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焱的經紀人李卉說幫宋焱打聽之前機場那個人,還真的下了功夫,問了一遭後,憑借對方一張模糊的側臉照打聽到了很多信息。
“他是岳師大物理系的教授,叫車紹祺。”李卉站在宋焱面前,将自己打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老師?”
“教授。”李卉強調了一遍對方的職稱。
“多大了?”宋焱有些驚訝,車紹祺明明看起來很年輕。
“沒你大。”李卉道,“今年才二十七。”
比自己還小三歲,宋焱更驚訝了,驚訝之餘還有着滿滿的欣賞:“不錯啊,是個學霸。”
李卉其實很想說,這麽年輕就已經擁有“教授”的頭銜,恐怕不單單是學霸那麽簡單,不過她還是沒有否定宋焱的誇獎。
“應該就是普通的路人,那天可能只是去機場辦事情?”李卉猜測道,“我剛好有個同學在岳師大工作,他說車紹祺是岳師大的風雲人物,只要是有物理課的學生都認識他,就算沒有物理課,據說學校裏的人也都認識他。”
“嗯哼。”宋焱哼了聲,示意李卉繼續往下說。
“學生對車紹祺的評價是兩點,第一點,長得好看。”
“第二點呢?”宋焱擡起頭盯着李卉。
李卉咳嗽一聲:“第二點,單調。”
“什麽?”宋焱愣住,有些不明白李卉說的意思。
“據說車紹祺從未有過女朋友或是男朋友,學校裏無數學生和老師向他明着暗着示愛,他完全不領情。說得好聽點,就叫思想單純。”李卉無奈地說,“除了這點,車紹祺是所有人公認的沉迷學習,他不是在圖書館、教室就是在實驗室,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愛旅游。”
“旅游?”
“對,所以說那天在機場,應該是個意外。”李卉聳聳肩,“恐怕只是趕飛機吧,或者有什麽其他事。”
“……我知道了。”越聽越覺得兩個人之間差距有點大,宋焱咬了咬牙,一把撈過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一邊發消息,一邊跟李卉說,“我今晚沒有工作了對吧?”
“沒有是沒有,不過你要回去看劇本吧?新戲明天就開拍了。”李卉友情提醒着。
宋焱就當沒聽到,發完消息後直接站起了身:“我的車就停在這兒,明天早上麻煩卉姐來接我上班。”
李卉聽了,皺着眉頭站在原地。
宋焱平時都喜歡自己開車上班,只有兩種情況下要求她去接。第一種就是他要去玩賽車,玩過之後直接開賽車回郊區的房子,第二種就是喝酒喝上了頭。
明天要拍戲,而且還是最重要的開機,宋焱是不可能在拍戲前一天去喝酒的,所以只能是賽車。
“你要去岳城灣賽車?”李卉問他。
宋焱晃了晃手機:“已經約好了,現在就去。”
“……小心點,別被記者拍到了。”李卉沒什麽能多說的,只叮囑他注意安全。
“沒問題。”其實放在平時白天玩玩賽車,如果被記者拍到了,并沒有什麽,甚至還能刷一波路人好感,網友說不定會滿網嚷嚷着“好帥”,因為宋焱是考過賽車手相關證件的。但今晚不行,一個是因為明天要拍戲,另一個便是因為今天真的已經很晚了。
就算是國民男神,深夜不歸在外飙車也不是什麽好新聞。
“待會兒葉梓南來接我,所以卉姐你趕緊下班吧,今天辛苦了。”宋焱笑着跟李卉道別。
李卉猶豫了下,點頭道:“好,那我走了,你到家的時候跟我報個平安。”
“好。”
李卉走了之後,宋焱伸長了腿躺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發呆。
學校的教授和明星啊,這差距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
葉梓南在半個小時後到了“世發文化”大樓門口,他還沒下車,世發文化門口的保安就憑借他的車牌號認出了車裏坐的是葉梓南。
“葉少爺,您怎麽來了?”
葉梓南推開車門,戴着墨鏡靠車站着:“接人。”
門口的保安一聽到這兩個字,立刻就想到了還在公司裏沒走的宋焱。
葉梓南和宋焱認識足足十一年了,兩個人曾經都是世發文化演藝部的練習生,後來同期出道。因為戲路完全相反,所以兩個人在影視資源上基本不會沖突。
宋焱是那種有資本自負的人,葉梓南也一樣,身為世發文化董事長唯一的兒子,他在這娛樂圈裏是說一無人敢說二的太子爺。兩個人從早期的互看不順眼,到後來不打不相識,真正變成了莫逆之交。
宋焱戴着帽子從大樓走出,和靠車站着的葉梓南碰了個拳,又往車裏看了一眼:“今天沒帶盧尚那小子?”
