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情書
少年白色的制服襯衫被汗水濕透, 墨綠色的軍褲緊緊地貼在修長的雙腿上, 整個身子繃成一張漂亮的弓, 戒備地與身前的男人角鬥格鬥着。
他的動作很漂亮,卻完全是依本能行事,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甚至顯得有些莽撞, 如出生的小豹子。
阿道夫氣定神閑地将少年掀翻在地, 與滿頭大汗的少年相比,他只是松開了襯衫的領口的幾顆扣子,将袖口挽了上去,露出結實小臂, 泛着蜜色的成熟光澤。
這是一場從一開始便知道結果的格鬥。
如同一只稚嫩的幼獸挑戰成熟王者的威嚴。
然而少年不放棄地從地上爬起來, 扶着自己的膝蓋喘着粗氣,好聽的嗓音顯得有些沙啞, 卻極為堅定,他不服輸地道:“再來!”
“休息會吧!”阿道夫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凝在那個漂亮而纖細的少年身上,他他的外表如一朵嬌嫩而豔麗的花朵,不自覺地吸引人靠近和迷戀,然而華麗的外表之下內裏卻堅韌至極。
“不用!”華雲拒絕道,他墨色的眸子凝在那個仿佛在逗貓一般連頭發絲都沒亂一下的男人身上, “我不累, 總有一天我打倒你,壓在你身上,聽你給我爸爸道歉!”
華雲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全帝國都知道他爸爸不行,只能由他這個兒子讨回來。
剛才在書房裏面,保證不脫的長官用銀色的蛇尾巴纏在他的腿上,沒蹭幾下,那兩條大蛇便蘇醒了,精神百倍,沒有一點病,根本不需要男科醫生。
“少尉,你現在知道長官能不能行了吧,長官跟你不行的爸爸絕對不一樣,alpha們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被說不行,喪失天生擁有的生育與繁衍能力,長官也不例外。”阿道夫輕輕蹭了蹭,讓少年更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炙熱,只有把那個不聽話的小東西纏住,才能防止昨天那種丢人的意外。
華雲惱羞成怒地道:“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薄荷味的信息素無孔不入,強勢的味道與侵略性似乎激起他體內好戰的基因,讓他腎上腺素激增,熱血沸騰,只想狠狠幹一架發洩出來。
熱血上頭,華雲想也沒想,一拳砸了出去,卻被男人輕描淡寫地用大手包裹住。
“華雲少尉,長官并沒說你全家不行,我不管是出于理智還是情感上都是相信少尉能行的,畢竟宮沉的病應該不是遺傳性基因疾病。”阿道夫用沉穩的聲音道。
“……”全家不行以及遺傳性基因疾病的字眼,華雲整個人都有些懵了,只有他和那個變态醫生知道他是真的不行,這是一個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阿道夫看着怔愣住的少年,琥珀色的眸中閃過一絲好笑,他銀色的長尾松開了對少年雙腿的禁锢。
男人将手心裏包裹的那個拳頭放開,男人面上雖不閑,仍然是嚴肅正經的神色,但他銀色的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搖晃着,卻暴露出他心情很好的事情。
阿道夫的銀色尾巴盤踞在地,他好整以暇地開口道:“華雲少尉,你這是冒犯長官,依據軍法處理是重罪,但長官可以不計較,給你一個挑戰的機會!”
華雲感覺他已經無所畏懼了,他觸犯的重罪太多。光是那個omega室友就夠他把牢底坐穿的。
“元帥大人先把褲子穿上再說這話!”華雲盡力壓制住火氣,他瞥了一眼那個男人從尾巴化為的結實有力雙腿,就那樣大咧咧地站着,蛇頭筆直,好像随時能吐出蛇信上前來咬一口一飛沖天似的,實在是辣眼睛。
之後便有了格鬥室這一幕,少年且戰且敗,卻一直堅持毫不動搖。
這是他注定的配偶,真是越來越喜歡了,看似沉穩可靠的成熟男人,如陽光般充滿暖意的琥珀色眸子閃過一絲病态的癡迷,一股無法訴說的憐愛感以及淩、虐感矛盾地在心底滋生。
“少尉,長官等着這一天。”阿道夫沉聲道,他念頭一轉,不想太虧待自己,“給長官寫一份萬字的檢查,合格的話,我親自教你格鬥術。”
男人雖是這樣說的,但他卻沒有讓少年先寫檢查,而是指點着他格鬥的動作,親自為他調整姿勢與力道。
“少尉,胳膊太高了。”阿道夫摸上了少年纖細的腰肢,“腰上要用力。”
“屁股撅太高了!”阿道夫拍了拍那緊致富有彈性的兩片,“你是在打架還是在以□□人!”
