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她圖的,一直是他的人 (1)
徐思沐還是第一次坐私人飛機。
她左看看,右看看,對周翰越說:“我是不是表現的太土包子了?我以前沒做過私人飛機。”
“我也沒坐過。”
周翰越牽着徐思沐的手。
徐思沐別了他一眼,“別騙我了,你堂堂周總啊,第一次坐私人飛機?”
“第一次和你一起坐。”
“……”
徐思沐戳了戳周翰越的手臂,“哎呀,別說的這麽露骨嘛,還有別人呢。”
阿風:“……”
徐思沐坐下來,系好安全帶,“怎麽最近沒見林特助?”
“我讓他先去婚禮現場準備了。”
飛機航程并不算時間很長,徐思沐打了個盹兒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飛機就已經是在降落了。
徐思沐從車窗向下看,是大片的湛藍色海洋。
“我們要在海上辦婚禮?”
“嗯。”
周翰越一上飛機,就打開了筆記本電腦辦公。
婚禮前後,堆積的工作會很多。
徐思沐靠在周翰越的肩膀上,擡起手來,在機窗外的陽光,用手指比了一個方框。
方框內,是朝着她射過來的金色陽光。
徐思沐的內心,忽然是前所未有的安寧,此時,她什麽都不願意去想,只想要站在周翰越的身邊。
下了私人飛機,徐思沐只覺得鋪面就是一陣清新的海風。
似乎空氣都已經是清新了許多。
怪不得周翰越要徐思沐多帶幾條長裙。
徐思沐張開雙臂,感覺到海風拂面的那種感覺,“真好。”
“喜歡麽?”
周翰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徐思沐眯起眼睛,好似是小狐貍一樣的看向周翰越,“喜歡。”
林宇走過來。
徐思沐笑着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見吶,林特助。”
林宇颔首,“老板,太太。”
周翰越攜着徐思沐的手,林宇在另外一側,跟周翰越彙報在島上的情況。
從林宇口中,徐思沐也才知道了,原來這并非是一座旅游性的小島,而是一座私人島嶼,是周翰越早在半個月前從另外一家富商手中買過來的。
徐思沐有點訝異,“你買過來就是為了我們的婚禮?”
周翰越還沒說話,徐思沐就已經伸手把他的嘴給捂住了。
“別說得太好聽了,你可是個商人,”徐思沐說,“你肯定還是想要在這島上發展旅游業和商業房地産吧?”
周翰越把徐思沐的手給拉開,“怎麽不得把我們婚禮的花費再賺回來?”
徐思沐點頭,“這還差不多。”
林宇有點不理解了。
一般女人不都是想要老公給自己唯一麽?
要是別的女人,聽見說老公買了個私人島嶼用來舉辦婚禮,早就夢幻的好似是陷入到夢境中了。
徐思沐錯後兩步,對林宇說:“我是很現實的,那種夢幻的東西都輪不到我。”
林宇:“……”
她能知道自己心裏想什麽?
徐思沐又看他一眼,“你肯定特疑惑我怎麽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吧?”
林宇:“!!!”
徐思沐眯起眼睛,“我有讀心術,林特助,你小心點哦。”
話都還沒說完,徐思沐就被一條強壯有力的手臂給拉了過去,一下就給拉到了男人的懷中。
周翰越對林宇說:“她這幾天有點放飛,你不用在意。”
林宇:“……”
婚禮就是三天後,在這座私人島嶼上,徐思沐是住在酒店裏,而周翰越是在別處的別墅。
今天到的有些晚了,周翰越先送了徐思沐到酒店,也就沒有再轉回別墅去了。
林宇先把賓客名單給周翰越過目了一眼。
徐思沐湊過來看,她在裏面找到了楚芳和林方舟父子兩人的名字。
周翰越大掌在徐思沐的頭上輕輕的按了一下,把名單交給林宇,“就按照這個名單去發邀請函,注意着兩個人。”
周翰越手指在楚芳這裏點了一下,“派專車去接。”
“是。”
林宇離開後,徐思沐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沒動過。
周翰越對上她的目光,“還沒看夠?”
