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沐仙子
站在湖邊的中年男子遙望着亭臺,不由一陣失神,霧中朦胧的身影給人無限的遐想,而他卻清楚,這坐在亭臺中彈奏的女子姿色是何等驚世,也清楚女子身份很不一般,他自然不敢有任何遐想。
琴聲停止了下來,湖心傳來動人心魄的聲音,“魏執事,你來了?”
“大小姐!”
魏執事趕緊躬身行禮,神情畢恭畢敬,“藏寶會馬上就快開始了。”
“嗯。”
亭臺中的女子應了一聲,忽然緩緩轉過頭,一對宛若星辰般的雙眸透過白霧,僅僅只是一眼,魏執事都有種今生沒有白活一場的感覺。
“魏執事眉頭緊鎖,莫非是遇到了不快之事?能否說給我聽聽?”女子問道。
魏執事面露錯愕,原本是不想說,但是女子的聲音像是有種獨特的魔力,對于她的要求,他完全沒有絲毫反抗的想法,略微遲疑了片刻後,才開口說道:“方才我在閣內巡查,遇到一名少年。今天乃是藏寶會,滄海郡城諸多年輕俊傑都已到來,相比起穿着打扮考究的年輕俊傑們,這少年打扮普通尋常,而且我注意到他一直盯着閣內的勢陣觀摩,對其他售賣之物并無興趣。”
“然後呢?”女子接着問道,語氣透着一絲好奇。
“滄海郡城的諸多年輕俊傑我都認識,唯獨這少年面生,應該是從三級城來參加滄海學院新晉學員大會的人物。見他專注的盯着,我想起閣內近日要招收一批人,所以就想考一考他,看他是否在荒古法紋一道上有天賦,所以就問他對閣內的勢陣有何看法,結果……”魏執事說到這裏,神情沉了下來。
“結果如何?”女子繼續問道。
“結果他說破綻百出。”
魏執事哼了一聲,憤然說道:“閣內的勢陣乃是主閣的那位前輩親自主持所造,前輩在荒古法紋上的造詣已是登峰造極,他竟如此評價前輩所建的勢陣,要不是念在他年少無知,再加上我們閣內的規矩,我早就教訓他了。”說道後面,越說越是氣憤。
“他說的沒錯,确實是破綻百出。”女子忽然開口說道。
魏執事頓時愣住了,滿臉訝異的看着湖心亭臺的女子,“大小姐,前輩在荒古法紋上的造詣,您比我更清楚,前輩耗費了諸多心力和時間,親自主持建出的勢陣怎麽會破綻百出……”
“你不知此事很正常,其實這件事在主閣內也不是什麽秘聞。”女子緩緩說道:“當年滄海郡城的碎星閣在選址之時,并沒有選定在這裏,而是在滄海郡城的東區。這裏原本也是碎星閣的産業之一,當初被當成庫房來用。三十年前,那位前輩路過滄海郡城,偶然發現了這塊區域內有上古殘陣。”
“為了複蘇上古殘陣,也為了避免被人察覺,碎星閣就轉到了這裏。前輩在這裏待了近十年,一直都在試圖修複這座上古殘陣。奈何這上古殘陣損壞過度,又無陣圖在手,前輩只能勉強修補。十年後,前輩見無法補全,只能遺憾離去,而這勢陣因為殘缺不全,所以前輩當年就沒将勢陣開啓之法留下。”女子幽幽說道。
“原來如此……”
魏執事了然的點了點頭,旋即想起了什麽,不由震驚的說道:“那位少年能看出這勢陣破綻百出,豈不是他在荒古法紋一道上的造詣不低……”
其實,魏執事想說林墨的荒古法紋造詣極高,但是想到林墨不過十六七歲,所以他才将話改成了造詣不低,縱使如此,還是讓他心驚不已。
誰都知道荒古法紋一道極為修煉,所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更是難以想象,很多荒古法紋一道的修煉者都是在五六十歲後才勉強踏入這一道,而同輩之中,資質相近的人物,都早已達到了更高的修為境界了。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在荒古法紋一道上的造詣竟堪比五六十歲的人物,這等天資足以稱之為天才了。