華雲不滿地瞪了那個滿臉嚴肅正經的男人一眼,外面對他的那些風評傳言根本不能信,什麽禁欲到直追帝國神聖祭司,潔身自好到堪比無欲無求的冰冷機器。
阿道夫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半晌後方沙啞地開口道:“少尉,你這個樣子看人是會被日的,還好你遇到的是我這樣定力十足的長官。”
正保持着剛才那個格鬥動作的華雲側頭瞥了一眼他的禁欲長官,褲子中間被撐起了鼓囊囊的一團。
他被他像小妖精一樣漂亮的小配偶可恥地看石更了,阿道夫突然想滄桑地抽根他平時很少會碰的煙。
華雲直接用阿道夫剛才教他的那幾招,出其不意地襲擊向男人,迅速出拳,撞擊,肘擊,動作一氣呵成。
看似走神卻從戰場摸爬滾打崛起的鐵血元帥,敏銳地解決掉少年的攻擊,膝蓋頂在他的腰眼上,大手捏着那兩只如瓷器一般美麗易碎
纖細、皓白的手腕。
少年因為男人的動作,不得不仰着纖長脖頸,如一職美麗、脆弱的白天鵝,暴露出致命的柔軟部位,似在取悅他身後的大型食肉性動物。
他壓着的這具青澀的身體,相比于一般alpha的身體力量不足,骨架過于纖細、秀美,只覆蓋着一層薄薄的漂亮肌理,但卻極為柔韌靈活,經過練習格鬥,能最大限度地開發這具身體的潛能,定能擺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姿勢。
男人笑了笑,露出了捕食者的笑容。
在那個男人手下,他一招都過不了,華雲最後累癱在地上,完全起不來,只能像一只缺水的魚,大口喘着粗氣。
“華雲少尉,長官很看好你,以後下午的體能訓練課直接到這裏來,長官給你親自開小竈。”阿道夫用鼓勵的口氣對在地上懶得動的少年道。
“需要長官再加一句這是命令嗎?”阿道夫補了一句。
“是,元帥大人。”華雲有氣無力地道。
等洗完澡,華雲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天都要黑了,挨了一下午的虐竟然只覺得身體上疲憊,精神上卻極為亢奮。
“元帥大人我回去了。”華雲禮貌地告辭道。
在客廳內處理軍事機密文件的男人微微擡起頭提醒走到門口的少年,“華雲少尉,別忘了萬字的檢查,長官喜歡聽多點甜蜜的情話。”
替身嗎?華雲神色略有些微妙,身後的男人未曾看到他的表情,他拉開門直接離開。
路過宿舍前的小花園,華雲撞見了久違的奧斯頓與他新換的小情人。
奧斯頓的金發在夕陽西沉的橘紅光暈下依然耀眼,他面容俊朗非凡,薄唇勾着優雅的淺笑,與身邊的小情人坐在小花園中的長凳上,不太和諧地膩在一起,馬上就能開車。
華雲眼皮跳了跳,假裝沒看見有傷風化的一幕。
不過奧斯頓的眼光似乎沒那麽好了,可能是審美疲勞了吧,華雲有一搭沒一發地想着,他新換的小情人沒有上次他剛開學時撞見的那個beta女孩漂亮,比起白鶴來說更是差遠了。
那是一個棕色卷發的腼腆少年,容貌并不屬于美麗的類型,臉上還有着可愛的小雀斑,要說出衆的應該是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流水般清澈。
“站住。”奧斯頓用輕緩的聲音開口道。
華雲的身體比他反應還快,駐足在原地。
奧修斯對身上摟着的少年揮了揮手,腼腆的棕發少年十分識趣地離開。
奧修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微亂的衣服,漫不經心地起身,他如天空般湛藍的眸子對上少年那雙潋滟勾人的墨眸,緩緩開口問道:“你與元帥是什麽關系?”
