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傳說中的人
當聽褚逐月講述了他們這兩天的遭遇,關華禹氣得一拳砸倒了身邊一棵足有十幾年的樹,“太可惡了,不行,我這就過去幫你出氣。”
“關師兄,你确定你能打得過?我感覺他身上的威壓比你的駭人,很可能是青階的強者。”莫迷離朝他潑了一盆冷水,真不知道自己父親看山他什麽了,一身之中也不過收了五個弟子,這個傻大個就占了其中一個名額。
“打不過也要打,總不能讓你們白受罪。”關華禹說得大氣凜然。
“你以為是宗內的競技場呀,打不過也不會送命,現在你找過去還有命回來嗎?”莫迷離聲音清冷,顯然是生氣了。
“那……。也不能讓你們白被欺負了。”
“逐月,你上!”莫迷離無語,幹脆把問題丢給了褚逐月。
對于莫迷離耐性差這一特點,褚逐月早就見怪不怪了,她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柔柔弱弱的,“關師兄,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我們打不過他,以後再打回來就是了,也不急于一時。且深林危險重重,靠我們幾個孩子的能力可走不出去,你若是你找他報仇了,我們怎麽辦啊?”
“呃,那好吧。我護送你們出去,以後再去報仇。”關華禹妥協。
花伊葉這才見識了什麽是硬漢,什麽事繞指柔,褚逐月這只小白花的威力比起莫迷離這個身具魅體體質的美人來,一點都不遑多讓啊!
關華禹雖然憨厚,在人情世故方面顯得遲鈍,但是修煉天賦卻不錯。剛剛是一心想着要去為褚逐月幾人出氣,也就沒有細細推敲他們逃脫的經過,現在平靜下來,不用細想就發現這中間存在很多疑點:主要還是那個叫花伊葉的小孩子,當時其他人都昏了過去,他一個赤階中段的孩子是如何把三階的巨殺死的?又如何能治一個青階強者練功造成的內傷?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竟能把六個比自己還大的孩子送到了高達三百米的山上,關華禹自問他這個綠階中段的大人都做不到,花伊葉這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又是怎麽做到的?
花伊葉自動忽略了關華禹那意味深長的眼光,反而一路向他請教修煉上的問題,俨然一個勤奮好學的晚輩。一提到修煉,關華禹立即變得認真專注起來,耐心又詳細地向花伊葉闡述自己的看法,有不确定的,他還會思索上一會才回答。于是種種疑惑就被揭了過去。
關華禹不愧是戰鬥狂人,對很多修煉上的問題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再加上他是宗主莫尋陽的弟子,知道的東西比別人多了不知一星半點兒,所以和他交談的過程中,花伊葉又有了不少收獲。其他人看着他們兩一問一答,也在一旁認真聽着,臉上是不是出現一幅原來如此的頓悟神情。
有了關華禹這個戰鬥力強悍的師兄,孫佑那幾個孩子又開始蹦跶了。下河捉魚,上樹摘果,地上尋藥,八九歲孩子的童真顯露無疑。花伊葉看着有些羨慕起來,她雖然身體年齡最小,但心理年齡卻大了他們幾倍,終究是做不到像他們這番肆意了。
他們一行人的速度不快,遇到靈藥就摘,碰上妖獸就打,若是遇到一二階的,則讓孫佑六人練手,遇到三階及以上的則交給關華禹。關華禹看到一路花伊葉都沒有動過手,心裏不由得奇怪,難道這個小男孩害怕不成?也不對啊,上次巨不就是他殺死的?關華禹不是能瞞住事的人,這麽想着,就如實問了出來,“小葉子,你怎麽都沒有和逐月他們一起打妖獸?”
花伊葉剛要回答,前方就傳來了呼救聲。花伊葉擡頭一看,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好像是宋易塵四兄妹吧?跟在他們後面的還有十幾個穿着白衣陽極宗的弟子,再往後,呃!花伊葉臉色變得精彩起來,有幸災樂禍,有郁悶,有醒悟,宋家的人難道天生招那些污穢之物的喜歡不成?上一次是血蝠,這一次是陰陽鼠,這運氣也是沒有誰了。
陰陽鼠是群居的一階妖獸,有一般兔子的大小,雌雄同體,不用交配便可自行産下後代,它們的繁殖能力非常強悍,一只陰陽鼠半年就可以産下十幾只陰陽幼鼠,可見陰陽鼠群的數量非常強大。但是他們的天敵也非常多,很多妖獸都以陰陽鼠為食,特別是那些等級比較低的妖獸。再加上陰陽鼠的繁殖能力太過強悍,它們生出來的幼鼠經常會食物不充足而餓死,餓死的陰陽鼠就成了其他陰陽鼠的米糧,所以陰陽鼠群的量一般會保持在一個固定的數字。
看着前方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片,花伊葉哀嚎,這得殺到猴年馬月才能殺完呀!