“看不夠了。”
周翰越辦公的時候習慣戴上防疲勞眼鏡。
金絲邊的眼鏡映襯着周翰越一張臉龐更加俊秀。
徐思沐以前覺得自己是顏控,第一次看周翰越這張臉還是有沖擊力的,但是看久了,又覺得習慣了。
但是現在看,越發覺得好看。
簡直就是睫毛精,一個男人的睫毛這麽長這麽濃密幹什麽。
“那就看一輩子。”
“周總,你真打算負責我一輩子呀?”
“我說過,”周翰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架,“只要你不提離婚,我會養你一輩子。”
徐思沐靠着周翰越的肩膀,沒說話。
周翰越手指輕輕的在鍵盤上敲打着,徐思沐聽着這樣的敲擊鍵盤的聲音,就好似是伴随着的催眠曲,漸漸地睡着了。
周翰越偏頭看了一眼徐思沐。
徐思沐的睫毛輕顫着,很明顯已經是睡着了。
他招手叫來一個不遠處的服務生。
女服務生被叫來,看着這樣英俊帥氣的男人,心裏小鹿亂撞。
周翰越讓她把自己的筆記本從雙腿上平着移開放在茶幾上,才将徐思沐從鬓邊散亂下來的長發撥開挂在耳後,俯身彎腰把徐思沐給打橫抱起來。
徐思沐睡的不算是很熟,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周翰越,又閉上了眼睛。
女服務生已經是看呆了,心裏不由得感嘆着。
什麽時候如果她能有一個這樣關心體貼的男朋友就好了,真的是要上輩子拯救銀河系,這輩子才能遇上這麽個對的人呢。
…………
徐思沐前腳才跟着周翰越去了私人島嶼準備婚禮,徐家那邊就已經接到了消息。
陸清來到徐清雅的房間裏。
“婚禮定在這周日,邀請函已經到了,附帶頭等艙的飛機票。”
徐清雅沒說話,就連眼光都有點虛無。
陸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了?”
自從那天晚上,徐清雅一身酒氣的回到家裏來,就這樣半死不活的模樣,也沒有什麽改變。
陸清問什麽都不說。
陸清讓人特別去查了一下,得知徐清雅是從周家大宅出來的,想必是在裏面發生過什麽。
“你聽見了沒有?”
徐清雅在陸清的多次質問下,也才終于算是有了一點動靜,緩慢的擡起頭來。
“媽,其實周翰越以前就沒有喜歡過我。”
“這有什麽?你至于就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對我來說很重要。”
徐清雅一直以來,依仗的也不過就是周翰越對她的喜歡,現在周翰越卻親口對她說,他對她從來都沒有過喜歡,就算是喜歡,也只是因為和他的初戀相似的替代品。
她好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媽,周翰越以前的女朋友是誰?”
陸清皺了皺眉,“怎麽忽然問起來這個?”
“你告訴我!”
徐清雅在和周翰越認識之前,一直是在國外留學,對于國內的事情并不算了解。
陸清說:“好像是談過一個女朋友,只不過那女人嫁人了,沒有什麽後續了。”
“她叫什麽?長得什麽樣子?”徐清雅心急火燎的問。
“我怎麽會管別人家的孩子。”
“媽……”
陸清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直接拿着手機出去接電話,叮囑徐清雅,“你好好調整一下,這樣半死不活的模樣,不是等着讓人笑話的麽?不管徐思沐這個婚能不能結的成,你現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手機嗡嗡的震動着,陸清也不再和徐清雅多說什麽別的了。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間去,反鎖上門,才去接通電話。
還沒有等到對方開口,陸清就說:“今天都已經是周四了,你要推到下周麽?”
“我……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陸清皺了皺眉,“你一個男人,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到時候我們的事情一旦是曝光出去,到時候我能奢望着你來保護我麽?算我以前是看錯你了!”
不等對方說話,陸清就挂斷了電話。
對方再打電話過來,陸清直接靜音不去接聽。
過了十分鐘後,電話也不再繼續響了。
陸清把手機随手放在一邊,傭人正在忙前忙後,“太太,您在三小姐婚禮那天,穿這條裙子麽?”
