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主樂在其中
落單的人又不是她江昭烈和餘歲安,她們為什麽要捎上許純給自己添堵?而且自己加入節目的初心本就是為了阻止許純繼續糾纏歲歲、惹歲歲傷心難過,現在自己要是答應了,那剛剛自己為歲歲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功夫了?
江昭烈臉色一冷,毫不猶豫地拒絕,“你想都不要想。”
許純也不介意江昭烈的冷言冷語,她耐心地為江昭烈分析:“昭烈,你先別急着拒絕我。你看啊,我倆現在還屬于訂婚關系,而歲歲和我又才剛剛分手,你說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抛棄我這個未婚妻,和一個剛剛分手的人在一起約會,那得多遭人議論啊?”
“現在我們三個人的關系已經人盡皆知,如果你們抛棄了我,那豈不是就給人落下話柄了嗎?”
“而且你就算不為我考慮,也要為歲歲考慮一下呀,她又沒做錯什麽,她手裏還有那麽多待播戲,你說要是因為你的私心影響到了歲歲的前途……”許純适可而止地停頓住,将剩下的時間都交給江昭烈考慮。
江昭烈聽完她一通有理有據的分析後不禁火冒三丈,這一切都是因為誰?
是誰當着直播間那麽多觀衆的面将她倆的關系爆出來的?又是誰死纏爛打讨人嫌導致歲歲一眼都不想看到她的?又是誰非要跟歲歲一組,導致自己實在不放心才心急火燎地要加入節目的?如果許純一開始就刻意和歲歲避嫌,那麽現在這狗血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江昭烈瞪着許純的眼睛仿佛要吃人,許純這會兒卻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對方了,她直接看向餘歲安,“你覺得呢?”
餘歲安還能說什麽?她現在只能點頭同意,“我沒意見。”
親眼看見餘歲安點頭親耳聽見餘歲安說同意的幾百萬觀衆頓時黑人問號臉,這場面我他媽是真沒見過。
分了手竟然還能與前任和她的未婚妻同上戀綜,不愧是當明星做演員的人,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這要是換作普通人,估計見面的第一時間就恨不得開車把對方闖死了。
一時間,直播間的彈幕精彩極了,狗血的三人行也迅速登上熱搜。而許純這個在三角戀中充當着至關重要鏈接作用的人,最後也成功榮登男女藝人熱度最高榜榜首,一騎絕塵。
經紀人心情複雜地拿着手機,她是希望許純能紅得發紫,名滿天下,可是她不想許純以這種方式被人刻骨銘心地記住啊!今天許純混亂的私人感情被曝光,以後還有好的劇組願意用她嗎?
經紀人苦大仇深地嘆了一口氣,算了不管了,先走一步是一步吧。至少現在許純還狠狠地黑紅了一把,她得抓緊這個機會好好為許純安排一下。
一場三個人的約會就這樣正式确定,賀清梨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忍不住懷疑人生地擡起腦袋望了望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真他媽魔幻……”
當初許純劈腿的事情被曝光後,賀清梨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偶像會做出這種事情,因為同處一個圈子,她的消息不像粉絲和網友那麽閉塞,再加上跟餘歲安打過幾次交道,所以她更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餘歲安的圈套和陰謀詭計。
可是……現在看着許純一副雲淡風輕,甚至是樂得其中的模樣,賀清梨沉默了。
真不愧是我的偶像!她激動地想——
更招人喜歡了!
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深得賀清梨喜歡的許純正支着下巴,一臉糾結和為難的思考接下來的時間自己該是賴着江昭烈還是餘歲安。她和餘歲安已經分手了,要是再和對方糾纏不清的話,恐怕餘歲安的粉絲不會善罷甘休。江昭烈倒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妻,可對方實在太過讨厭,許純甚至覺得對方連呼吸都是錯的。
可是自己現在已經因為餘歲安聲名狼藉,若是繼續靠近她,或許會有更大的不幸,所以許純只能退而求其次,移動到江昭烈一旁。
江昭烈滿心滿眼只有餘歲安一個人,對于許純的舉動,她斜着眼睛看了會兒不予理會。許純适時提醒她,“昭烈,現在我才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
“你要是對歲歲噓寒問暖,對我不管不顧的話,恐怕網友們又會無中生有四處造謠了。”
江昭烈癡迷的眼神一頓,眼裏帶着不滿和怨氣回頭,許純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你看我也沒用,你有本事就把網友們的眼睛蒙起來,再把她們的嘴巴堵起來。”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正因為想清楚了這一點,江昭烈心裏才越發憋悶。她不禁深深看了許純好幾眼,總覺得對方有哪裏變了。
在她的印象裏,許純性格安靜,話很少,一心撲在琢磨演技和劇本上,看起來笨嘴拙舌的,像個不解風情的老學究一樣,和她本人明豔的外貌形成鮮明的對比。可今天的許純卻像是吃了炮.仗一樣,不僅尖牙利齒,還絲毫不給人留情面,刀刀直戳人的心窩子。
是因為歲歲提出分手才導致她變得這麽歇斯底裏的嗎?
