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蔡捕頭來了
兩個人專心烤起了衣裳,楊雪看了看常子勝,道:“常大哥,你果真只是受傷磕傷了嗎?我看你脖子上也有血口子。你起先不是說你碰到了崖壁上,那你身上別的地方有沒有受傷啊。”
常子勝搖頭:“不過一些擦傷而已,不算什麽事。倒是你,從那麽高的地方跌下來,一路挂了那麽多的樹枝,擦傷什麽的肯定不少,你看你臉上都有好幾道血口子,好在不算深,應該不會留下傷疤。”
楊雪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臉:“要留下傷疤就留下吧,能保住命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常子勝贊同地點頭,眼睛卻忍不住認真打量着楊雪,這才發現她的脖子下方也有一道較深的刮痕。因為之前楊雪穿着她自己的衣裳,包裹的比較嚴實,這會子她穿着常子勝的棉衣,太大不合身,她一低身,常子勝才看到。
那刮痕沿着鎖骨蜿蜒向下,蔓延而去的方位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兒。十三歲的楊雪個子不算高,但已然開始發育。常子勝腦子裏自發閃過當初在窩溝的時候,身着薄薄夏衫時候的楊雪那玲珑的身姿,想到這裏他猛然間唇焦口燥起來。
烤了那麽久的火,楊雪的臉上又恢複了白裏透紅的可愛模樣。常子勝知道自己這麽盯着楊雪瞧很不應該,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棉衣太大太不合身,雖然楊雪在腰間捆了一道藤索,可領口那裏卻掩藏不住,露出了一大片初雪一般潔白的肌膚。
那棉衣棉褲曾經穿在自己身上,可眼下就這麽貼身的套在楊雪白嫩的身子上,那是怎樣誘人的一種親密感啊。常子勝覺得渾身燥熱,心裏有一種極強的沖動,只想着想将對面的小姑娘摟在懷裏,狠狠地疼愛一番。
這是常子勝十八年生涯中從來沒有過的沖動,之前從來沒有哪個姑娘能讓他産生這種沖動。身體的變化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悄悄地并攏了雙腿,又慶幸自己拿着楊雪的棉裙可以遮擋,不然叫心愛的小姑娘發覺了,自己當場羞臊死不說,也會吓壞這小姑娘,将自己看做與那姓史的一般無二的禽獸了。
那邊楊雪對此一無所知,還在絮絮叨叨:“常大哥,王大叔要帶着那幾個惡人回城,恐怕不能将咱們之前買的白菜一并帶回去了。就這麽放在路邊,不知道有沒有人去拿。都是為了買那些白菜我才會被姓史的算計,若是那白菜又丢了,那可真是虧大了。”
常子勝怕自己狼血沸騰控制不住,不敢擡頭再看楊雪,緊握着楊雪的棉裙擋在身前,死死低着頭。對楊雪的話一味地嗯嗯簡單應答。可聽到這番話卻忍俊不禁,心道這孩子怎麽這麽可笑呢?這命都差點沒了,她居然還記挂着那些白菜。
不知道過了多久,常子勝總算平複了心頭的燥意,身體也恢複了正常,他捏了捏楊雪的棉裙,道:“好了,你的裙子全幹了。”楊雪摸了摸自己的夾衣夾褲,感覺也幹得差不多了。
她欣喜地道:“好了,這下我可以換上我自己的穿了,不然老穿着常大哥你的棉衣褲,倒害得你挨凍。”“好,你先換好裙子,棉衣還得烤一會兒,等全幹了你再換。”常子勝不敢再盯着楊雪看,怕自己又起沖動,低頭起身往外走。
楊雪飛快地穿好了自己的衣裳,覺得自在多了。雖然還是穿着常子勝的棉衣,可裏頭穿的是自己的衣裳,再也不那麽貼身穿着了。還有鞋子,也完全幹了,渾身清爽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楊雪換好了正要喊常子勝進來,卻聽到外面常子勝大聲道:“楊雪妹妹,你換好了沒有,我仿佛聽到了那邊上頭傳來王大叔的聲音,估計你爹他們要來了。”
楊雪欣喜不已,忙應道:“常大哥,我換好了。”常子勝松了一口氣,飛快地跑進來道:“楊雪妹妹,等下你爹他們來了,你不要說自己衣裳都濕了才烤幹,就說棉衣濕了一點,知道不?不然傳出去對你的名聲有虧。”
楊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可是古代。自己和常子勝孤男寡女地呆在這崖底這麽久,若是又叫人知道自己脫下所有的衣裳,穿了常子勝的棉衣褲,雖然兩個人清清白白,可傳出去別人不知道會怎麽想這事,人言可畏啊。
想到這裏楊雪不由神情大凜,抓過自己的棉衣道:“那就索性不要說我跌在了水裏,這樣別人想說閑話也不能了。”常子勝搖頭:“不,你的棉衣沒幹你穿上身不好。而且你明明沒事,咱們卻在崖底呆了那麽久不出去,別人會起疑心的。就照着我原先說的,咱們是為了烤你的棉衣才耽擱的。”
楊雪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記,嘻嘻笑道:“對對對,我真是糊塗了,還是常大哥想得周到。太好了,我爹肯定也來了,咱們趕緊過去告訴他們我沒事叫我爹放心。”
常子勝道:“不急,咱們得将這裏收拾一番,不然他們會起疑心的。”說完将洞裏那些多餘的木棍,還有做屏障的樹枝通通砍斷丢到火堆裏燒掉。将一切可能引起人多想的痕跡都消滅掉之後,常子勝才和楊雪走出洞外。
果然老王的聲音越加清晰,兩個人擡頭一看,懸崖上有兩個人腰間綁着繩子在往下溜,一個似乎是老王,另一個看不清楚。常子勝和楊雪對着上面齊聲大喊,老王聽到了欣喜不已。大聲道:“楊雪,常子勝,是你們嗎?楊雪怎麽樣?”