陸清掃了一眼,直接把這條裙子丢在一邊,從衣櫃裏面拿出來一條純黑色的裙子。
“估計是要穿這一條了。”
她把裙子塞到女傭手裏。
女傭吓了一跳,看着手裏面的黑色裙子,心裏一驚,“太太,這可是……”
葬禮的時候才會穿的裙子啊,這上面的小白花還別着呢。
陸清已經離開了。
…………
徐思沐這一夜睡的很熟,睜眼是周翰越在枕邊。
她發現周翰越還真的是她的安眠藥,但凡是睡不着的情況,只要是在周翰越身邊,意外的,就能睡的很好。
“周總,你肯定是安眠藥精吧。”
徐思沐起身,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
周翰越從衣櫃裏找出來一條長裙遞給她,“準備下樓去,華筝等了半個小時了。”
華筝已經帶着徐思沐的婚紗以及首飾禮盒來了,就連化妝師也到了。
今天需要提前去婚禮現場試裝,然後去走彩排程序。
司儀是上次徐思沐見過的封文謙,當聽着封文謙說婚禮流程的時候,徐思沐都覺得好繁瑣啊。
她只覺得,結婚好累。
她可憐巴巴的朝着身後的周翰越看了一眼。
周翰越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今天全程陪着你。”
徐思沐這下心裏才好受了點。
華筝給徐思沐試穿了婚紗,唯美而漂亮的面紗也已經做好了。
“看來我估算的沒有錯,”華筝特別是将腰身的地方做成了可拉繩式,就是怕徐思沐這肚子大的太快,現在看來,還真的是一個正确的決定,兩邊各系了兩個蝴蝶結,“這面紗我覺得你都不用戴了。”
白色婚紗及地,白紗層層疊疊,就好似是花朵一般綻放開。
化妝師過來給徐思沐試妝。
本來如果婚禮不退後這一周的話,徐思沐的臉根本就不能化妝,化妝師本來都已經是不用找了。
雖然徐思沐嘴上說的是并不需要找,一遮臉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可作為一個女人這一生最重要的時刻,他理應讓她最美。
化妝師按照徐思沐的臉型,給她設計了妝容和發型,再将珠寶首飾給帶在了頭上。
周翰越正在和林宇交代公司那邊的情況。
林宇手裏拿着一個筆記本記錄着。
華筝走過來,“新娘來了。”
周翰越轉頭看過來。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徐思沐緩緩地走過來。
第一次試婚紗的時候,周翰越并沒有和徐思沐一起,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徐思沐穿着婚紗的模樣。
婚紗很漂亮。
婚紗的高腰蓬蓬裙,層層疊疊的白紗就好似是綻放的花朵,在端莊優雅中,又帶上了幾分俏皮的感覺。
因為懷孕,華筝給她選了一雙三厘米的坡跟鞋,踩在地上很穩。
徐思沐臉上化了妝。
只是為了避免妝感太濃,化妝師沒有給她上很厚的粉底,說:“面紗反正也還是要用的,化個妝氣色好一點就行。”
徐思沐站在周翰越面前,被這男人這樣打量着,她不由得有點緊張,雙手緊緊地攥着身側的白紗。
“好看麽?”
她歪了歪頭,紅唇一抿。
周翰越走過來,圈着她的腰身,男人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好看。”
徐思沐踮起腳尖,在周翰越的側臉上親了一下,周翰越的臉上就立即多了一枚紅唇印。
“謝謝周總,我很開心。”
聽見這樣的話,徐思沐是真的很開心。
以前她總是聽一句話,女為悅己者容,現在恐怕她也是這種心理吧。
徐思沐去換衣服卸妝的時候,問:“他不要試衣服?”
華筝幫徐思沐去拉開後面的拉鏈,“不用,三少已經試過了,新郎的衣服就是禮服,沒這麽麻煩。”
徐思沐撇了撇嘴,“當女人就是麻煩。”
一旁的小助理說:“對啊,又要生孩子,又要忙前忙後的,我都不想嫁人了!”
華筝在她的腦門上點了點,“你對象都還沒有一個,嫁人也要有人娶你。”
“哼,”小助理揉了揉自己的腦門,“我要嫁人,一定要好好地看清楚,現在網上不都說嘛,女人生孩子的時候,也才能認得出來,嫁的到底是人還是畜生。”
華筝朝着這小助理使眼色。
“再亂說,明天就直接買機票回去。”
這次,小助理才反應了過來。
她現在可是給人裁剪婚紗的,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啊!
