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主二次翻車
江昭烈第一次生出了一種被別人調戲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她又覺得屈辱又有種異樣的微妙情緒。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它,只是覺得現在的許純簡直胡攪蠻纏、不講道理,而自己面對她也越發沒有辦法了。
江昭烈終于安靜如雞,許純對此十分滿意,“早這樣乖乖的不就好了?”
她話音未落,江昭烈頓時擡眸瞪了她兩眼,罕見地沒有反駁許純,而是默默地走到一旁拿起了車鑰匙和裝着買菜費用的信封,看起來像是被許純收拾服帖了。
餘歲安過來彙合後發現兩個人之間不正常的氣氛——不,準确的來說是江昭烈單方面的一點別扭,她不動聲色地轉眼盯了許純半晌,最後不着痕跡地朝江昭烈靠近了些,“昭烈,姐姐,我們走吧。”
許純敷衍地颔首應了聲,自顧地走在前方來到停車場,拉開轎車車門率先坐進了後排。江昭烈握着車鑰匙坐上駕駛座後,餘歲安看起來像是十分猶豫,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該坐在江昭烈的身邊還是坐在許純的身邊。
江昭烈插.入鑰匙後察覺到餘歲安的顧慮,她動作停下,眼睫眨動緩緩擡起,“歲歲,你怎麽不坐上來?”
許純小耳朵一動,內心震撼我全家,這種話也是自己這個外人可以聽的嗎?她不禁眼神奇怪地盯着江昭烈,表情古怪。
她的視線實在太過熾熱,江昭烈根本無法忽視,條件反射地從後視鏡裏瞥了許純一眼,待發現對方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後,江昭烈眼睛一愣,随後反應過來,臉氣得紅了半邊,“許純,你每天的腦子裏面到底在想什麽?!”
那巴掌大的腦花裏面,是不是就只剩下黃色廢料和渣了?
許純被江昭烈吼得怪不好意思的,她無辜地眨眨眼,瞎話張口就來,“當然是在想你和歲歲了。”她擡手掩嘴做作地笑了笑,“除了你們我還能想誰?你們可是我生命裏唯二真心喜歡過的女人了。”
她一本正經地舉起另外一只手,“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說謊。”
江昭烈頓時被她整無語了,你她媽可再別騷了。
餘歲安輕輕扭頭,目光落在許純身上。對方怡然自得地交疊着腿,靠在座椅靠背上神色慵懶,她的眼睛很黑,很亮,配着精致的妝容,不像初見時那麽高貴冷豔,卻徒然生出一種妩媚撩人的氣質,似乎再多看兩眼就要沉淪在她多情的眼底流光中。
她變化很大,幾乎有種換了個人一般的脫胎換骨的改變。餘歲安靜靜地想。
在餘歲安落座時,江昭烈下意識想擡手為她系安全帶,不過在許純灼灼地注視下,她到底忍住了。許純反倒不樂意了,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慫恿江昭烈,“你別虛啊,愛就要勇敢追求,我明明都看見你伸手了,你怎麽又縮回來了?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麽?”
“啊……你不會是在剎那之間忽然想起你此刻還應該在意一下我的感受吧?”許純恍然大悟,“但其實我無所謂的,我一點也不傷心一點也不難過,因為我的心早已冰冷麻木、僵硬得像塊石頭了……”
她喋喋不休,吵死人了,江昭烈忍無可忍,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音吼她,“許純你給我閉嘴!”
後排安靜了片刻,随即對方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你兇我,你竟然兇我?果然是相處久了你就厭倦我了,就不珍惜我了。”許純情不自禁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江昭烈,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
江昭烈:“……”
我他媽闖死你.jpg
江昭烈拖着一顆傷痕累累的心啓動了轎車,超市離這裏不遠,但開車也要小半個時辰,許純飙完戲後随手翻出手機查看消息。從她起床後她就先後被江昭烈和許純糾纏,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好好地上網沖個浪。
她在後排安靜下來時,江昭烈專心地盯着前方開車,而餘歲安瞥了眼後視鏡,淺色的唇畔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轉瞬即逝。
許純首先查看了經紀人的消息,很多,從工作到私人感情,經紀人都很明顯地表達了一點——遠離餘歲安。
在經紀人看來,餘歲安這個很有欺騙性的小白花體質特殊,所有跟她關系親近的人最後都會被她吸走運氣,厄運纏身、黴運不斷,而她本人則會像受到滋養一般,成長得越發茁壯,日複一日,直到将身邊所有的人都汲取幹淨。
還有一些其他的具體的表現,不知內情的經紀人說不出個所以然,但許純卻清楚得很:餘歲安身上附有女主光環。
女主光環說強不強,但說弱也不弱,或許女主家境貧寒、窮困潦倒,但她勝在有一顆倔強不肯認輸的心,再加上天道的偏愛以及自身的人格魅力,事業愛情如有神助,惹人眼紅,而餘歲安正是這樣一個女主光環被加持到了極致的人。
未來的餘歲安會紅得發紫,事業如日中天,她還會和江昭烈這樣年輕有為的富二代步入婚姻的殿堂,誕下愛情的結晶,晚年幸福,妥妥的一個人生贏家。
心裏比較了一番後,許純就想忍不住破口大罵,跟好運的餘歲安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個爹娘不愛沒人疼、還會被人随時随地踹兩腳的小可憐。
想到禍害自己這一世的人就好端端坐在自己前方,許純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對方兩眼。江昭烈本來好好地聽着音樂開着車,心情平複不少,忽然感覺到許純要吃人一般的視線,她真實的茫然了,“?”
