第8章
“咦,是一只可愛的小狗啊。”褐發的男人抱起地上的小家夥。
灰漆漆的毛發結成一绺一绺,烏黑的眼睛濕漉漉的盯着男人,樣子着實惹人憐惜。
“我們沒有時間養它的。”淺金色短發男子嘆息。
自家幼馴染總是這麽善良,但是作為卧底,這份與黑暗格格不入的純白會害了他的。
褐發男人沉默了一瞬,“把它送到寵物收容所吧。”至少這樣,它就不用再流浪了。
“行吧……”
誰也沒想到,暴露會來的如此之快,讓人沒有絲毫反應的時間。
“我的身份好像被發現了,這次任務.......”
“砰!”
寂靜的黑夜下,男人的身體仿佛斷線的木偶一般滑落在地上,胸口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白衣。
“很抱歉,沒辦法再和你一起。”
“再見了,零——”
........
猛然從夢中驚醒,冷白的月光下安室透坐起身,臉上的神情是異樣的緊張和恐慌。
這樣的表情平日裏是不會出現他身上,唯有不能控制的夢中才會偶爾顯現。
擡手撩起被冷汗浸濕的額發,他側頭看向窗外。
天際已泛起青白,再過兩小時,天就要亮了。
明明晚上兩點才入睡,此時醒來卻再無睡意。
安室透索性不再勉強自己入睡,直接起床,踱步走到陽臺。
擡頭仰望天空,純白的月亮漸漸西沉,星星也不如深夜那般閃亮。
小時候,老人常說人死之後便會化作星星,在天上守護親人朋友。
景,你們會不會也在其中?
淺金色短發男子雙眸流露出的神情,既懷念又悲傷。
[“不是吧?!伊達班長打敗了10個人?!”頭發半長的男子震驚的瞪大雙眼。
身材魁梧的男人銳利的目光直指場外的一位青年。
“下一個,降谷。”
“是。”淺金色短發男子拿起一旁的頭盔戴好。
“這可有看頭了。”
剛敗下場的黑色卷毛男子臉上猶自帶着不甘,在聽到下一個上場的人後,神情又變得興奮起來,他單手托腮,看向場中,漆黑的眼眸中閃過絲絲興味。
有好戲看了!
頭發半長的男子也頗為期待:“學科的成績雖然是降谷更高一些,這個不知道會怎樣呢......”
“上啊,零!把那個現充混蛋打敗!!”黑色卷毛男子雙手作喇叭狀,沖上場的男子興奮地喊着。
淺金色短發男子聞言,在旁人看不到的護甲下,他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笑容。
這家夥還真是幼稚又任性啊。
頭發半長的男子額上滑下一滴冷汗,“果然是因為這個。”
“喂,萩。賭一把哪邊會贏。”黑色卷毛男子豎起一根手指,臉上笑意滿滿,“我賭零,一包炒面面包!”
嘿嘿,這把我贏定了!
頭發半長的男子雙手抱臂,微笑:“那麽我賭班長,賭菠蘿面包。按這個勢頭的話,肯定是勢如破竹!”
“不,班長在和我比試的時候膝蓋已經疼了,零肯定是不會錯過這點的。”黑色卷毛男子笑眯眯的說出了他的必勝秘訣。
半長發男子氣憤咬牙:“你這家夥,好卑鄙。”
真是太奸詐了。
黑色卷毛男子得意的眉飛色舞,菠蘿面包,我來啦!
然而結果卻是不盡如人意。
“噗通——”
魁梧男子一個下劈,擊倒了淺金發男子。
“喂喂喂!”黑色卷毛男子得意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不是吧?零那家夥竟然輸了!