徐思沐笑了笑,“沒關系,都是随口說說,我也經常和我朋友在一起吐槽呢。”
說起來傅婉兮,徐思沐就拿起手機來,給傅婉兮發消息,問她和祁然什麽時候來。
傅婉兮說:“我到明天了,今天周五,社長又給加班,特別煩人,祁然應該是今天晚上就去,我跟祁小公子沒法比啊。”
“到了給我打電話。”
“嗯,明天再聯系你。”
在婚禮上,有兩個撒花瓣的小花童,徐思沐當即就想到了佳茵的那兩個可愛的孩子,雪糕和言言。
只是雪糕稍微大了一些,要找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小男孩,就找了顧青城的兒子睿睿。
睿睿是一個看起來挺高冷的小男孩,一句話都不肯多說,但是在彩排的過長中,卻是一次過,簡直雙商及高。
彩排結束後,徐思沐先送這兩個小孩子上車回酒店,才自己去卸妝,又塗上了梁錦墨給了藥膏,有點百無聊賴的玩了一會兒手機,想要在這島上随便逛逛。
周翰越正拿着筆記本在開一個視訊會議,沒時間陪她,她便自己過去。
周翰越讓邢娜跟着她。
這島上的風光真的是很宜人。
徐思沐和邢娜來到了沙灘海邊,脫了鞋子,踩在軟綿的沙灘上,一步一步的走向海邊。
沙灘上只有他們兩人。
這邊私人島嶼才是周翰越剛入手沒多久,沒有開發旅游業,就算是航班也都是周翰越臨時和民航局協調增加的,就是為了往返賓客。
真美啊。
藍天之中,有很多白色的鳥兒來回飛着。
徐思沐赤腳才在海水之中,拎起來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裙擺,開朗的大笑。
邢娜就在後面跟着,手裏拿着手機,不經意就給徐思沐抓拍一些照片。
越是到了中午,太陽有些曬了,徐思沐就提出回去。
邢娜才把手機遞給徐思沐。
徐思沐翻看了一下剛才邢娜抓拍的照片,背影,側影,正臉……
每一張拍的都比刻意去擺拍要拍的好看。
徐思沐挽上邢娜的手臂,“你真會拍照!”
邢娜說:“跟男友出去練出來的。”
徐思沐一臉的黑人問號。
“什麽?”
邢娜就說:“我和我男朋友出去,我會給男朋友拍照,剛開始的擺拍他都不喜歡,說我拍照技術太爛,然後我慢慢的就練出來了。”
徐思沐瞠目:“你确定是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是男朋友,”邢娜一本正經的說,“我男朋友小我四歲。”
徐思沐并不是反對姐弟戀,但是姐弟戀談的這麽像是姐弟戀,姐姐還要全方面的去照顧弟弟的情緒,這也實在是……這是給自己找男朋友還是找祖宗呢?
不過,徐思沐和邢娜畢竟也不熟,也就局限于她受周翰越的吩咐,這段時間內充當她的私人司機兼保镖,她也不好對別人的私人生活評頭論足,興許有人就是喜歡這一口呢。
徐思沐沒有直接回酒店,先去外面的一家清吧坐了坐。
雖然說現在不能喝酒,但是不喝酒,光看着過一過幹瘾也好啊。
徐思沐剛一進來,就看見在這地方,在另外一側,有一個很眼熟的背影。
随着她推開門,門在門上的風鈴輕輕地碰撞了一下,那人轉過頭來朝着徐思沐看過來,四目相對,徐思沐就算是想要轉身出去都不行了,顯得太過刻意了。
她索性就走了進來。
在吧臺另外一側,坐着的是周翰楓和那位小宋公子宋明昭。
徐思沐就當成是沒看見,拉着邢娜來到了吧臺旁邊,問小哥要了一杯雞尾酒。
邢娜提醒道:“你不能喝酒。”
徐思沐将雞尾酒給她推到面前,“誰說是我自己喝的,我是給你點的。”
邢娜搖了搖頭,“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
“是的。”
徐思沐覺得接觸下來,邢娜真的是和給她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同。
她本以為邢娜是那種幹練女人的模樣,就比如說方玲那種類型的,再加上邢娜又是跆拳道黑段,從警校出來,女子格鬥又得過第一名,這樣武力值這樣強悍的女人,竟然有點小白?