江昭烈注視她的雙眼寫滿了探究,許純頓時一個激靈,生怕被對方發現許純的這副身軀外殼裏已經不着痕跡地換了個芯子。她收斂部分外放的情緒,冷冷迎上江昭烈的眼,“怎麽,我說錯了?”
對方一副“你別給臉不要臉”的高貴表情瞬間把江昭烈的思緒拉回現實:“……”
這人是不是精神分裂?怎麽上一刻還情真意切卑微地祈求自己不要太讓她難堪,下一刻就跟渣女一樣提了褲子不認人,冷酷無情得很。
江昭烈後知後覺地被氣得火大,但是偏偏許純說得又很有道理。為了保護歲歲不被網暴,不被指責,江昭烈只能壓下自己恨不得将眼睛粘到餘歲安身上的欲望,轉而一臉菜色地關心許純,言行舉止敷衍至極。
即便如此,也足夠讓餘歲安情緒微妙了。
餘歲安不知道自己哪種不開心的情緒更為厲害。一方面許純是她的前任,當初她苦心積慮地追了對方好久才拿下人,讓對方同意了跟自己交往,後來她又費盡心思讓許純對自己情根深種、欲罷不能,然後在對方陷得最深的時候毫不留情地提出分手,讓對方對自己難以忘懷。
另一方面江昭烈是她的新獵物,她還沒有成功攻略對方,對方就因為許純的三言兩語乖乖聽話,好似一只乖巧的狗一般,這讓餘歲安産生了一種自己喜歡的東西被自己喜歡的另一樣東西搶走的錯覺,即便這一切都事出有因。
她輕抿着唇,望向江昭烈的明亮眼眸滿是破碎感和失落。
江昭烈頓時心都碎了,連忙就想要轉身哄她,可是在意識到現在還是直播後,江昭烈的動作生生頓住。
在餘歲安透着委屈和不安的眼眸注視下,江昭烈心如刀割地拉開了距離。餘歲安眸色一黯,表情立馬變得黯淡,好似失去了珍珠的光芒。
許純看得心跟着揪疼,她一把推開江昭烈,皺着眉頭指責江昭烈,“你幹嘛欺負歲歲?她招你惹你了?這麽多觀衆看着呢,你怎麽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江昭烈不禁:“???”
不是你她媽讓我遠離歲歲的嗎?!
她眼睜睜看着許純神情關切地走到餘歲安身邊輕聲安撫她,江昭烈只覺得大腦一陣嗡嗡作響,真是好心機的一個人!明明是她引誘自己讓歲歲傷心難過的,這會兒她自己又去充當好人送溫暖,挽回歲歲的面子,讓歲歲對她心懷感激。
江昭烈後知後覺地咬着後槽牙,她故意的!
她怎麽也沒想到不過短短幾個月時間沒見,許純這個女人竟然這麽善于心計了!
眼看着這兩人就要打起來,賀清梨趕緊跑過來說:“晚上分房你們有什麽安排?她們三個想睡大房間,所以現在只剩下我們四個人了……”
她話音落下,江昭烈立馬看向餘歲安,意思不言而喻。可餘歲安猶豫了會兒,卻輕輕擡起眼眸望向了許純。
江昭烈:“?”
要殺人的眼刀頓時向許純飛了過來,許純迎上江昭烈的視線內心不禁一陣大呼冤枉,她明明什麽都沒幹啊!
“我和姐姐一間房吧。”餘歲安輕聲開口,她嗓音清脆,如汩汩流經山間的清泉,“姐姐和其他人一個房間的話,我不放心。”
對于餘歲安的這番話,許純是什麽想法都沒有,但江昭烈卻浮想聯翩,飛到許純身上的眼刀子頓時紮得更深了些。對于餘歲安的提議,許純想都不想就拒絕,“不用了,我和清梨一間房就行了。”
你倆慢慢折騰去吧。
哪知道她這麽一說,江昭烈卻不樂意,“那你就和歲歲一間房吧,我和賀清梨一起睡。”
許純的态度反倒敲打江昭烈了,眼下她們三人的關系本就萬衆矚目,自己若是因為一己之私非要和歲歲一起的話,先不說網上言論對歲歲對傷害,怕是歲歲本人也會對自己的死纏爛打感到心煩。眼看着江昭烈和賀清梨雙雙轉身離開,許純不禁:“???”
