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競技場
聞甫一是一個嚴厲得有些冷酷的人,話很少,不愛笑,原則性強。
這是經過一個早上的訓練之後花伊葉得出的結論,看着操場上一排排倒地哀嚎的新弟子,花伊葉暗暗慶幸自己一出生就泡靈藥澡,且每天都做體能方面的訓練,如今雖然才四歲,但是身體不管是經脈還是血肉,都不是一般的強悍,所以一個上午的體能訓練雖然辛苦,她也不是不能承受。
“啊,好疼呀,”孫佑跌坐在地,雙手小心翼翼地揉着自己的小腿,見一旁的花伊葉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站着,心中的郁氣更重,“小葉子,你一點事都沒有嗎?這可是一整個上午不能使用靈力情況下的負重蹲馬步訓練唉,你那柔軟白嫩的雙腿就一點事情都沒有?”
花伊葉送了他一記白眼,不與他廢話。
“你就一點事情都沒有?”孫佑再次掃向自己紅中帶青的小腿,眼珠子一轉,“我才不信,不行,我要親自檢驗一番。”話落就見他猛地撲過去,抱住了花伊葉的雙腿,一只手騰出來就要去掀花伊葉的褲子。
“嘭”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孫佑摔了個四腳朝天。
呃……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趙祁和上官茂兄弟二人看傻眼了。
花伊葉卻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精致粉嫩的小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清冷神色,“這是條件反射,習慣了。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
“嗚嗚嗚……。”倒地的孫佑哭得更兇了,“小葉子他揣我,他竟然揣我,我不活了。”
孫佑這副撒潑的作态成功吸引了操場上所有人的眼光,看到所有人像看耍猴一樣看着他們,趙祁等人臉色發黑,咬牙切齒威脅道,“孫佑,你要是再不閉嘴,我今天就不請客了。”
果然,聽到趙祁這麽說,孫佑立即停止了哀嚎,用一副小鹿般迷蒙的雙眼盯着趙祁,萬分委屈地控訴:“趙祁,你也不是個好人。”
趙祁卻不以為意,“只要能治住你,我不介意當個壞人。”
孫佑悲憤,欲哭無淚。
上午的體能訓練結束,新弟子并沒有離開,而是在原地調息修煉,等待下午的課程。還好如今是冬天,一天都待在室外也沒關系,若是夏天,那還不得曬死人啊!花伊葉腹诽。不過又想到等半年過去剛好是夏天,不過那時候課程已經結束了。看來陽極宗秋季招徒也是有原因的。
下午的課程主要是講述修煉最基本的基礎知識,這些東西很多人都懂了,所以認真聽課的人不是很多,就連一向認真又自律的趙祁都走神了。不過慶幸給他們上課的是一個和藹年長的長老,對這些新弟子的态度顯然是習以為常,也不說什麽。
和其他人的漫不經心比起來,花伊葉就顯得很特別了。她聽得很認真,看向長老的眼中帶着濃厚的求知欲。她今年才四歲,有一個不靠譜的父親在,每當她母親給她講述修煉的知識時,她的父親大人總是來打斷,最後把她母親給搶走,所以花伊葉得到的指導非常少,幾乎都是自己自學的。如今難得有機會能再學習一次,她說什麽都不會錯過。
老者看到坐在前排的小娃娃聽得認真,傳授知識的欲望也就更強烈了幾分,把自己的一些經驗也教授了出來。一個下午下來,花伊葉受益匪淺,以前弄不明白的地方此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受。
由于學到了不少東西,花伊葉的心情非常好,嘴角一直微微上揚着,精致的眉眼間泛着明亮的光彩。
新弟子的課程可算是枯燥而乏味,上午是折磨人的體能訓練,下午是上了年紀的長老如催眠曲一般的講述,幾天下來,人都變得有些煩躁起來。就在衆人忍不住要爆發的時候,十天一次的休息日來臨了。
“小葉子,你明天有什麽打算?”吃完晚飯往回走的路上,孫佑嘴叼一根野草,百無聊賴地問道。
聽他這麽一問,趙祁和上官茂上官勿三人皆看向花伊葉,不知從何時起,花伊葉俨然成為了他們五人之中的核心人物,遇到事情總會無意識的想要聽從她的安排。
“去競技場。”花伊答得葉幹脆直接。
“嗯。”上官茂點頭,他也有這個想法,“競技場每天都有約戰,不過明天新弟子休息,應該有很多人抱着和我們一樣的想法,想去競技場看看那些老弟子的戰鬥,從而學到點經驗,就算學不到什麽東西,能見識一下陽極宗弟子的水平也是不錯的,人多位置就不夠了,所以大家明早還是要早起的。”
