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車禍
溫澤瑜敲了我房間的門,我看到她,只是站在門口問她有何貴幹,她笑着說:“不請我進去坐坐?”
“我怕你威脅我,你有事還是在這說吧!”
“沒必要這樣吧!我只是有些關于子墨哥哥的事想跟你說。”
“我不想聽。”
“你應該知道子墨哥哥現在面臨了些困難,我可以幫他。”
“謝謝,不需要,就算需要,你找他談去,別找我,我可不想管。”
“你,你就不擔心子墨哥哥嗎?萬一子墨哥哥沒撐過去便會身敗名裂的,你怎麽如此無情。”
“那是他的命,你要真擔心他,你去找他,好走不送。”
“冥頑不靈,你定會後悔的。”她氣得聲音都有些咬牙,眼睛看向我像潛伏的毒蛇,像随時會咬我一口,冷哼一聲的走開了。
“她找你說了些什麽你都不要理會,我來處理。”
“我沒讓她說,就把她給氣走了。你招惹的,當然你自己處理啊!”
“好,就快了。”
溫澤瑜同意了爺爺讓她創業的做法,并且自己也決定搬到工作室去了,我松了一口氣,感覺吃飯都輕松些了。顏子墨和我說公司的事也解決的差不多了:“顏天陌的控股計劃也落了空,前期的投資項目也有新的資金注入,所以他們敗得差不多了。不過最讓爺爺傷心的還是顏旭東,他死性不改,不知道聽了那個九朝的什麽話,居然也來摻和一腳,還試圖從爺爺那盜取我們的計劃,爺爺以盜取商業機密告了他,可爺爺心裏更難受,我們多陪陪他吧!”
“真的搞不懂人心啊!”
從來沒想過溫澤瑜對顏子墨愛的那樣深切,也不知道她對我的恨意如此強烈,直到現在我躺在床上看着醫院的天花板,才深切明了。顏子墨為了救我,現在還昏迷着。
他今天興致沖沖的來告訴我帶我去游樂園玩,我盯了他看了半天,像妙真又不像妙真,更不可能是顏子墨,難道是新的人格?我試探性的喊了句:“師兄?”
顏子墨黑着臉“想什麽呢!公司的事告一段落了,現在不忙,我帶你去游樂園玩!你少給我想他”
好吧!是我預估錯誤了。我陪他去了游樂園,一起吃了冰淇淋,戴着米奇的耳朵,玩了小孩子的碰碰車,我們站在抱抱龍沖天車下,看着這沖天的高度,和這孩子氣的名字,簡直無法把這刺激程度聯系到一起。咬咬牙,還是上去了,感覺心在胸腔裏向前向後的飛。下來後腿直打顫,最後沒忍住還是吐了,我趴在杆子上問顏子墨在上面喊了啥?風聲和尖叫聲交雜着,我沒聽清。他笑着給我拍拍背,遞了水給我漱口:“沒什麽,只是想喊喊你而已。”
我笑着問他還要玩點什麽嗎?他說想玩的已經玩好了,我真的懷疑他就是妙真,想找回當初那飛檐走壁的感覺,拉着我一起回憶當初。最後他背着我出的游樂場,他說了好多關于前世的事情,原來真的是妙真。他說着那些開心的,難過的,還有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為我承受的那些,我抱緊他,想好好和他說聲,謝謝和我愛你。話還沒來得及說,一輛車便飛馳而來,妙真迅速的将我從脖子上甩出去,他将力道放在了身上,讓我不至于被甩的太重而導致他被車子撞了出去。
爺爺坐在我床旁,感覺老了那麽多,發絲花白,眼睛發紅,他坐在我床旁,雙手掩面的來回搓,感覺他在崩潰的邊緣。我輕輕地喊了聲爺爺,他回頭努力笑着,看得我好心疼。顏子墨還在ICU躺着,每天只有三十分鐘的探視時間,醫生說他這種也不是器質性病變引起的昏迷,原因還不祥,觀察兩天情況穩定就可以轉出來了,至于什麽時候醒來就難說了。我明白爺爺的心力交瘁,可找不到安慰的話,爺爺拍拍我的手說:“這麽多大風大浪爺爺都走過來了,沒事的,你不要擔心,自己養好身體才是大事。”是的,爺爺活的很通透。
可是我沒有爺爺來的通透,我堅持要下地去看看他,只是醫院有探視時間,我整夜的睡不着,直到看見了他才覺得真切。
第四天顏子墨便轉了出來,我坐在床邊看着他,一個人絮絮叨叨:“顏子墨,我有時候私心的想着你要是沒有愛上我該有多好,我便能長長久久的陪着你,這樣我們便會有很多的來生,可是我愛上的是你,卻又不是單獨的你,我不能這麽自私,你本該是天上的佛,受世人敬仰,我怎能讓你因我而入輪回,重受萬般苦難,我定會讓你渡了這劫難,助你成佛,渡世人苦。”
爺爺每日來看我們兩,有時也想守夜,都被我勸回家了,大概過了一個星期,大家都覺得顏子墨蘇醒的幾率很微小時,那天晚上他忽然醒來,躺在我的床邊抱着我,心緒低落。我捏了捏他的臉,直到他皺眉我才感知到這是真的:”顏子墨是你嗎?”
“是我。”他抱着我太用力了,這情緒不對,他很難受。
“你怎麽了?哪裏難受嗎?”
“那個妙真,你常常叫錯,其實有時你感覺是對的,只是我将他壓了下去。他,他不是我身體裏的一種人格嗎?為什麽還能替我,替我擋了這場事故?為什麽?”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因為我。”這一切都來的莫名其妙,太過突然,毫無征兆,我不知道這是為了懲罰我還是他。
第二日爺爺來看到顏子墨醒過來,激動地眼睛都紅了,爺爺拉着他說了好久的話,後來他們說到了溫澤瑜,其實我知道這件事最無法接受的是爺爺。爺爺一直以來都很疼愛我們,不曾虧待過哪一個,可是現在卻成了你死我活的關系,怎能讓他不心痛。他問我和顏子墨想怎麽辦。妙真已經消失了,我的任務就剩下和顏子墨斷情絕愛了,所以對于溫澤瑜我并不想怎麽去苛責,畢竟她也算是顏子墨的親人。顏子墨現在每天都不能讓我離開,有時抱着我還會不安。我不知道該怎麽讓他承受接下來我的消失。
“爺爺,我沒事,別追究了好嗎?就算為了我。”盡管我很讨厭她,也不得不承認,溫澤瑜對爺爺最起碼是真心的,我走後,能有個人陪爺爺也是極好的。
爺爺欣慰的笑了,我想他雖然恨她的無情,卻還是無法送她到法庭判處死刑的。爺爺告訴我們,顏天陌用了些關系造成的酒駕,溫澤瑜判刑可能會輕些,我表示沒意見。只希望将所有傷害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