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恢複人型
那些人在暗地裏謀劃什麽,林西是不知道的,此刻,他剛從包圍圈裏出來,被戴維拉着,躲在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媽呀,這些人也太可怕了。”戴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林西點點頭,雖然星網上造成的傷害下線就能清空,可這種瘋狂擁擠的場面依舊讓他心有餘悸:“确實挺可怕的,只是幾枚丹藥而已,哪裏值得這麽搶。”
戴維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手握成拳,想捶一下他的肩膀,但這只手還沒落下去,他就看見希塞爾躍躍欲試,準備對他手腕來一口。
戴維的手勁有多大,希塞爾清楚,這一下若是捶實,林西一定會覺得肩膀疼。
自己的小可愛當然是自己護着,希塞爾才不會讓他受傷,所以還是戴維倒黴比較好。
希塞爾全不掩飾自己的意圖,戴維看出來了,一時也不知道該慶幸将軍終于找到伴兒好,還是難過自己這麽沒地位。
但這也不重要了,戴維看看他,若無其事地把手往回一縮:“你這小子,怎麽會說這種話!你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吓人的事情嗎?”
希塞爾遺憾地晃了兩下鳥喙,縮着脖子,把毛絨絨的腦袋貼回林西脖頸處。
看他滿意了,戴維這才舒了一口氣繼續說:“你做成了丹藥,這在星際歷史上都是從沒出現過的事情,還有你的火焰爐子,如果換成一個火系精神力者那也罷了,但你不是,你是藥劑師!或者,你有火系和感知力雙系”
林西搖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遲疑:“我不是雙系精神力者,但成丹……其實是不難的,只要把能量聚集到最小體積,再進行融合就好了,現在只是這麽做的人少,等以後大家應該都能學會。”
戴維笑了一聲,很聰明地猜到了他的想法。
“別擔心那麽多,星網上的信息是保密的,你只要匿名登陸,換誰都不可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不用怕會被人打擾。”
林西被他看穿,心中也不慌,繼續說道:“那就好,那我們現在能談一下單子嗎?以我的能力應該能接吧。”
戴維:“當然可以,如果你都不接,別人就更不可能了,這份單子肯定是你的,我會給你提供三份藥材,你給我一顆藥丸就好,其他的,你能煉多少就多少,全都歸你。”
林西費這麽大功夫就是為了這個單子,如今到手了,便也沒再耽擱,在星網管理平臺辦理了提取藥材,便點擊了退出登錄。
他走得快,并不知道在他下線後幾十秒,戴維領着喬森匆匆找了過來。
“唔,錯過了。”戴維說道。
喬森推了一下眼鏡,幹脆利落地交代說:“你在這裏守着,等人上線立刻告訴我,當然你也可以聯系将軍,如果他願意搭理你的話,你就不用在這裏幹等了。”
戴維非常有自知之明,想也不用想,就道:“那我還是在這裏等吧,将軍哪有時間看光腦。”說着,又想起什麽,攔住要下線的喬森:“等等,你先別走,我忘了問你,你那裏進展怎麽樣?能找到人嗎?”
喬森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稍稍舒展了一些:“應該是沒問題,但還需要安排一下,不過這個時間不會太長,我估計開學就差不多了。”
***
戴維和喬森找他的事情,林西是不知道的,此刻他剛剛下線,正在接收剛才未曾顯示的任務提醒。
并不多,一共只有三條,挨個往下,分別是:
【達成‘震驚全場’成就,任務一,進度增加至10%。】
【成功煉制出一枚丹藥,完成支線任務‘創世紀’,獎勵泥人*1。】
【觸發任務開啓條件,現激活支線任務‘懸壺濟世’,完成後,将獲得獎勵逃不出的籠子*1】
任務一會獲得10%的進度,林西并不意外,早在剛才丹藥引發巨大轟動之時,林西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他不太懂的是另外兩件事情,首先‘創世紀’給的泥人有什麽用?其次‘懸壺濟世’任務是如何觸發的,又該怎麽做?