不過當她轉而注意到餘歲安緊盯着自己的熾熾眼神後,“……”
許純警覺地後退兩步,“幹嘛?”
“該回去休息了,姐姐。”餘歲安淺淺笑起來,小白花清純甜美的氣質在這一刻诠釋得淋漓盡致,然而許純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她總覺得這女人心裏正憋着什麽大招。
不過到底是要休息的,許純從經紀人手中接過自己的行李,和餘歲安一前一後地向休息的民宿走去。許純帶了三大個行李箱,行動時非常不方便,餘歲安停在她不遠處安靜地看了她很久,忽然挪動步子走近許純,“姐姐,我幫你吧。”
說着就從許純手中接過一個行李箱。許純條件反射地躲開她,“不用了,我自己能行。”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你先上去吧。”
餘歲安沒動,反倒是歪着頭笑,“姐姐你的力氣不是一直都很小嗎?不管怎麽健身都一樣。”她輕松的話語裏帶着一股說不出的親昵,許純內心警鈴大作,張了張嘴還沒待她說話,餘歲安已經雷厲風行地一手提着一只行李箱上了樓。
突然意識到自己表面上高高挑挑,實則是個弱雞的許純看着嬌嬌小小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餘歲安卻輕輕松松提起行李箱,“……?”
餘歲安幫許純把東西都搬上樓以後才開始搬運自己的東西,出于禮貌,許純同樣幫她搬了兩趟行李。許純身上出了點汗,再加上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她起身一邊用一塊毛巾蓋住對着浴室的攝像頭一邊問許純,“你先在要去洗漱嗎。”
在得到對方否定的回答後,許純翻出自己換洗的衣服,“那我先去了。”
餘歲安表情平常,“好。”
兩個人相處得甚是和平,觀衆們卻不懂了,【這劇情我是真沒想到,既然許純都背叛了餘歲安,餘歲安怎麽還能主動提出和許純住一個房間?難道她不會觸景生情嗎?】
【分手了又怎麽樣?現在是工作,雖然我也不理解歲歲的想法,但是我相信歲歲可以把工作和私人感情分開。】
【可是一般的人要是分手了,別提和前任睡一間房了,恐怕連看都不想看到對方……所以她們分手是不是另有隐情?】
【餘歲安和許純住一間比跟其他人住一間要安全得多,畢竟她和許純一起住的話,全國幾百雙眼睛都盯着呢,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麽。她若是和江昭烈住的話容易落人口舌,和賀清梨住的話,又相當于變相地給許純和江昭烈制造了機會,一位合格的白蓮花怎麽可能容忍這種情況發生呢?】
餘歲安蔥白的手指握着手機靜靜觀看屏幕上的彈幕和留言,臉龐神色莫辨。現在不僅是直播間,連網絡上對她選擇的猜測和質疑也不在少數,但餘歲安并不想解釋。
眼看着節目的數據越來越好,導演笑得臉上都起了褶皺。想到接下來的幾天這場三角戀會讓他的節目成為戀愛綜藝的裏程碑,導演恨不得跪下來好好地給幾位恩人磕個響頭。他雙眼緊緊盯着鏡頭,忍不住喪心病狂地想——
要是再刺激一點就更好了!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好了。他覺得,如果許純能繼續在節目裏添加猛料,自己當着全國觀衆的面叫她爸爸都成。
許純換好睡衣裹着頭巾拉開門走出來,聽到聲響的餘歲安回頭,和她的視線撞上。許純當即撇開頭,從行李箱裏摸索出護發精油往裏走,餘歲安視線緊緊跟着她,眼珠微微轉動。
走了幾步許純忽然想起自己忘記了拿面膜,她立刻停下腳步轉身,卻在回頭的一瞬間不經意對上餘歲安晦澀不明的視線。
許純頭皮瞬間炸開。
這小白花該不會……
“姐姐。”餘歲安的聲音打斷許純的思緒,她回神,發現對方已經不知不覺地來到了自己面前。餘歲安淺色的唇角噙着笑意,在許純故作平靜的注視下緩緩開口,“你在怕我嗎?”
作者有話說:
許姐:你這黑心子誰不怕?鬼見了你都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