“上級最高長官與最低級下屬關系。”華雲不受控制地如實回道,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哦?”奧修斯疑惑了一聲,藍色的眸光微閃,饒有興致地道:“那你呢,你對元帥有什麽想法?”
“我只想讓他下半輩子半身不遂。”少年以極其平淡無辜的話語說着惡狠狠的話語。
華雲回過神來,他有些懊惱竟然就這樣說出來了,奧斯頓的手段有些邪門,他上次也栽在他手上過。
“你很有意思!很少有人能拒絕元帥,但是我喜歡。”奧斯頓伸出手指捏上少年的下颚,“華雲是嗎?”
他細細品着美人少年的味道,就像喝一杯珍藏上了年代的醇厚紅酒,先品氣味,再嘗酒,最後将其全部吞進肚子裏。
明明不是omega,沒有信息素的誘人味道,他卻仿佛比omega更迷人似的,由內而外地濃淡相宜、嬌媚清新。
華雲拍開了那只捏着他下巴的手,另一只手想也不想地給那張微閉着眼睛湊過來要貼到他臉上的俊臉呼了一巴掌。
奧斯頓笑了笑,沒有絲毫的不悅,他用尊貴的語氣道:“看在你有意思的份上,今天就給你打一巴掌!”
華雲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了這個金發男人一眼,他并未再理會他,不曾多言一句,緊抿着唇加快步伐離開,感覺走晚了,又會被他邪門的異能控制。
華雲剛到宿舍便聽到蒼凜有些煩躁地開口問道,“你一下午做什麽去了?”
“上課。”華雲言簡意赅地回道,剛才的亢奮平息下來,背虐了一下午他累的什麽都不想多說,直接進了卧室,整個人趴在床上睡覺。
蒼凜臉色陰沉了下去,不用刻意去查,他也知道華雲昨天下午連帶今天下午是被誰叫走的,那個男人真是讓人厭惡至極!他迫不及待地想挖下他的琥珀色的眸子,讓黃昏降臨在那具森森白骨上。
感覺到床邊陷下一塊,華雲困難地睜開眼皮,打了個大哈欠,含糊地道:“我今天真的很累,我想睡了,請不要打擾我。”
“不然我暴躁起來,連我自己都怕!”華雲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你很累,那我幫你?”蒼凜銀灰色的眸子冷意消散了許多,有些亢奮地道,他伸出的手還沒碰到少年露在外面的白皙、細膩的肌膚時,猛地聽到少年用帶着睡意的聲音随意地道:“那你給我寫一份一萬字的情書吧。”
蒼凜的手指猛地收緊,銀灰色的睫毛微顫,難以描述的雀躍與藏不住的喜意浮現在那張漂亮、精致的臉上,他的小未婚夫叫他給他寫情書,這說明——
銀灰色頭發的少年耳朵尖微紅。
華雲早上起來,有些意外地看到床頭擺了一份情書,他記得昨晚只是随口說了一句,沒想到蒼凜竟然真的幫忙了。
紙是十分講究、典雅的花箋,裏面的內容超過了一萬字,情感真摯、行文流暢,就連字體也是漂亮的花體字,看上去既浪漫又洋洋灑灑。
“你喜歡嗎?”蒼凜遲疑地出聲問道。
華雲很高興,抱着情書,這下萬字的檢查有着落了,完全不用絞盡腦汁、挑燈夜戰了,他真誠地對蒼凜道:“我很喜歡,謝謝你!”
蒼凜有些別扭地扭過頭去,冷淡地道:“不算什麽,誰讓你要呢,只好給你寫了,真拿你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