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眼狼
我搖頭,很不淑女的打了飽嗝:“吃的夠撐了,長肉這事兒,不是一餐兩餐就能補回來的。”
夏景軒放下筷子,似乎也吃的差不多了,他苦笑:“我覺得自己苦心經營這麽多年,到頭來養的卻是一只喜新厭舊嫌貧愛富的貓。”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夏景軒的确一直待我不錯,包括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直待星月也不錯,盡管我還沒有見到星月,但從旁人的只言片語裏不難看出,夏景軒還是很疼愛那孩子的。話說到這份上,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貓是挺難養的,誰給點好吃好喝的就給混走了,而且從來不念舊主。”我開始狡辯,“但是,你确定你養的是只貓嗎?我可沒貓那樣嫌貧愛富,至少我不是個貪戀榮華富貴的人。”
夏景軒起身收拾碗筷,冷哼一聲:“是,我說錯了,你根本就不是什麽嫌貧愛富的貓,你是只吊着白眼的、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撇嘴不屑的哼哼:“那還不是你自找的麽。”
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将碗筷往前一擲,擡起他那高傲的眸子,渾身散發出清冷儒雅的氣質。
他冷冷的看着我說:“白眼狼,洗碗去。”
好吧,算我多嘴。我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極不情願的跑到廚房開始洗洗涮涮。
我一邊倒着洗潔精一邊将水池放的半滿,然後挽起袖子将空掉的盤子一一放入水中。
明明就兩個人,空碟空碗卻不少,看樣子夏景軒的廚藝确實不錯,不然我也不會一一吃個幹淨。
洗好了碗,又賣力的将廚房地面也擦了個幹淨。最後大功告成的看向身後的夏景軒,一副讨賞的樣子。
我眯眼,笑:“怎麽樣,幹淨吧?你來段好聽的,誇誇我?”
夏景軒唇角彎起一個弧度:“蘇蘇,你注定做不成一個賢妻良母,不過地擦的還可以。”
“哼,小瞧人。”我繞過他,皺着眉頭看他的側臉,輪廓柔和分明,“為什麽偏偏是我?”
他眉頭輕蹙,不置可否的看着我。
我想我肯定是吃飽了沒事幹,準備找刺激引火上身的。
我繼續追問:“為什麽偏偏是我?那麽多等你愛的女人,為何偏偏要我的愛?”
男人眼眸深邃,桀骜不羁的眼神流淌着不明的暗湧,他擡起手,揉搓我後腦勺上的頭發,語氣黯啞:“那為什麽偏偏是他?你将全部的愛都給了他,為何還要跑過來問我同樣的問題?”
我語塞,眼底浮現夏行川病入膏肓的樣子,我知道我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今晚,可以留下來嗎?”夏景軒将我擁在懷裏,身上有着沐浴液的清香。
我莞爾的一笑,推開他,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目光柔柔的對上他:“留下來,意味着什麽?”
夏景軒果然不禁挑逗,漆黑的眼眸閃了閃,便将唇印了上來。
他的吻比以往都要溫柔,我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任他擁在懷裏為之左右。
“女人,我愛你!”夏景軒松開擁着我的手臂,眼底深情款款,喃喃自語的苦笑,“可是,怎麽辦,怎麽辦…你卻不愛我。你當着我的面折磨我,你可以跟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接吻,也不願意拿出一絲真心對待我…”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他說的那個我不愛的男人就是梁駿。夏景軒心裏悲苦,在這條深不見底的感情路上,我無疑是個固執的人。我的固執和漠視已經将他折磨的體無完膚,從一開始的爆發到現在逐漸學會了隐忍,然後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他已經做的很好了,至少昨晚他跟梁駿沒有打起來…
面對他的傷情,我動搖了,我伸手輕撫上的臉,眼底浮起一絲水霧:“除了我的愛,我什麽都可以給你,這是我欠你的。”
男人臉上的冷清即刻出現在了眼底,他冷笑:“愛情在你的生活裏占了多少個百分比?”