楊雪大聲道:“我什麽事都沒有,王大叔您放心,我爹在上頭嗎?”老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馬大聲往上傳遞這好消息:“楊大哥,你閨女沒事。常家後生找到了她,我和蔡捕頭這就下去接他們上來,你們安心在上頭等着。”
楊雪和常子勝這才知道另外一個人居然是蔡捕頭。上面來了十多個人,楊元本羅大安自然不用說,老張頭劉氏也來了,還有蔡捕頭帶來的幾個衙役。
然後還有方家的大少爺極其随身小厮,史良雖然不是方家人,但他是方家的親戚。他強占良家女子不成竟想害死三條人命,這般視人命如草芥心地歹毒嚣張陰狠,實在是駭人聽聞。
更叫人頭疼的是被害人還是官府正在服勞役的人員,男丁們義憤填膺,此事弄不好就會引起民變。史良惹出了那麽大的事,方家上下簡直厭惡他到了極點,一個勁地後悔沒有早早地将這瘟神給打發走。
可憐方家在家鄉父老心中多年的好口碑就這麽被史良給毀了,,此事一出,方家人都覺得在父老鄉親們面前擡不起頭來。他們只能暗暗禱告楊雪也能像秦氏一樣保住命,這樣史良的罪孽小一些,方家的壓力也就沒有那麽大。
老王的話傳到上頭,上面一片歡呼聲。“雪姐兒沒事!大安你聽到了嗎?我的閨女沒事。”楊元本一下坐倒在地,喜極而泣。羅大安也激動得拍着胸口:“聽到了爹,三妹妹她活着呢。”
“大少爺,楊姑娘沒摔死,這下老夫人可以放心了,老太爺也不會左右為難了。”方府的小厮驚喜地報告方家大少爺。方大少爺不住地點頭,嘴裏道:“好,好,太好了!”
劉氏含淚望空喃喃禱告:“老天有眼,保佑楊雪平安無事,老天有眼!”老張頭哈哈大笑:“好,我就說嘛,這麽好的姑娘哪能這麽短命,楊雪這孩子瞧着就是個有福氣的。”
老王和蔡捕頭拽着繩子很快就蕩悠到了懸崖底,老王起先聽到楊雪說自己沒事,還以為她是為了不讓楊原本擔心而往好裏說,等到自己親自見到楊雪之後才發現這丫頭還真是沒受什麽大的傷,不過一些擦傷而已。
兩個人看到她穿着常子勝的棉衣,少不得要問原因。楊雪就照着原先和常子勝商量好的說了一通,又帶着老王和蔡捕頭去了那燃着火堆的山洞。
蔡捕頭大松了一口氣道:“幸好楊姑娘你沒事,不然縣太爺這輩子都良心難安、起先聽到王兄弟說你呗史良的人給推下了懸崖生死不知的時候,縣太爺就一個勁地自責說不是他這麽大力擡舉宣揚你,你就不會引起那纨绔的注意,也就不會有這場禍事。這不,一聽說這事,就急慌慌地派了我跟着王兄弟來尋你。”
楊雪做感激狀道:“多謝縣太爺關懷,民女出事哪能怪到縣太爺頭上,都是那姓史的惡棍太嚣張。民女差點叫那惡人害死,不知道縣太爺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蔡捕頭撓了撓頭,有些為難道:“怎麽處理,本來該依照法令行事。史良欲對兩家女子行不軌之事在先,指使仆從殺人在後,心地歹毒害人性命藐視律法,殺人就該償命。可是方老夫人豁出老臉在縣衙哭哭啼啼,說秦氏沒喪命,姑娘你也興許活着。只要人沒死,她願意給你們多多地賠償,求縣太爺網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