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旅途
汪澤是上午九點多上的高鐵, 預計要到下午三點多才能到達古都, 之後轉身兩個小時到達目的地。在家休息好的結果就是,他上車之後精神特別好。精神抖擻的看了一早上書,中午吃過飯,也沒什麽瞌睡。
“旅客朋友們, 大家下午好, 現在播報一則緊急消息。”十二點多一點,高鐵的廣播站忽然響了起來, “由于前方商都市出現大面積密集雷雨暴風氣,為了大家的安全,火車将在下一站封神市做短暫停靠, 初期預計時間為30分鐘。如有下車的朋友,請自行保管好自己的行禮,記好發車時間。給您帶來不便,還請諒解, 2016年7月28日。旅客朋友們, 大家下午好, 現在播報一則緊急消息……”
播報人員的播報還在繼續, 商務車廂裏已經有人在抱怨了。
“怎麽這麽倒黴,早知道就起早點, 達其他車次了。”
“不就是下個雨嗎, 我還趕時間呢。”
“這不會一停停幾個小時吧?早知道坐飛機了。”
“別着急,之前新聞上說草原那邊大風,火車停了30個小時, 最後大家為了逃命,直接翻窗的。這種事情,我覺得還是我們自身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卧槽,30個小時?那還得了。”
“唉,老公,都怪你,我就說要坐飛機坐飛機的,你非要坐什麽高鐵,你看看,這什麽時候能到古都?別一會兒大風暴雨,再弄個路上塌方,我們就真走不了了……”
“唉唉唉,大姐,咱出門在外的,能不能別那麽烏鴉嘴。”
“就是,好的不靈,壞得靈。”
“真是晦氣。”
“嘿嗨呦,一個個西裝革履的,還這麽迷信,我就說前方塌方,他還能真得塌了?”
幾個一看就是幹公務的青中年人,一看對方叉腰罵街的架勢,紛紛自持素質的閉了嘴,不跟對方計較。
叉腰的女人,高傲的一眼掃過剛剛說話的所有人,冷哼一聲坐了下去。還得意的跟他老公說:“迷信要不得,虧得一個個還是幹公務的,我們公司就不能要這樣的人。說出去影響不好。”
火車停下來,剛有了點睡意的汪澤反而睡不着了,乘着還沒停車,他去上了廁所。随後便和其他坐久了人一樣在車廂裏走了走,伸展了下身體。
“現在的人呀,真是把自己當回事,以為自己是什麽大明星呢?跟見不得人似的,坐個車還戴口罩。”汪澤剛坐下,之前那位叉腰的大姐便陰陽怪氣的說了起來。
整個車廂裏為之一靜。畢竟這年代,雖然也有不少打腫臉充胖子的,但是平常時候,不是緊急特殊的情況下,坐高鐵,還特意選擇坐商務座位的時候,大部分都是真正的中層階級。這樣的人,出門外走,自認為自己身份高,素質高,不論平常是什麽樣的人,都會裝出特別紳士,特別淑女的模樣。
像女人這樣的奇葩,說實話大庭廣衆之下還真很少見。
“你少說兩句。”女人的丈夫說道。
女人的聲音陡然增大:“我說個話還不行了,要不是這車耽誤時間,老娘能這麽閑?再說我說什麽了?老娘就是罵人是出來賣的,你看他們誰敢出來承認,老娘又沒有指名道姓。”
汪澤閉着眼睛,像是沒聽到一樣,小包和小秋卻是氣的渾身顫抖,想要争辯幾句,可正如對方說的那樣,這車上又不是只有汪澤一個人戴口罩,對方也的确沒有指名道姓,他們上趕着承認,估計以對方的素質只能罵的更難聽。
“汪哥……”只是不作為,小包覺得自己這個助理兼保镖,做的很不合格。
汪澤嘴角勾了勾,示意他傾身過去,在其耳邊小聲說了什麽。小包頓時一臉的古怪。
“你別看我。”汪澤撩開一只眼睛,正好看到小包在看他,趕忙小聲道,“我可沒動手,再說這種病是有潛伏期的,大部分人也不是這種症狀。哦,大部分人後期會是這樣。”
“所以這是,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者爆發?”小包文化了一把。
汪澤抿了抿,重新閉上眼睛:“看不出,你還挺幽默的。”
小包覺得心情瞬間好了很多,雖然在得知真相後,感覺有那麽點幸災樂禍。可他又不是什麽聖母,這會兒還能去給對方個預警?怕是就算他說了,對方還能反過來罵他一頓。
“哇啊啊……”車廂裏忽然爆出一陣大哭,搞得整個車廂再次一驚,不少剛剛要睡着的人,也吓得從座位上彈跳了起來。
“……老天爺,我怎麽這麽命苦啊?我怎麽就嫁了你這樣的人。”叉腰女人唱歌似的大哭,整個車廂一時間都是她的聲音,“你自己膽子小,我就說說怎麽了?國家法律還提倡言論自由,我憑什麽不能說?你是我丈夫,你不幫我,還不占別人一邊。你是不是我丈夫,我到底做了什麽孽啊,怎麽會嫁給你這樣的人……”
“閉嘴,大庭廣衆之下,你丢不丢人?”
