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補考進行時
清江一曲抱村流, 長夏江村事事幽
郭茂林背着手在村子的水泥路上溜達, 自從來到這裏, 他便喜歡上了, 每日午睡之後圍着村子的水泥路走上一圈的活動。
這座山村不說什麽風水寶地, 但一條跟着溪水修的村村通的公路,卻是定好的設計。酷熱的夏日裏,走在水泥路上,被山風與溪水雙重降溫, 也不會太過炙熱。
想着前幾天見過的毛狗狗, 郭茂林琢磨着一會兒溜達完就去見一見那個小年輕。以他的猜測, 那小子絕對是某個隐世的中醫世家的傳人。對方既然能半個多月的時間,讓毛狗狗的病情大好,那是不是也能給莊子上的那些病人一些建議?
“失策啊失策!”郭茂林嘆息,“早知道那小子有本事, 當初就不該拒絕。唉!都是以貌取人惹的禍。”
郭茂林這麽說也是有緣由的, 當初汪澤初來乍到, 在得知莊子上的人都是病人後, 便自告奮勇到他現在工作的醫務室說他有中醫傳承, 想在醫務室做自願者。
別看只是一個荒郊野嶺的醫務室, 事實上,因為山莊每年都有大筆的捐贈。醫務室的十來個人, 除了郭茂林這樣的老家夥,其他人都是有編制的鍍金者。哪裏是一個陌生人想進就進的。
不等郭茂林這個代理管理者見到人,醫務室的其他男女就一致通過将人給清走了。
等報到郭茂林那邊, 便是一個大學沒畢業,家裏有些中醫傳承的人想來他們這邊鍍金。
郭茂林也曾經遠遠的見過汪澤,可只一眼,他就把人給否定了。你說你一個現代人,學什麽古人留長發,穿漢服啊!
只是誰也沒想到,人家別看年紀不大,卻是個真的有真本事的人。
“老郭啊,你咋還在這兒溜達,還不趕緊過去。你和那個小神仙不是認識嗎?他們在大稻場那邊堆了好多東西,只要去了就能拿。”猴子爺爺,一個五六十歲,長相黑胖的老頭,笑的見牙不見眼的。今天對他來說絕對是個好日子,前兒他家老婆子還在念叨,要弄點錢給他家孫子過年買襖子。,要學人家去縣裏的商場買。不能別人都穿商場買的衣服,他們猴子穿自己做的,那丢人。孫子在學校會被看不起的。
結果這今兒就有人送被子,送襖子,送褂子。他剛看了,給他們家的還有一條碎花裙子,那款式一看就适合他家老婆子,老婆子跟着他這麽多年,年輕時候都沒穿過裙子,沒想到了,老了老了,還有這福氣。有了這些衣服,他們未來四五年都不用在衣服上花費了。
郭茂林心裏有事兒,人也恍恍惚惚的,沒聽清楚旁邊帶着濃濃鄉音的老頭說些什麽,只等對方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他才反應過來道:“猴子爺爺,你這是從哪兒來的啊?哎呀,買這麽多東西?這個牌子不錯啊,你們家發財了。”
“瞎說啥,這是小神仙送的。”
“小神仙?”郭茂林頓了頓,隐約想起,診所裏的人八卦,村子裏的人都叫外來的小青年為小神仙,“那個小汪?”
“是啊,就他,我之前就說,這不是神仙下凡,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沒想到還真是,他家裏啊,開着飛機來接他回去呢。”
“他要走了。”郭茂林一個激靈。
猴子爺爺點頭:“是啊,還把毛狗狗那小子也帶走的,聽說是病好了,準備帶回去上學的。這毛狗狗真有福氣啊。”
病好了!這才多久!郭茂林一張臉滿是震驚,随即反應過來,沖猴子爺爺擺擺手:“我還有事兒,咱下次再聊。”說着馬不停蹄的往大稻場那邊跑。
猴子爺爺以為他是急着去拿東西,笑道:“趕緊的,說是多,估計也是有數的。去晚了,可就領不着了。”
郭茂林到底是老胳膊老腿,等他快去來到村子的大稻場,只來得及看見一架軍綠色的碩大直升機緩緩起飛。
“飛機,飛機,飛機……”一群小孩蹦着跳着好不熱鬧。
“汪哥哥再見。”
“毛狗狗再見……”
“老郭啊,你咋才來啊。”老村長笑眯眯的看着因為快走而滿臉紅的郭茂林,“這邊東西多,你放心,有你一份兒,你到這邊也四五年了。咱們記着你你。”
郭老頭根本沒聽老村長說什麽,他只是無奈的看着很快就升到一定高度,然後飛走的直升機。心口像是缺了什麽的,總覺得他錯失了什麽。
飛機飛走好久,郭老頭才收回視線,然後看到稻場樹蔭下擺放的一堆東西。
“老郭,趕緊多來,站在太陽底下,你熱不熱啊?”老村子笑眯眯的說。
郭茂林這才慢悠悠的走過去,那堆放的東西,遠遠看着就檔次很高,這近了果然都是他在F市見過的中高端的東西。
“你看看你需要啥,這兒羽絨被,駝毛被,還有襖子,大衣,保暖內衣……,這書和本子筆就不給你了。你一個老頭子也用不上。”
郭茂林一言難盡,看向老村長:“小汪真走了?”