“全部。”我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他搖頭,薄唇輕揚:“我覺得你不是。如果把愛情當成生活的全部,那很容易會感到滿足,然後是快樂,最後是幸福。可這三樣,你偏偏一樣也沒有感受到。你是束縛的,你是痛苦的,你是跟我一樣荒涼的,是被抛棄無人問津的…”
我狡辯,瞪着他:“我不是。我的痛苦我的束縛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你一路窮追不舍的糾纏,我跟你不一樣,我不荒涼,因為我愛的人他同時也愛着我,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男人冷笑,目光冷冽:“不夠,夏行川做的遠遠不夠。他沒能讓你快樂,沒能讓你幸福,更沒給過你任何的承諾,你只不過在他的過去停留了片刻,而今被他的記憶喚醒了而已。他那樣也叫愛?一邊纏着婚約一邊還霸占着你的身心,腳踏兩只船。”
“住嘴,不許你這麽說。”我急的一拳捶在他肩胛骨上,手指關節傳來絲絲疼痛,“他才不是那種腳踏兩只船的人,他是身不由己。”
男人冷哼:“是嗎?我可以為了跟你在一起不顧一切,犧牲任何可以做的事情,包括生命。他能嗎?他敢嗎?他連一個婚約都解決不了,拿什麽來給你一輩子?”夏景軒強勢的冷漠帶着挑釁,繼續咄咄逼人,“女人,你應該好好反省。你理想狀态中的愛情只是你的一廂情願,到頭來吃苦的是你自己。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什麽永恒的愛情,永恒不變的是回憶,然而回憶并不能過一輩子,你明白嗎?你不能對自己年少青春時候未有良好結果的愛情而一直耿耿于懷,直到今日也不願面對過去那樣的愛情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夏景軒無疑将我研究了個透徹,他是個狩獵高手。
他知道我是那種外表看着猴精,骨子裏是個優柔寡斷而又患得患失的女人,他看到了我的聰明也看到了我的感性…
夏景軒沒有打算停頓的意思,冷漠的氣勢英氣逼人:“因你,我知道了什麽是愛。愛是百味雜陳,不全是甜蜜。你在我的眼裏根本就不是一個完美的人,甚至對我而言是個一無是處的紅顏禍水,可那又怎樣?我愛你,所以珍惜你,放縱你,包容你,寵溺你…我發自內心的想去關心你和照顧你,我一點一滴的浸透到你的生活裏,然後隐忍着你的漠視,你的無情,你的決絕…即使這樣,我還是捧着一顆千倉百孔的心,時時刻刻等你回頭,等你愛上我…我不求別的回報,我想明白了,你快樂我就快樂你幸福便是我的幸福,所以我忍下了你與行川種種一切,可是,我發現你自從跟他在一起了以後,變的更痛苦,更加不快樂,甚至危機到了你的健康…所以我不能不管,讓我照顧你好不好?最起碼,不要像這樣那麽瘦…”
我笑了,淚也跟着不停的流淌,我有什麽可矜持的,可猶豫的,既然如此大家可取所需,我慰勞他的一廂情願也麻痹自己虛無缥缈的愛情。
我把腳尖踮起,額頭沿着男人的下巴往上蹭,他的下巴修理的很幹淨,我竟然沒有感受到他的胡渣帶來的刺癢。我的唇印在他的耳際。
我說:“我說過我欠你的,除了我的心,什麽你都可以拿走。”
他捉住我的手,身子向後縮了縮,眼底依然是繃緊的冷漠,他苦笑:“你這是給自己放縱的一個理由嗎?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想跟我睡覺的女人我從來不缺。”
我抽~出手,目光緊逼男人冷厲的眼眸,我笑:“你難道不想?”
男人威嚴的氣勢蓋過我的鼻息,他用勁将我帶入懷裏,聲音水色般的沉韻:“你別後悔,這次是你主動勾引我的。”
“我耍你的,行不行?”我從他的懷裏鑽了出來,胳膊柔若無骨的繞在他的脖頸處,“好笑嗎?”
他冷哼,捉住我不安分的手:“一點也不好笑。”
我湊上唇,印在他的臉頰一側:“我也覺得不好笑。”
男人身子顫了顫,眼簾下的睫毛根根纖長,他笑的詭異,彎着腰将我攔腰抱起,動作粗~魯的一氣呵成。
我被重重的扔在床~上,才後知後覺的害怕,對方已經利落的脫掉了T袖,露出健碩結實的胸肌來。他的小腹左側,是一個我熟悉的疤痕,那是那年在滇西深山受的槍傷,因為這道槍傷,他可沒伺機少占過我便宜。
我不淡定了,故意跳開話題:“槍傷,還疼嗎?”
夏景軒已經失去了耐性,眼底充滿岩漿般的火熱情~欲。
他将我的身子板正,目光與我對視,那份儒雅氣韻随之被霸氣的冷漠占據,他暴躁的對我哄:“shit,引火自~焚騙我上床,還要裝無辜,能不能專心點?”
我哭笑不得,看他猴急的眼底竄着紅腥子,不由的撇嘴:“逼良為娼拐我上床的明明就是你,怎麽還是我的不是?再說,逢場做戲幹嘛那麽較真。”
“拍”,大~爺的,男人不知何時甩了一個嘴巴子,抽在的臉上火辣辣的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