“丢什麽人?我給你生兒育女,為了兒子,我東躲西藏,跟你假離婚,在你做生意的時候,給你養全家,我丢什麽人?你就嫌棄我,你現在有錢了,你想找小的是不是?我告訴你,只要老娘活着的一天,沒門……”女人說着,忽然起身,直接沖到他們夫妻隔壁那個單座上,一把扯下單座上女人的口罩,大罵道,“小狐貍精,藏頭露尾的,勾引誰呢?”
整個車廂為之一懵,實在是想不通劇情怎麽會忽然轉變。
就連那聽着歌兒,忽然被抓下口罩的女孩,都是一臉傻。不明白怎麽就‘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
“啪——”那女人見女孩呆傻,又見對方膠原蛋白滿滿的臉,一股無名火陡然而起,本能的認為對方裝傻,擡手就是一巴掌。雖然女孩本能的躲避了,一巴掌也打在女孩的手臂上。
“你幹什麽?”反應過來的女孩大吼,“你瘋了嗎?”
“老娘就是瘋了,要不是你這個小三,老娘會瘋?”
“小三你罵誰?”女孩反口就是一句,“你這個瘋子。”
“你才是小三。”女人大吼,接着就不管不顧的伸手撲向女孩。
女人的丈夫終于反應過來,起身就來攔截。卻被瘋了似的女人大罵:“老娘果然沒猜錯,你果然和她有一腿。”
“你夠了沒有。我根本不認識她。”丈夫大吼,“人家身上的穿的一件衣服,就趕上咱們一個月的收入了。”
“你,你……”女人還要說什麽,卻忽然鼻子流出了鮮血,整個人站在那邊晃了晃,就往下倒去。
女人丈夫吓得一把将人抱住,驚慌失措的大喊:“柳眉,柳眉,你怎麽了?”
女人被丈夫接到懷裏,還不消停,挂着一根血‘鼻涕’指着女孩道:“小,小三,你們果然聯合起來,你們給我下毒,你們不得好死。”
丈夫⊙﹏⊙!:……
女孩(--;):……靠!出門沒看黃歷啊!
一男一女列車員快步走了過來,詢問了情況之後,立刻通知醫護人員。十分鐘左右,醫護人員趕了過來,只是這位兼職的醫護人員,在醫院裏也就是給人驗血,打個針什麽的,根本看不出女人到底是怎麽了。
汪澤見對方檢查了半天也沒弄出個所以然,忍不住走過來。有了之前的一出,現在整個車廂裏,除了列車員和列車上的醫護人員,根本沒人過來看夫妻倆
“需要幫忙嗎?”汪澤對醫護人員輕聲道。
那醫護人員一擡頭,就對着汪澤眼睛,那一剎那,他只覺得自己看到星辰大海。愣了愣,又被對方一張漂亮的臉刺激的心髒一陣搜索。熟悉感油然而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你,你好,你是哪個醫院的?”
“我是中醫,剛拿了證件,還沒來得及去醫院挂職上班。”本來是要上班的,可惜中途又……。
本來昏昏沉沉閉着眼睛的女人,聽到汪澤的聲音,唰的睜開眼睛。對上汪澤的臉,身體立馬一陣顫抖,激動的聲音尖利道:“死鴨子,別碰我。給我傳染了病,你賠不起,老娘能讓你賠的傾家蕩産。”
丈夫尴尬的對汪澤笑笑,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一會兒就到站了,我還是帶她去醫院吧。”
汪澤看着丈夫道:“那你記得別移動她,她這是腦溢血……”
“滾你娘的,你才是腦溢血,你全家都是……”
汪澤深深的看了女人一眼,向那兼職醫護人員點點頭,重新戴上口罩轉身離開。
“啊,你不是……”年輕醫生忽然想起了什麽,但随即又意識到什麽,尴尬的閉上了嘴。
年輕醫生沒叫出來,可他背後座位上那名之前‘被小三’的年輕女孩,卻因為他那一叫,頓時一雙眼睛瞪的溜圓,無聲的長大嘴巴道:“伏,伏天……王子殿下!”