時過境遷,任務觸發條件已無跡可尋,林西也沒有後退鍵能研究什麽,他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點開任務面板接收獎勵,并且查看‘懸壺濟世’任務提示。
這個任務面板有一種類似于空間戒指的功能,所有任務獎勵,不論接收不接受都可以儲存在裏面。
林西選擇領取,那個泥人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看到這個沒通過空間紐,直接出現的東西,希塞爾愣了愣,但他并沒深究,他知道林西有很多秘密,諸如樹身?諸如煉丹的能力……他就是一個很不尋常的人,但那又怎麽樣,自己喜歡他,自然他全部的樣子都是最好的。
希塞爾就是這樣認為,便一點反應也沒有,跟着林西一起看泥人。
——那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泥捏娃娃,用料普通,造型普通,亦不能被常見的靈器認主方式激活。它看起來沒有任何特殊之處,跟地攤上兩個銅板買來的那種沒有任何區別,林西捏着它把玩了一會兒,各種方式都試盡了,也沒能探索出其中秘密。
一時間不知道它有什麽用,林西只能先把它放回去。
他重新拉開任務面板,去看另一個支線任務的提示。
【支線任務:懸壺濟世,進度0%】
提示:獸化。
作為一個沒看過原著的人,林西所了解的只有一些社稷圖傳過來的任務節點資料,至于其他東西,不論是他還是炮灰原主,都是不了解的,所以在看見獸化兩個字後,林西也是毫無頭緒。
任務再一次僵住了,但說實話,林西并不急,他進書裏沒多久,掌握的信息不足也是正常的。
還是得再等等,等時機到了,該來的總是會來。
林西這樣想着,門鈴突然響了起來,隔着門板驗證過身份,他才發現是星網提取的藥材送到了。
星際上快遞速度非常快,只用了半小時,包裹就寄到了他的宿舍。林西簽收後,感覺自己的狀态還不錯,便幹脆拿出了其中一份,進行煉藥。這不是他第一次用火焰成爐,希塞爾也知道怎麽配合,看見他攤開手,便很乖覺地蹦到他膝蓋上,沖他掌心噴出一口火焰。
相比于那些凡火,希塞爾的火焰呈一種泛着金光的赤紅色,溫度很高,充斥着相互矛盾的生與毀滅的力量。
這是一種級別很高的妖火,在修真界時,林西應該是見過的,但到底在哪兒見過?他一時想不起來,他只是隐隐記得,似乎是在他陷入絕境之時,有一團火焰從天而降,那一剎那,萬裏燎原,滿地焦土與灰燼是毀滅也是拯救。
林西已經記不得那時的場景了,只是靈魂深處還殘留着火焰灼燒時的溫暖。
那是一種讓人很安穩的感覺,仿佛有人在他頭頂撐了一把傘,讓那瓢潑的大雨淋不進分毫。
林西有些恍惚,好半晌才清醒過來,可甫一清醒,剛才那種感覺就再也抓不住了。好像有風從水面掠過,他只知道自己滿心漣漪,可到底是為了什麽,他卻再也想不出了。
林西又想了一會兒,腦中仍是一片空白,如此,他也毫無辦法,只能架上火焰丹爐,開始煉藥。
因為使用的火焰比較順手,他煉一爐的時間比星網上要短許多。只用了一個小時,三爐丹藥就全完成了,總共28顆,每一顆的完成度甚至比比試時還要高。
林西尋了跟玻璃管把它們裝進去,搖晃着看了看,便拿出光腦,想要叫一個快遞服務,但不等他設置好取件位置,腦中卻突兀地襲來一陣劇烈的眩暈。
這是身體負荷過大的後遺症,林西并不陌生,只是他沒想到會這麽兇猛。
他不是第一次煉藥了,對自己身體的極限也不會一無所知,往常,他煉四管低級液體藥劑沒有問題,便以為三爐低級丹藥也能勝任。卻是沒想到,他還是高估自己了,就現在這副虛弱的模樣,他覺得以後別說連續起三爐,就是兩爐之間,都得先修整個幾小時。
這也太弱了吧,林西的太陽穴突突的疼,方才集中精力沒感覺到的疲憊,此刻,便一股腦地沖進了身體。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意識模糊成一片,到最後幹脆陷入了昏迷。
林西歪到在床上,臉色也蒼白得緊。
這突如其來一倒,把希塞爾吓得夠嗆,他一個跳腳飛蹿起來,渾身羽毛都炸了。
“你怎麽了,林西?”希塞爾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發現了,落到他身邊,啄了啄他的鼻子。
但林西沒有反應,甚至還在痛苦地哼了一聲。
人嘛,有個病痛是很正常的事情,希塞爾以前都不會這麽慌的,但今天不一樣,他面前倒下的是林西。這個年輕人很弱,不管他能力多特殊,單論身體素質而言,他一定是希塞爾見過的最差一個,這麽弱,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吹折了,這樣的人若是倒下,那還有沒有可能再站起來?
希塞爾亂極了,心裏的慌亂成噸增長。
他看着林西,看他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伸手想給他擦,但他沒有手,他只有翅膀,還是短短小小的,連飛都飛不長久。
希塞爾毫無辦法,只能伸長腦袋,用羽毛在他額頭上蹭了蹭。
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并不覺得有什麽安慰,只是覺得自己沒用,如果他沒有這種毛病就好了,如果他現在是一個人,那也不會如此無措。
希塞爾心裏有強烈的恢複人型的願望,或許是這種執念,竟讓他在這一瞬間化出了手腳。
跟他不定時變鳥一樣,他人型狀态狀态也沒有固定時間,所以,當他的嘴唇重重壓到林西臉頰上的時候,他還有一點點懵。
這是怎麽了?他怎麽突然就跟人親上了?哦,不對,這不是親,只是變成人時不小心碰到的。
希塞爾一臉懵圈地挨在林西跟前,腦中卻無餘地回味這種旖旎,他只一個勁兒地想變成人後該如何照顧林西。
送醫院?送醫院肯定是不行的,他怕暴露了林西身上的秘密,可如果不送醫院,光靠他手上的儀器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他,不如……
然尚未想完,林西就輕輕“唔”了一聲,他眼皮微微打顫,似乎是要醒了。
看見這個動作,希塞爾驚得倒退了幾步。
如果剛剛是在擔心林西的身體,那這一刻,看見他醒,這些擔憂就漸漸散了,取而代之是一種即将掉馬的恐慌。
希塞爾不知道他現在該怎麽辦,是逃嗎?還是向林西承認他就是那只鳥。可林西會信嗎?畢竟他此刻的狀态,就算變回鳥,也是成年體。而且,就算林西信了,那也有好多其他問題,比如,他會不會計較自己騙了他這麽久?再比如,他還肯不肯讓自己留在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怎能沒點綠》
到春天了,希塞爾開始換毛,但他毛毛掉的快,還沒等長起來,就全掉光。
還沒到中年,就面臨禿頂危機,希塞爾也是非常有危機感,
為了不被林西甩掉,他想了想,選擇了只要998,一頭烏發帶回家産品。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