“那一杯果汁。”
徐思沐也沒有要強迫別人喝酒的意思,就讓吧臺小哥換了一杯果汁。
邢娜道了一聲謝謝。
徐思沐覺得邢娜還真的是單純的很。
這不是僞裝出來的,而是她真的很單純,是那種一板一眼按照着父母軌跡長大的女孩子。
那邊周翰楓已經要站起來。
宋明昭按住了他的手臂。
“你要幹什麽?”宋明昭壓低聲音,“你別忘了,現在島上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別做出什麽讓你自己都後悔的事情。”
周翰楓撥開宋明昭的手,“我知道。”
他走到徐思沐的身邊,叫了一杯酒。
徐思沐偏頭看他,“我本來以為你不會來的。”
她本以為,她對周翰楓的恨意,永遠都不會消散,即便是終有一天,她或許真的是爆發了情緒,去用一把尖利的刀子捅了他,也不會消散。
可是,現在,她發現,她看周翰楓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以前那樣極端的感受。
他到底也是這整個圈套之中的一個環節,不是麽?
更可悲的是,他現在還不知道。
周翰楓覺得徐思沐看他的眼神,從以前的可恨,變成了可憐?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喝多了,看錯了,再看過去,徐思沐轉過頭去了。
周翰楓說:“你現在肯定很高興,是不是,馬上你就要是安城最矚目的女人了。”
“嗯?”
“我三哥,為了這場婚禮,可絕對可以算得上是鋪張浪費了,你知道他從那一名富商手裏買下這個私人小島,花了多少錢麽?你知道你的婚戒和首飾,他花了多少錢麽?”
徐思沐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為什麽不想知道?”周翰楓哂道,“你們女人不都是這樣的麽,想要看看自己在男人的心中到底是什麽地位,就看他舍不舍得為了你花錢,就像是現在,他肯為了你一擲千金,你不高興?”
“不管是否是一擲千金,我們都已經結婚了,他花的就是我們的婚後財産,我有什麽高興和不高興的?反正他的錢,就算是不花出去,也有一半都是我的,況且,我……”
嫁給他,從來也都并不是為了他的錢。
就算是想要尋求一時的避風港,還是想要他幫自己能擺脫掉故意殺人的罪名,她圖的,一直是他的人,而非錢財。
周翰楓沒有聽見徐思沐後半句話。
他卻是冷笑。
“你說得好聽,徐思沐,你別把你自己的做法想的有多高尚,你不過也就是貪慕虛榮,如果不是周翰越比我有錢……”
徐思沐打斷了周翰楓的話,“對啊,他就是比你有錢,比你有權,而且比你有腦子,比你有地位,別看你媽現在在周家登堂入室了,但是說出去,就永遠都是擡不起頭來的第三者,就算是周老爺子帶出去,那也是要坐在情婦那堆兒裏的,你就是私生子,周翰楓,認清自己的定位很重要。”
周翰楓一把就攥住了徐思沐的手臂。
他很用力,徐思沐不由得皺了眉。
結果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有一只手朝着他伸了過來,然後在周翰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強制性的松開了徐思沐的手臂。
徐思沐眼睜睜的看着站在自己側前方的邢娜,剛想要開口阻止,沒來得及阻止,邢娜就直接一個過肩摔,把周翰楓給摔地上了。
周翰楓:“……”
徐思沐撫了撫額頭,把邢娜給拉到後面來。
“你沒事吧?”
宋明昭那邊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就過來扶周翰楓。
周翰楓被莫名其妙的摔了這麽一下,渾身的骨頭都快散了,他靠着吧臺站了起來,看向邢娜,擰着眉。
“這不男不女的是誰?”
“這是女人,”徐思沐皮笑肉不笑,“周四少,眼神不好的話,我勸你先去看看眼科去。”
宋明昭明顯也是一愣,“女人這麽彪悍?”
“女人彪悍還不都是你這種男人非要出來動手動腳給惹的麽,”徐思沐哼了一聲,“我也不打擾你跟你朋友喝酒了。”
周翰楓看着徐思沐離開的背影,莫名的覺得今天的徐思沐有點不太一樣。
或許是因為她馬上就要舉辦婚禮了,所以戾氣不那麽大了?