老村長嘿嘿笑道“真走了。好多人來接,他不想走也得走啊。”
“好多人?”
“我知道我知道。”一個黑泥鳅似的小孩跑過來道,“一共有二十二個人,加上汪哥哥二十三個。還有外國人。”
“汪哥哥說,他是來這邊采藥的,要采了就要回去了。等他什麽時候藥用完了,他再來。”眼睛紅紅的皮蛋說。“汪哥哥這次采了那麽多的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用得完。”
郭茂林:……
“這個小汪家真有錢啊,你看那飛機,那麽大,能裝那麽多人。啧啧啧!”有個阖牙老頭羨慕的說。
“毛狗狗的病情怎麽樣?”郭茂林忽然想到。
皮蛋道:“郭爺爺,毛狗狗說他的病只需要再喝一個月的藥就斷更了。他以後就是汪哥哥真正的徒弟了。嗚嗚,我也想當汪哥哥的徒弟。”
“啥,他這才治療多久?”郭茂林一臉震驚。
皮蛋看着郭茂林的樣子,滿臉鄙視道:“郭爺爺,肯定是你沒有汪哥哥厲害,你之前還跟毛狗狗說,他的病治不好了。結果汪哥哥很快就把他治好了。要是毛狗狗的爺爺早點遇到汪哥哥,說不定就不用死了!”
“臭小子說什麽呢。”老村子趕緊捂住皮蛋的小嘴,轉過身向郭茂林道歉,“老郭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孩子童言無忌,您別放心上啊!”
郭茂林深深嘆了口氣,擺擺手,轉身準備離開,卻被老村長示意幾個老頭子給拉住,好說歹說要分他東西。
汪澤還在飛機上,就再次面臨一件尴尬的事兒。作為學生,他居然因為和愛人鬧矛盾,而忘記回去期末考試。
“獎學金沒了。”汪澤嘀咕。可這事兒根本不是獎學金有沒有的事兒!他之前才答應過郎教授要保持成績的,結果,居然沒去考試。
赫連瑾靠在座位上看某人抓狂的,恨不得時間倒流的模樣,大發慈悲道:“沒事,我給你申請了十四天的延考時間。”
“十四天?”汪澤覺得自己的心髒顫抖的有那麽點厲害。
“對,你們學校專業方向特殊,延考很普遍。我根據郎教授的建議,給你申請了期末後第一次補考時間。也就是說,這次考試不會只有你一個人考。怎麽樣,心情會不會好點?”赫連瑾看着汪澤,感覺過去了百年,這個人依舊是當初的模樣。
汪澤強壓住興奮,點頭:“嗯。我畢竟之前答應過郎教授要保持名次的。什麽時候?”
“你們學校期末第一場考試是7月9日,兩個星期便是……”
汪澤迅速的腦海中計算:“大後天。”
赫連瑾微微額首,笑着看某人:“希望你可以順利過關。”
汪澤瞥了對方一眼,總覺得對方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只是就算他很想說,那根本不是事兒。可想想自己自離開學校之後,好像就一直沒怎麽摸課本。他就是過目不忘,幾天的時間,十幾門的課程也非常的夠嗆。
赫連瑾繼續道:“郎教授說,補考雖然在你們學校是常事,但為了不耽擱老師們的放假時間。所有補考的人,需要在兩天之內,将所有補考的內容全部做完。”
汪澤蹙着眉頭,正常情況下,十幾門的課程,一些選修課,老師會在學期即将結束的時候,提前在課堂上直接考完。只有一些重要的課程才會在期末一天一考。
但現在,由于他沒上課,所以他必須将十幾門的課程,在兩天內統一考過。如果按照原來的考試時間,他或許還有把握,可現在——
在赫連瑾緊密的時間安排下,汪澤當天下午離開山村,當天晚上九點就回到了四合院。如此的速度,讓骨子裏還帶着某種時代記憶的小古董,心裏滿滿的都是驚喜。
可惜汪澤根本沒時間去仔細品味對比神奇科技帶來的便利。匆匆吃過晚飯後,就把自己關在後院裏,一直學習到晚上十一點半,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早上六點起床繼續學習。鑒于他之前的一年多沒事就泡在附屬學院的圖書館裏,拿專業書籍當課外書籍看。
現在複習起來,很多知識點都不需要死記硬背。三天時間,一天十多個小時,正好将他所有要考的匆匆過了一遍。
考試當天,他上午提前兩個小時,複習了上午要考的內容。下午兩點考試,中午休息一個小時,繼續複習下午要考的。讀過第一天,第二天的考試,相對就輕松了許多,因為他有足足的一個晚上的時間好好複習剩下要考的內容。
事實上,兩天補考,由于時間緊迫,很多缺課嚴重的學生,連試卷都做不完。但放到汪澤這邊,他總能游刃有餘的做完,還粗粗的檢查一遍。
這個結果,讓後來知道的郎教授很是高興。逢人就說,他這學生将來必成大器。
龍戲的補考剛剛結束,當晚關于補考的事情就上了熱搜。
一個熟悉的營銷號,用幾十張照片,呈現了龍戲兩天補考的盛景。
——看看今天龍戲的補考大軍,有沒有你認識的男神,女神?~圖圖圖……~
“哎呦,我就等着呢。”營銷號下,一個留言者顯然已經是龍戲每年補考大軍的忠實觀衆了。
“今年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啊!”