上官茂說完看了孫佑一眼,此時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他,面上一副明天你要是拖後腿就死定了的表情。
孫佑覺得委屈極了,他不就剛說了句明天他要睡懶覺嗎,怎麽大家就都用一副仇人的眼光看着他?再說了,當時不是還沒決定好要去那啥競技場的,他現在改還不行嘛,“我明天會早起的。”
孫佑舉手保證,語氣那一個叫真誠。得到他的保證,衆人不再為難他,就又聊起競技場的事情來。
“上官茂,你和我們說說有關競技場的事情吧。”相處幾天下來,花伊葉發現上官茂的消息非常靈通,所以經常向他打聽一些陽極宗的事情。在花伊葉看來,浪費資源可恥,有上官茂這麽一個陽極宗百曉生在,她打探消息方便了很多。就不知道若是上官茂心裏知道花伊葉把他比喻成資源後,還會不會每次對她的提問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競技場幾乎是每一個陽極宗弟子都會去的地方,在那裏可以和不同的人戰鬥,互相學習,提高作戰能力。競技場的大廳處有一個榜單,榜上是在競技場內贏得戰鬥場數最多的前兩百名……”
“第一名是誰?”孫佑出聲打斷上官茂的話。
上官茂看了他一眼,凝聲說道:“四大家族之一岳家的岳夏朗。”
“這麽厲害!”孫佑驚呼。
“是啊,很厲害。更厲害的是去年就已經是榜首,而他去年才十六歲。去年他是綠階後段的修為,今年就不清楚了,不過很可能已經步入青階。”說起岳夏朗的時候,上官茂的臉上滿是敬佩。
岳夏朗?花伊葉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他去年是綠階的修為就能成為榜首,難道內門沒有比他修為高的人嗎?”
花伊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上官茂向她投去一個贊賞的目光,“內門當然有比他修為高的人,不過競技場有個規定,修為比較高的人不能向修為比較低的人提出約戰,這算是對低修為弟子的一種保護。不過修為低的人倒是可以向比自己修為高的人提出約戰,不過這種情況少有,畢竟誰都沒有受虐傾向。而且一般修為高的人也不樂意接受比自己修為低的人的約戰,畢竟贏了不光彩不說,輸了就沒法見人了。競技場的榜單是以贏的場數來排名的,不是以修為高來排名的,岳夏朗贏的次數最多,理所當然居榜首。最難得的是,去年他以綠階後段的修為約戰一個青階初段的弟子,結果是他勝出。一時間,岳夏朗的名字在陽極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風頭及盛,五人可比。聽說陽極宗的很多女弟子都放出了今生非岳夏朗不嫁的豪言。”
呃!
花伊葉額頭冒了一排黑線,這些女子真是熱烈豪放,比起她前世的追星族也不慌多讓。
“那岳夏朗呢?他怎麽說?難道他要把陽極宗的女弟子都娶了?這可不行,我出門的時候母親就千叮咛萬囑咐,讓我一定要在陽極宗給她拐的媳婦回去。岳夏朗要是都娶了,那我媳婦豈不是沒了?”孫佑一臉糾結。
上官茂等人瞬間石化,這是哪裏冒出來的二貨,來人,快把他拖走!
第二天一大早,花伊葉等人便出門了,孫佑果真如他所保證的那般,沒有拖大家的後腿,只不過一雙眼睛如熊貓一般,顯然是沒睡夠。
“昨晚不睡覺,做賊去啦?”趙祁盯着他這雙只看得見一條縫的眼睛,一臉的鄙夷。
孫佑擡頭,眯眼掃向他,“沒有,我昨晚在思考我媳婦的着落,思考對策。一不小心就激動的睡不着了。”
“喔?想出辦法來了?”趙祁來了幾分興趣。
“是啊。”孫佑這時突然變得精神起來,“我的法寶就是小葉子。”
“關小葉子什麽事?”上官勿疑惑了,問出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花伊葉聽到他提到自己,也把疑惑的眼光投向他。
孫佑見大家臉上皆是一副求你快說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我打算讓小葉子去打敗岳夏朗,同時把岳夏朗的女人搶過來,最後以我和小葉子的交情,小葉子必定不忍心我孤苦一人,他一定會分一個給我,這樣我也就有媳婦了。所以,小葉子,為了你兄弟我的妻子,我母親的兒媳,求你快快長大,早日打敗岳夏朗,讓我早日抱得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