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走秀結束,車紹祺原本打算直接站到出口處等着自家父母出來,就看到車正安遠遠地朝他招了下手。
走到車正安旁邊,車紹祺正對面站着的是個褐發中年男人,他對這人有點印象,也聽他父親提起過。男人叫什麽他并不清楚,但一定是自家父親的摯友,曾經車正安在國外留學時,男人幫助了他很多,就連車紹祺父母的婚姻都是這個男人牽的線。
“這是紹祺,我的兒子。”
“都已經這麽大了,我那會兒見到的時候才這麽高。”男人“哈哈”笑着,右手大概比了個高度。
車紹祺禮貌地打了招呼:“您好,我是車紹祺。”
“不錯不錯,一表人才。”男人滿意地點着頭,“今年也二十多了吧?”
“二十七了。”車紹祺回答道。
“談戀愛了嗎?”
一聽到這樣的問題,車紹祺心中警鈴大作,這位叔叔怕不是要給他牽姻緣線?
“還沒,工作比較忙。”車紹祺一本正經地回答。
王蓮站在一旁輕拍了他一下:“哪裏忙?大學教授而已。”
“那不忙的,叔叔這裏有幾個不錯的女孩子,要不要考慮一下?”男人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給車紹祺介紹對象。
“多謝叔叔好意,不過我暫時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事業為重。”車紹祺不為所動地拒絕。
男人沉默了一陣,似乎從車紹祺眼中看出了堅定,爽朗地笑了:“得了得了,還沒有談戀愛的心,怕是講究緣分的多。”
“……嗯。”車紹祺看了一眼自家父母,才點了頭。
車正安倒是對車紹祺談不談戀愛沒什麽特別着急的,但是王蓮總怕車紹祺這麽冷淡下去,人際關系方面出現問題,才同老友打了招呼。但車紹祺都這麽明顯地拒絕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喜歡強迫人。
“被相親”這事兒算是揭過去了,但車紹祺總覺得以後王蓮還是會提起來,不過那也等到以後提到了再說吧。
等着自家父母又和男人敘了會兒舊,時間已經慢慢走到了淩晨十二點半。因為時間的确晚了,第二天還有秀,男人便道了別先行離開。
“走吧。”車正安招呼了一聲,王蓮立馬挽上他的胳膊,夫妻兩在前面帶路。
車紹祺回望了幾眼舞臺,雖然燈光還開着,舞臺上還有走秀時撒下的彩帶,但已經空蕩蕩的沒有人了。
車正安提前同酒店的人打好了招呼過來接,車紹祺便自覺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黑色轎車慢慢發動,在路過場館內的停車場出口時,車紹祺突然看到了一晃而過、坐在一輛加長轎車後座的宋焱。
那車必然不是接送宋焱的車,因為不管宋焱去哪裏做活動,他的車都是貼了膜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裏面,而這輛車沒有貼。
車紹祺垂下頭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手機,自打宋焱的走秀結束後,對方就沒再發來消息了。他也不好意思主動問,因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捏着手機的手慢慢加重力道,最後車紹祺有些無奈地放開。他不能像私生飯一樣,宋焱的什麽私人行程都想知道,這不是他應該想的也不是他應該做的。
回到酒店,車紹祺同父母道了晚安後直接回了房間,在浴室了沖了個澡後,他坐到了電腦面前開始修圖。
用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他便把“春夏秋冬”四組圖都弄好了,并且編輯了四條微博,定好時每隔半小時發送到後援會官博上。
緊跟着,他從枕頭下面拿出了自己一直用的香包,這是他在R國的寺廟中求來的。本來廟裏面規定一個人只能求一個簽,解簽之後憑簽領對應的香包,不過車紹祺去的那次比較巧,他求簽時直接掉出來兩個,廟裏解簽的大師說既然掉出來就不應該放回去,是他應得的。
最後解簽時,結果說不上特別好,但也不差,然後他就憑這兩個解簽結果領了兩個香包。
解簽準不準暫且不提,但香包是真的好用。很多人去R國那廟中為的不是求簽,為的是求了簽之後的香包。香包被人傳的神乎其神,有脫單的,有發財的,有高升的,但在車紹祺看來,最大的好處就是安眠。
車紹祺并不知道香包裏放了什麽,拿到手時就是封好的,并不能打開。但味道很好聞,是那種淡淡的清香,放在枕頭下面或者床頭櫃上對睡覺有很好的安眠效果。而且這清香多年不散,真的非常好用。
半躺在床上認真思考着該如何把這香包送出去,想着想着車紹祺直接睡着了。