褚逐月和莫迷離兩位少女對老鼠這類東西自然是非常厭惡的,這時候都跑到了關華禹的身後,平日裏一向待人和善,整日嬌笑的褚逐月也生起起來,“那些該死的人不會是殺到陰陽鼠的老巢去了吧,這才讓人家傾巢出動,追殺他們。關師兄,你快點想的方法,我可不想碰那些髒東西!”
關華禹的臉色也不好看,這些陰陽鼠雖然只是一階妖獸,但是架不住它們數量多啊,他一個人自然應付得過來,但如今還要照顧七個孩子,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難保有顧不到的地方。更何況這麽多陰陽鼠,他們哪裏殺得完,難道他這個戰鬥狂人要累死不成?綠階的高手被一群一階的妖獸累死,那啥,也太丢臉了吧?關華禹思慮再三,“逐月,要不我們也跑吧,殺不完的。”
褚逐月一咬牙,“跑。”
接着關華禹就帶着他們七人跑起來,讓剛要追上來的人一陣錯愕,他們還以為找到幫手了,卻沒想到不過是多了幾個一起逃命的人!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有難同當”吧,跑在最前面的宋易塵拐了個彎,緊追着花伊葉幾人的方向而去。
“怎麽辦?他們追上來了。”孫佑大喊。
花伊葉一邊跑一邊還不忘記朝他翻了個白眼,他們要是不追上來才奇怪呢,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也就多一份生機嘛,要是她,她也會把能拉下手的都拉下水。
二十幾個人在前面跑,一群黑壓壓的陰陽鼠在後面追,場面異常壯觀,每經過一個山頭,都會驚起無數的飛禽走獸,整個深山頓時變得熱鬧無比。
三個時辰過去,追逐還在弟子,已經有弟子體力不支,最後被淹沒在鼠群裏。
“關師兄,我快支撐不住了,怎麽辦?”褚逐月小臉通紅,一身香汗淋漓。
關華禹一手牽着莫迷離,一手拉着褚逐月,擡頭望向不遠處的山谷,“前兩天我剛在那個山谷裏遇上了岳夏朗師弟,他應該還在裏面,大家再堅持一會就安全了。”
關華禹的話像是給衆人打了一劑強心劑,衆人的心又振奮了起來。那可是陽極宗的傳奇人物岳夏朗啊,衆人眼光熱烈的看向前面的山谷。
“岳師弟,岳師弟!”關華禹一到達山谷的入口處便大喊,渾厚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着。
關華禹的聲音一落,一個身着玄袍的男子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男子的五官俊逸非凡,如天上的太陽一般明亮耀眼,雙目幽深,泛着駭人的光芒。他眸光掃向花伊葉等人身後的陰陽鼠群,面色不變,依舊清冷,也不待關華禹開口,只見他修長好看的雙手飛快地在胸前舞動,緊接着一團黑色的火苗就從他的胸口處飛出,他輕輕一擲,那一團落入陰陽鼠群中,嘭的一聲,猛然爆炸開來。星星點點的火苗飛散,雖是不是豔麗的紅色,花伊葉卻也覺得很美麗。
看着那些陰陽鼠在火中哀嚎、掙紮,被追了三個多時辰的花伊葉等人只覺得暢快無比。
“岳師弟,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被追到什麽時候呢。”關華禹一臉憨笑,面對岳夏朗時帶着幾分敬意,花伊葉知道那是一種對強者的尊重。
“關師兄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只不過陰陽鼠不會輕易離開巢穴,你們怎麽會惹上這麽一大群?”岳夏朗的聲音清冷中帶着磁性,非常的醉人。
“是啊,你們怎麽惹上它們的?”關華禹看向宋易塵幾人。
宋易塵卻嘴唇緊抿,不說話。他這個頭沒開口,其他人也只好裝聾作啞。自從進入陽極宗,他耳邊聽到最多的就是岳夏朗三個字,他和岳夏朗同為四大家族的弟子,時常被拿來與岳夏朗比較,最氣憤的是自己的修為卻比不上他,讓他對這個從未碰面的對手厭惡不已。此刻見到真人了,他更是郁悶,他不止修為不如他,就連皮囊都比不上,這讓一直被人捧着的他如何受得了。更不用說,如今還被他用審視的眼神盯着了,同為四大家族的弟子,為什麽他宋易塵處處比他矮一截,他不爽,很不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場面變得安靜無比,衆人連呼吸都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