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嗚……”獨自蹲在財寶山頂的唐糖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 可惜無論她再如何不舍, 那狠心離去之人依舊只留給了她一個絕情的背影。
“又留人家一個人。”不高興的唐糖趴在了地上,小翅膀一甩一甩地,無聊地将周圍的財寶都掃到底下去。
聽着耳邊財寶滾落地面的叮咚聲, 唐糖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她轉身一頭紮進財寶山中,幸福地用滿山的財寶将自己掩埋, 又自娛自樂地玩耍了起來。
哼!沒有朋友,糖寶也能很開心!
事實真是如此嗎?
一天唐糖尚能自娛自樂,兩天她還能自欺欺人,過了三天四天……将近半年之後,唐糖每日清晨起來都從獨自玩樂, 變成了例行趴在財寶山頂, 目光沉沉地凝視着遠方。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麽, 是友人的回歸,還是新客人的到來?
反正她現在就是幹什麽都提不起勁兒, 面對滿山的財寶無動于衷, 再無了從前的幸福感,也不想起身玩耍, 因為覺得沒有意義。
每日每日, 唐糖都只能一只獸孤零零地守在這座空有財寶的山上, 寂寞地眺望着遠方,得不到一絲快樂。
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唐糖不禁開始反思。
她喜歡錢,也喜歡代表着錢的財寶, 自小娘親也教導過她,這世上什麽都靠不住,唯有被她緊握于手的財富是絕對不會背叛她的。
所以唐糖一直都貫徹着愛財之道,甚至還會去不擇手段地獲取財寶,然後像個守財奴一樣,将這些財物守護在身下。
可如今她已經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財寶,卻發現自己周身除了財寶之外空無一物,而她也沒有自己預想中的那麽開心,這不禁讓唐糖開始反思,自己是否做錯了?
人一旦開始反思,便會開始逐漸注意到從前那些被忽略掉的錯誤。
唐糖也是一樣,她開始意識到自己對于錢財之物太過于看重,竟是險些被其束縛住,變得不再像自己。
她也開始注意到,其實,當她稍微放開一點點對財寶的執念,她其實能獲得更多更多的東西……
不知不覺間,凝聚在唐糖眼眸周圍的赤紅緩緩散去,而她則感覺渾身一陣輕松,仿佛有一股一直束縛着她的屏障在不知不覺間被打破了。
下意識地,唐糖邁開了小短腿,向着財寶山下而去,她一步步地離開這座誘人心神的寶山,堅定地向着遠處而去。
那裏……不知何時出現的雲寒正含笑等候在山腳下。
“你真的要走?”眼見着唐糖即将離開,一道隐藏于暗處的意識急了,他忍不住出聲質問道。
“要走的,師尊在等我。”唐糖嬌軟的嗓音中蘊含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回頭看看那些財寶,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那神秘的嗓音繼續锲而不舍地蠱惑唐糖。
“師尊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是君子,但依舊有自己應該守護的原則與底線。
要錢,我能自己賺,沒必要靠他人施舍。”最後的‘施舍’二字,唐糖咬得極重,仿若意有所指。
“你若膽敢踏離此地一步!那麽這些財寶我将全部收回!”那聲音惱了,蘊含着怒火的嗓音中帶着濃濃的威脅之意。
唐糖腳步一頓,那聲音的主人還以為唐糖妥協了,正想得意地大笑幾聲,卻聽唐糖道:“那就不要了。”
“什麽?”錯愕地反問。
“沒有師尊和娘親,糖寶才不要錢!”猛地大喊一聲,唐糖的小身子突然被一股金光籠罩,緊接着金光逐漸抽長,變為一道嬌小的人形。
毫無停頓地,化為人形的唐糖倒騰着兩條小短腿一個俯沖,飛撲着沖入雲寒懷中,被其牢牢接住。
“哈哈哈哈……”抱着唐糖的‘雲寒’大笑起來,可那出口的嗓音卻是屬于那神秘存在的。
“!”
受驚的唐糖猛地擡頭,随即瞳孔一縮。
只見‘雲寒’的臉龐開始模糊,宛若遇到高溫的糖豆一般,逐漸融化,變成了一團流體黃金一樣的金色的液體。
不等唐糖反應過來,她就被這團金液給包裹住了!
窒息感撲面而來,呼吸困難的唐糖開始劇烈掙紮,而那些金液卻宛若一條條水蛭一般,拼命地往唐糖體內鑽。
好疼……
四肢百骸湧起的劇痛讓唐糖忍不住紅了眼眶,可她不願在敵人面前示弱,便只能強自忍耐劇痛,一聲不吭。
“放松,我不會傷害你的。”察覺到唐糖的抗拒,那道神秘嗓音變得輕柔了幾分,甚至透着幾分哄勸:“小崽子,汝成功通過本座測試,這些本源之力,算作是本座賜予你的獎勵。”
獎勵?