自己剛剛也沒招她惹她啊。
……不對,難道是因為歲歲坐在自己旁邊導致她不滿眼紅了?江昭烈內心頓時冷笑,她一個把歲歲的心弄得支離破碎的人這會兒有什麽資格不開心。
許純瞪完江昭烈就收回了視線,經紀人的話倒是提醒了她,既然餘歲安和江昭烈是不可更改的主角,而她們戀愛結婚生子又是鐵板板上釘釘子的事情,那只要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惡毒女配在她們暧昧戀愛甚至是結婚生子期間不去胡攪蠻纏,阻攔她們不就行了?
不僅不能阻攔,她還要積極撮合她們,努力當起她們愛情的紅娘。
只要自己不作妖,那自己在書裏的凄慘結局是不是就能避免了?許純支着臉頰靜默了半天,餘歲安恍然一瞥,只看見後座裏女人的清亮眼眸綻放出攝人的光彩,一張臉熠熠生輝。
餘歲安不禁愣了下,視線像被對方蠱惑一般,控制不住地停留在許純身上。
她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許純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啊。她清了清嗓子,擡眸正打算繼續自己的紅娘事業,就不期和後視鏡裏的餘歲安對視,她愣了一下,随後不由自主地舔了舔有點幹燥的嘴唇,內心警覺無比,這女主想幹嘛?
不會還在偷偷盤算怎麽讓自己身敗名裂,萬人嫌棄吧?
許純不禁虎軀一震,可別啊!我覺得這件事我們還可以商量商量的!許純眼神閃躲了一下,随後又看了回去,既然如此,那就先從你開始吧:“歲歲,其實昭烈她這個人特別好。”
突然被提及名字的江昭烈:“?”
“我和她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除了她爸媽,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了,平常她只要撅個屁股,我都能知道她到底想放什麽屁。”
江昭烈:“……”你禮貌嗎。
她狠狠回頭,好看的眉頭擰起,“許純,你又想幹什麽。”她實在厭煩了許純時不時的發瘋,若不是出于人道主義她不可以這樣做,她真想揪起許純的後頸一把将她從車裏丢出去。
許純懶得理會江昭烈,在書裏她也只是個妻管嚴,什麽大事小事都得聽餘歲安的。許純記得很清楚,婚後江昭烈每個月的工資都得上交給餘歲安,然後餘歲安再給她可憐巴巴的一點兒零花錢,過得可以說是非常拮據了。
所以既然江昭烈全權聽餘歲安的,那許純只要哄好餘歲安就行了。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歲歲,你別看她雖然表面上挺沒有禮貌,不懂得體貼人,還很大女子主義,但以我們多年的相處我可以很肯定地拍着胸脯告訴你,其實她這個人就只是個紙老虎。你只要對她兇一些,再對她嚴厲管教,你調.教不了幾天她就什麽都聽你的了。”
江昭烈聽出許純在很努力的幫自己給歲歲留下一個好印象,只是對方的這些話……讓她一時之間分不清對方到底是在誇自己還是暗戳戳地诋毀自己。
而且她并不信許純好端端的會忽然這麽熱心地幫助自己,她分明巴不得自己和歲歲漸行漸遠,形同陌路,這樣一來,她才能趁虛而入胡攪蠻纏挽回歲歲的心。
餘歲安沒有反應,許純以為是自己的彩虹屁吹得不夠響烈,于是又絞盡腦汁地拍了江昭烈一通馬屁,這會餘歲安終于有反應了。她緩緩擡起臉頰,目光定定落在許純身上。
對方靠着車門,車窗半開,外面金色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女人身上,她全身都仿佛被鍍上了一層瑩潤的光澤。餘歲安被對方那白皙皮膚由內而外透露出來的紅潤顏色晃了一下眼,連早已打好腹稿的回話也在開口的剎那之間,不由自主地變成了——
“哦?原來昭烈在你眼裏這麽好啊。”
她聽見自己話裏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絲嫉妒,“那你不是應該更喜歡她了?”
對方語氣古井無波,可許純卻倉皇失措地睜大了雙眼,哎喲不是啊!事情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在故意跟你炫耀我和江昭烈青梅竹馬的情誼啊!
你信我!
作者有話說:
許姐:危
來晚了,今天評論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