“為什麽感覺某些補考的人,像是參加頒獎晚會似的。”
“補考還這麽穿,是嫌自己不丢人嗎?”
“樓上黑子吧,人家這個補考是之前考試沒有考的,不是挂科的。OK!不要跟瘋狗似的,見人就咬好嗎。”
“這不是那位武館女兒嗎?沒想到她也是龍戲的。”
“喲,這不是那個串串歌手嗎?現在龍戲的學生,也搞綜藝比賽出道了?”
“哎呀,我們的小可愛也在這裏。小可愛今年的行程滿滿的啊!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挂科。”
“樓上想什麽呢,我聽說小可愛還是像往常一樣,片場有時間就學習呢。”
“這是準備繼續保持不上課,也能考高分的學霸人設?”
“王子,王子,我看見了王子……”
“真的是王子,好像胖了點。不過依然是美顏盛世啊!”
“早就說了,汪澤是龍戲的,非得有黑子說人家被退學。”
……
“卧槽,我看到了誰?這不是傳說去戒毒的那位嗎?”
“這麽陽光美貌的少年,居然也有人說他吸毒?樓上黑子吧?”
“總有刁民想害朕,伏天那模樣像是吸毒的嗎?連緝毒那邊都說他沒吸毒了。黑子能夠消停點嗎?”
“樓上腦殘粉……”
“樓上黑子。”
“汪澤到底是動了誰的奶酪,怎麽剛出道沒隔一段時間就有人黑他?”
“誰讓他長得好,資源好呢。”
“樓上說了句大實話。”
“說什麽大實話,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說不好這就是人家公司特意搞出來的。要不然他一個剛出道幾個月的,怎麽可能這麽快紅。”
“就是就是,天天王子,他算什麽王子。”
“一張整容臉。”
……
汪澤覺得敖海絕對是算計好的,他前腳考完,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後腳這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汪少爺啊,還記得之前那個《華山論劍》嗎?”敖海一副拐賣小孩的怪叔叔的口氣。
汪澤摸摸自己的肚子:“你覺得我現在能去嗎?”
“嘿嘿,能能能,我看了網上的照片,你的肚子不大,就像你考試那樣穿就行了。去《華山論劍》客串一下,絕對可以,最多也就一個星期的時間。”敖海整個人貌似都處于一種興奮的狀态。“你不知道,最近好多人給我打電話,想要邀請你,我是忍痛拒絕啊……”
“我沒時間。”汪澤道,“赫連先生已經和潤之醫院那邊打了招呼,這段時間,我要去那邊上班。”
敖海⊙﹏⊙!:我,我在哪兒?我是誰?我……
“你,你是演員吧?”去什麽醫院上班?
“我家祖傳的中醫。”能去醫院上班,雖然是走後門的,但汪澤還是很高興的。
“呃,咱,咱能別跨度這麽大嗎?潤之醫院雖然有着醫院的名頭,但他實際上研究功能大于收治病人。并且他相當于高級療養院。你确定你去那邊接觸得到普通病人?”敖海也是為了自己的事業鞠躬盡瘁了,“《華山論劍》那邊就不一樣了,你去參與的項目也是和中醫有關的。你就是去上幾堂課,并且那邊這次請了不少老中醫,還準備搞個有噱頭的比賽呢。”
“什麽比賽?”汪澤被說得有些動搖。
“嘿嘿,自然是中醫比賽。我想你肯定感興趣的。到時候他們會找一些病人,然後大家分成很多隊伍,誰能把病人的情況診斷出來,并給出有效的方案,算誰贏。”
“誰當裁判?”
“自然是龍國的幾位有名的國醫了,是真正的國醫,平常深居簡出,只給頂級領導人看病的那種。”
“……”汪澤頓了頓,心頭有些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