我的面包啊………
“GET炒面面包!”半長發男子愉悅的握起拳頭。
“零?!”褐發男子神色滿是擔心。
場中,高大魁梧的男子取下護甲,對着淺金發男子說話。
“如果不比任何人都強的話,是無法貫徹正義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驚了,這樣一句近乎偏執的話,竟然會從班長口中說出來。
“我說了什麽不對的話嗎?”男子瞥向後方,淡淡道。
衆人中除了某位黑發卷毛男子,其他人神色都頗為怪異。
而黑發卷毛男子完全沒注意到奇怪的氣氛,此時的他正為輸掉賭約以及即将失去的炒面面包而郁悶。
路上。
“你要賠我一個炒面面包。”
“為什麽?是你輸掉的好不好。”淺金發男子拒絕了這個要求。
“我那可是為了你才輸掉的啊。”黑發卷毛男子理直氣壯的說。
警校藏零食本就很難,他那份還是好不容易藏起來的。少一個,他都會心痛的。
原本還想着趁這個機會,可以坑萩一次的,結果最後卻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好吧。”淺金發男子無奈的答應了。]
可是啊,這個炒面面包,直到畢業也沒兌現。
一晃七年過去,與之約定的人卻已然不在了。
安室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笑容。
明明是笑,卻無端的透露出孤寂和悲傷,叫人一眼望去便心生傷感。
終究,只剩下自己了……
青年孤零零的一人站在陽臺上,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際升起一縷陽光,他才恍然驚覺。
自己該上班了。
轉身之際,他餘光瞥見了隔壁的陽臺。
窗簾的位置和兩天前一模一樣,根本沒人動過。
他還是沒回來嗎?許是因為警局的案子吧,畢竟東京的犯罪率确實比別的地區要高,忙碌也正常。
&
比以往更早來到波洛咖啡館,安室透開始了一天的準備工作。
“叮鈴——”
伴随着門鈴聲一同響起榎本梓的聲音:“安室先生,早安。”
安室透停下記錄食材的工作,轉頭看向榎本梓:“梓小姐,早安。”
榎本梓脫下外套,系好圍裙,分擔了一部分的工作。
她的狀态顯然不是很好,面容困倦,眼皮半垂,甚至還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梓小姐,昨晚沒睡好吧。”安室透看到了女子眼下格外明顯的黑眼圈。
榎本梓有些尴尬:“是啊,昨晚看了一個很棒的電影。因為情節太精彩了所以興奮的睡不着。”
“故事中,女主生活在日本某個深山的鄉下小鎮,因為從小生活在小鎮裏,周圍都只是些愛瞎操心的老人。所以她對大都市充滿了憧憬,甚至幻想着下輩子可以成為一個東京帥哥!結果有一天夢想成真了,她真的成為以了一名生活在東京的男高中生。另一方面原本在東京生活的男主也莫名的成為了一名女高中生,他在一個從未去過的深山小町中。”榎本梓興致勃勃的介紹電影裏的內容。
安室透溫和地目光逐漸沉凝,電影裏的劇情和他現在找尋的真相意外的契合。
他彎了彎眼眸,擺出一幅認真傾聽的模樣。
榎本梓見他很感興趣,講解的更加賣力了,“造成這個現象其實是因為男女主靈魂互換了哦,而且他們...........”
後面的劇情安室透完全沒有聽進去,他已經被“靈魂互換”四個字緊緊的吸引了。
紫灰色的瞳孔因為震驚驟然緊縮,腦海中原本雜亂的線索此時一一串連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相似,相似到連神态都一模一樣。
排除所有不可能因素,剩下的結果,即使再不可思議,也是事實的真相!
“結局很感人呢,最後男女主終于重逢了,你說對吧?”
沒有聽到附和的聲音,榎本梓轉頭便見到搭檔出神的模樣,“安室先生?”
她講的很差勁嗎?連安室先生都聽不進去?
“......啊,不好意思。一時被劇情吸引沒有聽清。”安室透歉意的笑了笑
榎本梓微微舒了口氣,“沒關系。”還好不是自己講解出現問題。
“男女主一直堅定着不論你在世界何方我一定會去見你的信念去尋找彼此,他們能擁有這樣深厚的感情真好啊。”
“确實令人向往。”安室透微笑應和,唇角的笑意更加真實,愉悅的氣息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自從進入組織卧底後他便很少這樣情緒外露過,更多的是埋藏自己真實的情緒,塑造合适的人格與不同的人演戲。
組織裏的波本是詭谲狠辣,明面上的安室透是陽光溫和。他就像一個分裂的人一樣,帶着數張假面,在一重又一重的虛幻中游離。
面具戴久了,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原本的樣子了。
但現在………
他似乎有些想起了。
松田,你還在,真的太好了——
榎本梓精确的捕捉到了來自同事的愉悅的氣息。
唔,安室先生今天真的很高興呢。
難道他也被電影裏美好愛情感動到了?
話說回來,自己也到了該找男朋友的年紀了。
應該找一個什麽樣的呢?
下意識的,她看向了此刻唯一在場的男性
淺金發色的青年身穿灰藍色的休閑襯衫,深棕色的圍裙勒出精壯清瘦的腰線,鮮明健康的小麥膚色,眉眼溫和,嘴角噙着如沐春風的笑。
安室先生屬實是伴侶的最佳人選,但考慮到對方的人氣。
榎本梓抖了抖發冷的身體,急忙甩掉腦海裏這個危險的想法。
要是被周圍的女高中生發現,絕對會發生可怕的後果。
--------------------
小劇場:
榎本梓:該找一個什麽樣的男友呢?
看向自己的同事。
安室透: (^_^)
榎本梓:………算了,還不至于為了區區一個男人而丢掉性命。
安室透:………
純平:零,你被嫌棄了哦,嘲笑jpg
降谷零:安室透被嫌棄,關我降谷零什麽事。
純平:………
臉皮真厚→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