正當唐糖還在沉思哪家獎勵竟是如此折磨人時,她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從血脈之中湧現的異樣。
那些原本被封存于她血脈深處,還未徹底覺醒的血脈之力,似乎收到這股所謂‘本源之力’的刺激,突然開始沸騰起來。
不過它們并非是因入侵者的刺激而活躍起來,反而是如同嗅到了美味的氣息,因而從饑渴中蘇醒。
如同一匹被餓了七天七夜的惡狼一般,蘇醒的血脈之力一個惡狼撲食,猛地撕咬住湧入唐糖體內的金色本源,将其大口吞食入腹。
随着金色本源被吞噬得越多,唐糖身上的難受感就越微弱,到了最後,她幾乎都沒什麽感覺,還能悠閑地以旁觀者的角度觀看自己體內的這場單方面‘屠殺’。
貔貅血脈乃是唐糖的血脈本源,唐糖的身體就是它的地盤。
而金色本源不過是一團外來之力,背後還無人撐腰,一進入唐糖體內,可不就像那誤入狼群的小羊羔一般,只有被吞吃入腹的命?
幾乎沒費多少功夫,貔貅血脈就飽餐了一頓。
吃飽喝足之後,力量大漲的貔貅血脈無處宣洩,竟是轉頭開始驅逐唐糖體內那些令它不喜的東西。
例如,來源于其父系的血脈。
神獸血脈的霸道是唐糖所無法理解的,她不明白為何貔貅血脈吞噬了金色本源之後會轉頭折騰自己。
可她深知這份血脈對自己是無害的,且這種感覺,其實與她之前覺醒血脈之時的感覺極為類似,故而對于貔貅血脈的目的,唐糖其實已有猜測。
感官上的痛楚暫且不提,透過內視,唐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經脈中所流淌着的那些鮮紅中夾雜着絲絲金色的血液,如今宛若一鍋煮熟的開水一般,不斷地沸騰起來。
其中,位于心髒部位的那些鮮紅的精血被不斷地煅燒、精煉,最後只剩下顆顆燦金色的血珠子。
但也就只有稀少的幾滴完全化為金色的血,其他都是金紅參半,看起來就像是一只雜毛野獸。
唐·貔貅·雜毛野獸·糖心情複雜地結束了這場內視,也用時結束了血脈二次覺醒的漫長折磨。
不錯,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就是唐糖血脈二次覺醒的過程。
因為一場幻境,使得她不僅打破了心魔,提升了心境,最後還意外獲得了一份獎勵,從而激發了隐藏于她血脈深處的那部分尚未覺醒的力量,讓她得到了二次覺醒的機會。
只可惜,礙于她仍舊年幼的身子,在老祖宗當初所下禁制的幹擾下,唐糖的二次覺醒,依舊沒有完全成功。
不過收獲還是有的,她現在已經可以算是半只貔貅幼崽了!
只等下一次她成年之後,就能自主嘗試打破老祖宗所留下的禁制,促使自己的血脈完全覺醒!
太過于興奮的唐糖一時忽略了血脈覺醒之後的記憶傳承,等她被一大股洶湧的記憶給擊得神魂震顫之時,這才恍惚回憶起來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麽。
可事到如今為時已晚,所以她只能昏昏沉沉地被拉進祖先們的記憶海洋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唐糖才從無數混亂的記憶中掙脫而出。
她迷迷瞪瞪地睜開雙眼,入目所及的已然不是祖廟中的昏暗荒蕪,轉而變為了一座金碧滿堂的床頂。
相信她,金碧滿堂這個形容真的不誇張。
也不知這床主人究竟是個什麽心理,居然拿一大堆萬年珍珠,萬年珊瑚等水中寶物去裝飾一張床。
生生将一張人睡的大床,變為了一座巨大的珠寶架子。
如此便罷了,唐糖比較在意的是,她為何會在這張明顯就不是她能睡得起的床上蘇醒?
這個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耳側突然響起的一道低沉笑聲将唐糖的注意力拉了過去,她下意識地順着聲音傳來處偏過頭,就見……夢貴妃正站在床邊沖着自己小。
“……”這一幕略有些驚悚,使得唐糖驚愣了好大一會兒,才堪堪回神,“夢貴妃。”
“恩人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夢貴妃聽見唐糖的稱呼,似乎有些憂愁地輕嘆口氣。
美人黛眉微蹙,面露清愁,這是一幕能引起任何男子升起憐惜之情的絕美畫面,如果這位美人兒不是發出男子特有的低沉嗓音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從早上八點起來就趕來趕去累了一天,作者菌現在已經回到學校了,抓緊碼了一章更新,麽麽噠~(^з^)-☆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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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紙請淡定 2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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