——
在走秀結束後,宋焱在李卉和全責的陪同下去了停車場,等着邀請他吃飯的“大佛”。
“大佛”姍姍來遲,挺着肥大的肚子,手邊還攬着一個走秀時的新晉模特。
那女模特看到宋焱也在,原本黏糊糊看着“大佛”的眼神立馬變了,總覺得宋焱也不是什麽好人。
宋焱背過身去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些外人多話。既然這主辦方想和他吃飯,那就吃,喝酒他沒在怕的。
李卉作為經紀人自然是要陪同的,本來全責不該一起去,但主辦方似乎心情不錯,讓他也留了下來。
“小宋坐我的車吧。”主辦方拉開自己的加長轎車,似乎在請宋焱先坐進去。
李卉朝宋焱使了個眼色,宋焱臉上帶着假笑道了聲謝,然後坐到了最裏面。那主辦方跟着坐進去,然後才是那大胸模特。
女模特進了車裏後,一直靠着主辦方,像是恨不得拉着對方在車上來一發。
宋焱撐着下巴無視旁邊的動靜,看着外面因為車子發動慢慢開起來之後倒退的風景,心裏想的都是車紹祺。他剛剛走秀結束就卸了個妝,連招呼都沒和車紹祺打,要是待會兒到了吃飯的地方有空的話,跟車紹祺說一聲吧。
主辦方帶人去吃飯的地方是F國專門為藝人服務的一家酒吧,說是吃飯其實就是要灌宋焱酒。
宋焱剛出道那會兒走秀完就被帶過來喝過一次,但他酒量實在是太好,那主辦方的龌龊心思完全沒有得逞。今天也一樣,一桌子的酒,不管是洋的還是啤的,有度數的還是低度數的,宋焱照喝不誤。
三輪下來,主辦方已經跑到廁所吐去了,那個女模特也完全喝上了頭,随便拉了個舞池裏的男人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主辦方帶來的幾個人無一不是暈的暈、吐的吐,只剩宋焱還清醒着。
全責和李卉都是比較能喝的人,畢竟娛樂圈這地方不能喝也要逼着自己練出來。但有宋焱在,兩個人除了稍微有點暈,沒有大的影響。
宋焱百無聊賴地晃着酒杯,将半杯洋酒灌進肚子裏後,從口袋拿出了手機,總算有空正大光明地給車紹祺發消息了。
火:睡了嗎?
消息發出去,等了許久,宋焱都沒等到車紹祺回複,就知道對方已經睡着了。
火:今天你能看直播,我很開心。
火:謝謝。
火:晚安。
連着發了三條消息,宋焱“嚯”地站起身來,把坐在旁邊玩游戲的全責吓了一跳。
“宋哥?”全責眨了眨眼,盯着神志清醒的宋焱,有些懵。
“去招呼人把這些家夥打包回去。”宋焱指着癱了一地的人,擺了擺手走到吧臺處。
酒吧老板認識宋焱,但說不上熟悉,不過他可是清楚地了解那地上癱着的一群人是什麽來歷的。所以在宋焱交代了把人都送回去後,酒吧老板立馬答應了。
一拍手,宋焱的禮數做足了,便招呼全責和李卉回酒店。
因為三個人都喝了酒,所以都不能開車。李卉決定把保姆車留在這裏,明天一大早再讓人過來開回去。
全責則站在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宋哥,您坐前面還是後面?算了您還是坐後面吧,方便休息。”
說完,全責給宋焱讓了個位置讓他上車。
宋焱也不客氣,直接坐進了車裏,開始閉目養神。
自打來了F國,這幾天他睡的覺攏共不到三小時,因為完全睡不着,也就只能閉着眼睛放松一會兒。
李卉看了一眼宋焱的側臉,知道他累了,便沒有打擾他。
快到屏橋酒店時,李卉才說:“明天沒有秀,可以睡一整天,實在睡不着,我那裏有安眠藥。”
“不用了,那東西吃了也不好。”宋焱不信藥這種東西能緩解他的失眠症狀,果斷拒絕。
回到酒店後,三個人分別回了自己的房間。
宋焱受不了自己一身的酒味,去浴室洗了把澡,才躺在床上看參考書,既然睡不着,就多學幾道題吧。
第二天七點一刻,車紹祺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脖子因為落枕而微微疼痛。皺了下眉頭,看了一眼捏在手心的他從未拆開過的另一個香包,果斷打了內線電話。
不多久,酒店服務員便過來敲了門。
車紹祺将手中的香包交給那服務員:“幫我把這個放到前臺,會有一個宋姓的華人去取,謝謝。”
“好的。”
趴在床上對着一道題目發呆的宋焱聽到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頭往旁邊一瞥,就看到消息一條跟着一條蹦出來。
Poisson d'avril:我朋友說把香包放在酒店前臺,你有空可以過去取一下,報姓就可以了。
Poisson d'avril:你今天沒有走秀是嗎?
Poisson d'avril:試看看那個香包吧。
火:好。
得到回複,車紹祺總算放心了。
但願今天他的偶像能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