周翰楓心裏有點不舒服。
花了兩年時間,他還是沒能從徐思沐這裏走出來。
宋明昭叫清吧老板給他弄來了點雲南白藥噴劑,給他的肩膀噴了一下。
周翰楓直接起身就要走,宋明昭攔住了他,“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徐思沐。”
“我覺得你這種心理就是不正常。”
宋明昭終于說了出來。
“不管兩年前徐思沐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當時你把她給推開的,把她算計的那麽慘。”
“我就是看不得她過得好!”周翰楓低吼。
“是啊,那你就別讓她過得好啊,可是你一直關注她,還多次去攔住她,想要她和你複合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想要玩兒讓她再次愛上你,然後把她給狠狠地甩掉這種把戲?”
周翰楓咬了咬牙,“我沒有!”
“你沒有?”宋明昭說,“你自己去想一想,到底有沒有?你接近她,是付出了什麽實際行動想要讓她過的不好?你去告訴她周翰越和你二嫂交往過密,不就是想要她不要被蒙在鼓裏麽?”
“我就是想讓她嘗一嘗被人戴上綠帽子的那種感覺!”周翰楓有些歇斯底裏。
這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
被人戳中了心事的感覺。
宋明昭搖頭,“周翰楓,旁觀者清,這不是報複,你如果想要報複她的話,你安插在她身邊的那個保姆,你為什麽不早就讓她下手?在她懷孕之初,你就能讓那女傭下藥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給流掉,你幹嘛不下手?”
周翰楓直接把手裏的一個酒杯給砸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酒杯四分五裂。
“閉嘴!”
宋明昭避開地上四散飛開的酒杯碎片,搖了搖頭,“周翰楓,你該醒醒了,你在她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周翰楓抱住了頭。
因為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所以導致現在……
成了習慣了吧。
習慣性的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習慣性的去關注有關于她身邊的人。
習慣性的把喜歡變成是仇恨,再變成不甘,從而到現在內心複雜的情感糾纏着,四不像。
宋明昭走過來,“阿楓,我覺得你可以出去一段時間,出國留學,先離開周家,離開徐思沐,把眼光放的離她遠一點。”
…………
當晚,徐家人就乘飛機來到了。
徐思沐和周翰越去接機,她看着手機,和祁然發消息。
【待會兒我先把陸清他們送到酒店,再來接你。】
周翰越說攬着她的腰,“是祁小公子?”
“嗯。”徐思沐把手機放在口袋裏。
來這小島的航班,也就只有一天固定時間的這幾趟。
祁然既然是今晚來的話,那就剛好是和徐家同一趟航班降落。
“不想見你爸他們的話,待會兒我幫你應付着,你接祁小公子。”
徐思沐一聽,眨巴了兩下眼睛,“哇,周總,你說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難不成我還能騙你?”
“周總你真好!”
周翰越挑眉,“我可不想聽人口頭上給我發好人卡。”
徐思沐摟着他的脖子就獻上了一個吻。
“好人卡外加上一個吻,可以過關麽?”
“勉強吧。”
徐思沐看着出機口已經有人陸續出來了,其中就有徐家人。
她打起精神,和周翰越走上前來,“爸,媽,你們來了。”
陸清掃了一眼徐思沐的臉。
還真的是讓人驚奇,基本看不出來有疹子了。
她臉上挂着笑,跟徐海建一塊兒跟周翰越打招呼。
徐海建對徐思沐沒什麽好臉色,上次和周家之間的合約,讓她從中斡旋一下吹吹枕邊風,都不肯。
徐思沐也沒打算去跟他們說話,她徑直走到後面,幫徐夢恬拿行李箱。
“大姐,你沒跟大姐夫一塊兒來?”
“沒有。”
徐夢恬看向徐思沐,“又漂亮了,我前兩天在網上看見那張你穿紅色漢服那張照片,還真的是不敢認呢。”
徐思沐還沒回答,徐夢恬就說:“不管漂亮不漂亮,有人疼就行,我看妹夫對你很上心的。”
“姐,你這話說的不對,你不漂亮,怎麽會有男人疼呢?”