“那位少年是否還在閣中?”女子緩緩站起身。
“應該還在吧。”魏執事趕緊說道。
……
碎星閣每個月的藏寶會,都會放在第二層閣樓舉行,每一次藏寶會開放,第二層閣樓就會變得幽暗無比,裏面難以視物,并且會有諸多暗層存在,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而限定時間為一刻鐘,若是在時間限制內無法獲得藏在裏面的寶物,都會被送出來。
第二層閣樓的入口幽暗如墨,從外面看完全看不到裏面情況如何。
參加藏寶會的人,進入者興致勃勃,而出來者則是無奈搖頭嘆氣,顯然是因為沒能奪得寶物。
第一層和第二層的樓梯處有着一座大廳,這裏彙集了不少年輕男女,偶爾有幾名長者站在角落中閑聊着。能夠進入碎星閣的年輕男女,在滄海郡城中皆是家世淵博之輩。
林墨來到大廳處,第一眼就見到了被諸多男女擁簇着的蕭玉顏,想不看到都難,畢竟蕭玉顏身材高挑,而且容貌又不差,再加上媚骨天成,一舉一動都散發着媚意,自然吸引了不少年輕俊傑。
“玉顏,你帶來的那個臨州城的家夥過來了。”諾兒對蕭玉顏示意道。
蕭玉顏看了一眼走入大廳的林墨,然後迅速收回了目光,“理他做什麽,要不是姑姑喊我帶他去逛,我還不想帶他過來呢。”
林墨站在大廳邊緣處,過往的人瞥了他一眼後,有的直接繞道,而有的則是遠遠避開,以至于林墨所站的位置一丈範圍內都沒人站立。
別人是鶴立雞群,在蕭玉顏看來,林墨就是雞立鶴群。
看看滄海郡城那些年輕俊傑,哪一個不是穿着打扮講究,随身佩戴的飾物要麽是名貴之品,要麽就是名家之作,反觀林墨,一身普通至極的修煉衣袍,雖然看起來倒還幹淨整潔,但卻無處不透着普通,要不是在這碎星閣內,放到滄海郡城的大街人群中,都很難找得出來。
“玉顏,那個家夥是你帶來的?”
“你帶個随從進來做什麽?”一些相識之人紛紛問道。
蕭玉顏臉頰微微一紅,心中暗暗後悔,早知道就不将林墨帶進來了,這家夥站在那裏跟個木頭一樣,被人指指點點的,雖然并不是在說她,但是林墨是她帶進來的,丢的是她的臉。
略微遲疑了片刻,蕭玉顏走了過去。
“你先回去吧,別在這裏了。”蕭玉顏冷着臉對林墨說道。
“我在這裏應該沒妨礙到你吧?”
林墨眉頭微皺,要帶自己來的是蕭玉顏,現在要趕自己走的也是她,莫非真當林墨是那些愛慕者,任由她揮之即來,招之即走?
察覺到林墨的語氣變化,蕭玉顏遲疑了,她擔心林墨會回去找蕭月告狀,這樣的話她必會被關禁閉。
深深的看了林墨一眼後,蕭玉顏眼眶忽然泛紅,露出異常委屈的模樣。
“玉顏,怎麽了?他是不是欺辱你了?”諾兒趕緊上來護住蕭玉顏,身後一群男女則圍了上來,擁護者們目光不善的盯着林墨。
圍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林墨的身上,特別是蕭玉顏的擁護者們,死死的盯着林墨,甚至有的目光透出了森森寒意。
蕭玉顏只是将頭埋在諾兒的肩膀內不說話。
“你剛剛對玉顏做什麽了?”諾兒冷着臉看着林墨。
林墨沒有說話,而是漠然的面對衆人,看來還是低估了蕭玉顏這個女人的手段,為了達到将他趕出去的目的,甚至不惜運用自己身為女人的優勢。
“既然不說話,你就是默認了,你方才用哪只髒手碰的玉顏?”先前手持折扇的年輕男子眯着眼說道:“将手伸出手,自斷一臂,就饒你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