“不帶,他玩不得賽車,回頭吐了還要找我算賬,掃興。”嘴上說着挑刺的話,葉梓南臉上卻是笑着的。
宋焱有種被灑了狗糧的感覺,葉梓南是兩年前和盧尚領的證,對方還是個正在讀研的乖學生。
坐進車裏,葉梓南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他:“怎麽突然要去賽車?”
“閑得慌。”宋焱漫不經心地回答。
“……怎麽可能?你宋焱可是個大忙人。”葉梓南絲毫不信。
宋焱悶聲笑了下,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之前說盧尚在哪個學校讀研來着?”
“啊?岳師大,怎麽了?”葉梓南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對方怎麽突然對盧尚的學校感興趣了。
“岳師大?巧了。”宋焱沒想到身邊竟然就有人離車紹祺這麽近。
“怎麽着?你有認識的人在岳師大?”葉梓南問他。
“倒也算不上認識的人……”宋焱在嘴裏念叨了會兒,任葉梓南再怎麽問,都沒繼續說下去了,他現在還不想太早的跟身邊的人提起他對車紹祺感興趣。
葉梓南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罵了句“神經病”。
車一路開到岳城灣,前方繞山蜿蜒而上的便是岳橋市最有名的賽車道,也是華國數一數二危險的賽車道,因為這裏的賽車道是沒有護欄的。
平時非正規比賽,這裏是不會開放使用的,不過葉梓南的父親曾經救濟過一個姓曾的男人,後來那男人發跡了,直接買下了這座山,将這座山劃為了私人土地。
“曾叔!”葉梓南下了車就扯着嗓子開始喊。
“哎喲,小葉來了啊!還有小宋,今天又來開車?”曾叔聽到喊聲,從山腳下的房子中走出來。
“對,來開兩圈舒坦一下。”葉梓南爽朗地笑了下,“怎麽樣?我兩的寶貝還行?”
“保養着呢,怠慢不得。”曾叔說着,帶着兩個人進入了不遠處的停車棚裏。
那停車棚在外面看就像是個倉庫,但裏面的設備卻是最先進的、用錢才能供養得起的。裏面排排停着的跑車都是花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好東西。
“挺好。”葉梓南看到自己的紅色蘭博基尼锃亮的車身,嘴角都要咧到耳後了。
宋焱的車就顯得低調很多,是車身為全黑的帕加尼Zonda,他不喜歡開太騷包的跑車。
這個停車棚離賽車道的起點的距離是經過了精密計算的,足夠車一發動以最恰當的時機開上賽道。
曾叔替兩個人檢查好車之後,便看着他們分別坐進了駕駛座。
随着引擎發動,宋焱是最先開出停車棚的,遙遙領先地開上了賽道。
賽車這東西講究的既是刺激又是謹慎,尤其是在岳城灣這樣的賽道上,一個不小心就會丢了命,即使是玩也要玩命的玩。
宋焱自打二十六歲通過賽車手考核之後到現在已經四年了,他在岳城灣賽道上開了無數次,每次都有接近死亡的時候,但卻沒有一次真的讓他交代出性命。
通過最後一個彎道,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山頂的終點處,宋焱撩了下已經被風吹亂的頭發,從車裏走了下來。
面對着絕壁的懸崖,以及身後緊跟而來的停車聲,宋焱道:“葉梓南。”
“幹什麽?”葉梓南總覺得今天宋焱的狀态好的過分,以往兩個人也有過比賽的情況,但從沒像今天這樣讓他足足落後了五秒之多。
“過幾天有空不?”
“什麽鬼話?我很忙嗎?”葉梓南還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好忙的。
“那有空的話,把盧尚約出來吧?我想和他吃頓飯。”宋焱靠着車笑道。
葉梓南怔住,腦子裏猛然敲響警鐘,“嗡嗡”的讓他發懵:“什麽意思?”
“想請他幫點忙。”宋焱拍了下葉梓南的肩,“幫不幫?”
原本懸在心上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如果不是宋焱及時說了要請盧尚幫忙,他可能要一拳掄上去,把人給打下懸崖了。
“什麽忙?”
“前段時間我在機場碰見個人。”
“嗯,然後呢?”
“那時我幫他撿了個帽子,然後,我以為沒什麽事的,結果……”
“結果?”
“從那天開始到現在半個月了,我還惦記着呢,我感覺我這次狀态不太對勁。”宋焱指了指自己腦袋的位置,想了想,又指向了心髒,“說不清是腦子裏惦記還是心裏惦記。”
葉梓南作為已婚人士,一聽就知道宋焱這狀态到底是為什麽,他大笑道:“宋焱啊宋焱,什麽人啊?把你這塊石頭給敲化了?”
“你甭管什麽人了,先讓你家盧尚幫我搭個線吧。”宋焱說完,跳進車裏,一個轉彎直直往山下開去,留給葉梓南一嘴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