徐夢恬每次和陸清同框,穿的都是很素的顏色,臉上也不怎麽化妝,連個耳釘都不敢戴,跟在光鮮亮麗的陸清和徐清雅身後,就像是跟着的老媽子一樣。
大多半的原因,還不是因為陸清對她的冷言冷語。
陸清人前表現的對徐夢恬很上心的模樣,別人都誇贊她是一個标準的賢妻良母的形象,對于丈夫帶的拖油瓶都這樣友好,可背地裏,只有徐夢恬自己心裏知道。
徐思沐的手機響了一聲,是祁然的電話。
她朝着徐夢恬打了個手勢,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祁然說:“你稍等我一會兒,我去趟洗手間。”
“好,估計我這邊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徐思沐朝着前面正在和周翰越寒暄的徐海建陸清,“我這邊先送了他們上車去酒店。”
“ok。”
徐思沐挂斷電話,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陸清轉過身來,“果然是要結婚辦喜事兒的人,人都變漂亮了,我看你皮膚還恢複的不錯。”
徐清雅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思沐的臉,直勾勾的。
徐思沐笑了笑,“對啊,有愛情滋潤的人,總歸就是不一樣的,是吧,老公?”
周翰越偏頭,幫徐思沐把散落在臉頰上的長發撥到耳後。
徐清雅看着周翰越的眼神裏,分明就是帶着寵溺的。
本來她該享受這一切的。
就算是替身又能如何,徐思沐不也是個替身麽。
徐思沐說了要接朋友,周翰越就留下了邢娜開車,自己先讓林宇阿風開車,送徐家人去酒店。
徐海建感嘆:“哎,翰越,你對思沐就是太慣着了,本來這都該是她的事兒,現在倒是你在這裏忙前忙後的了。”
周翰越帶着溫潤的笑,“爸爸,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況且,婚禮本就是我們的事情。”
陸清在一旁幫腔:“有你當女婿,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了。”
她先把一直有點呆呆愣愣的徐清雅給向前推了一把,推到了車邊。
徐清雅低頭先進了車內,陸清才跟着上來。
徐思沐和邢娜在機場找了一個咖啡廳先坐着等祁然。
過了約莫有十幾分鐘,祁然給徐思沐打了個電話過來。
“你身上有紙麽?”
“……”
祁然說:“給我送過來點,我沒帶,這裏面也沒準備着。”
徐思沐噗嗤笑了出來,“祁小公子,你也有今天啊!上廁所忘帶紙?”
“你趕緊的!”
“好好好,那就麻煩祁小公子先稍等片刻,我總得走過去吧。”
徐思沐挂了電話,才慢慢悠悠的起身,發現坐在前面座位上的邢娜已經沒了人影了。
人呢?
她朝着大廳西邊走,走到洗手間門口,就看見邢娜剛好從男洗手間裏面走出來。
徐思沐楞了一下,“你去給他送紙了?”
邢娜點了點頭,“已經送進去了。”
“你這麽快?”
“不是他說趕緊麽?”邢娜說,“蹲廁所時間長了容易得痔瘡。”
徐思沐:“……”
剛好跟在邢娜身後走出來的祁然:“!”
徐思沐憋住沒笑,讓邢娜先去開車。
祁然拉着徐思沐,“這是誰?”
“周翰越給我找的女保镖。”
“女保镖?!她是女的?!”
“……不然呢?”
祁然揉了揉鼻子都沒說出口來。
剛才他一出來看見她短頭發的模樣,還拍了拍她的肩膀,“兄弟,謝謝了。”
祁然咳了兩聲,“你老公真是行走的酸檸檬,保镖都要找個女的。”
徐思沐說:“別看她是女人,她武力值爆表。”
開車去酒店,徐思沐讓祁然拿來身份證件去登記,祁然就落後了幾步,不好意思的邢娜說:“抱歉了,剛才我還以為你是男生……”
“沒關系,習慣了。”邢娜面無表情的說。
祁然聳了聳肩,也不再搭話了。
徐思沐和祁然在酒店一層的一家海邊餐廳吃飯,邢娜先打包了外賣回了自己的房間,說要和男票煲電話粥。
祁然看着邢娜的背影,有點好奇的問徐思沐:“她有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