女孩(⊙o⊙):天啊!天啊!我,我居然和明星坐同一個車廂!天啊!要發朋友圈,發朋友圈!
高鐵很快到了封神市,有列車員的安排。車停下沒幾分鐘,就有一群醫護人員擡着擔架過來,将叫嚣着死也不下車的女人給弄下了車。
看着女人被擡走,汪澤有些失意的嘆了口氣,他覺得他這輩子好像每次行醫,都會有波折。別不是沖撞了哪那位醫學大神吧?
“要不這次過去,去拜拜黃帝廟?”汪澤嘀咕一句。
旁邊的小包默默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不說話。
封神市作為龍國姓氏的重要發祥地,因封神榜故事而得名,在古代曾為商朝的首都朝歌、戰國七雄趙國首都中牟均。
汪澤上輩子,這輩子都沒來過這裏,甚至也沒怎麽注意過這裏。聽到高鐵裏的廣播,才知道原來龍國還有個封神市。
倒是想下車去看看,可惜時間不太夠。最後還是小包下車去走了走,買了一些像是纏絲鴨蛋,特制鲫魚,冬淩草茶,無核棗等當地特産回來。
下午四點零五分,高鐵進入古都站。與上一站商都市被暴風雷雨欺負之後,整個猶如花季少女遭遇欺淩的悲慘模樣相比,這裏陽光燦爛,萬裏無雲,高溫像是蒸籠似的,包裹着大地。所有一切都顯得怏頭巴腦的。
考慮到汪澤的身體,三人連出站口都沒出,就直接買了去往華山的高鐵票,轉身上了車。半個小時後,人就在了華山站。
這一次,無論多熱都要出站了。
三人相似一笑,各自鼓足勇氣!沒辦法,只看站外燦爛的陽光,就很吓人!
小秋早早的把遮陽傘拿出來,小包則去安排行禮托運。忙活了半天,在雇傭了兩名工作人員的情況下,終于把托運的行禮運送到出站口。
“汪哥,你站一會兒,我去找輛車。”小包四周看了看,沒發現來接他們的車。“劇組的車,怕是還沒過來。”這次來這裏的,不止他們一組,劇組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有人車等着。再說他們也不差那點打車的錢。
“您好,請問是汪先生嗎?”小包還沒離開,兩名身穿深綠色短袖褲子,一看就是部隊出來的,身高差不多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就站了他們面前。
小包本能的警覺。
汪澤一眼掃過兩人,點頭:“有事?”
聽到汪澤的問話,兩人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其中一人掏出一個證件打開來道:“我們是林首長派來接您的。他說您看到這個證件,就會跟我們走。”
林首長什麽的,汪澤不認識,但是對方手裏的證件,和他包包裏的一個證件很相似,只是名字,編號不一樣。
“首長說,事情有些棘手,希望您能幫幫忙。”手拿證件的人說。
另一人點頭:“林首長還說,如果順利的話,不會耽誤您多少時間。他會請人出面,幫您給那邊說的。”
對方說的隐晦,但是汪澤和小包都聽得懂。
汪澤伸手拿過對方的證件,證件上的一些隐蔽部分,都與他的證件一樣。證件沒問題。
“好,我跟你們走。”汪澤說着對小包和小秋道,“小包跟我走,小秋,你找人把行李先帶過去。跟那邊說一下。我最遲明天中午就過去。”
小秋有些擔心,但還是老實的點點頭。
小包非常謹慎,堅決不跟對方乘坐同一輛車,而是自己找輛車,跟着對方去了他們要去的地方。
事實上,到地兒之後汪澤才發現,這地方距離他們這次拍戲的民宿并不遠,甚至說很近。走過路去十分鐘不到。并且也是一家民宿,只是面積要比劇組用的那家小了一大半。
汪澤他們一到,寂靜的,挂着暫停營業的民宿大門就被人打開了。一位年紀約莫三四十歲,身穿麻布唐裝的中年人大步走了出來。
這個人的面相,汪澤一眼就認出,和那個證件上的很相似。而且,從對方的步伐來看,這還是修為至少達到明勁的龍國武術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