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排骨君,快到碗裏來
作者有話要說: 穿插了個憂桑的故事,這個是事先想好的,我周圍人的故事。今天可能雙更,看進度,努力碼字中……
白小霜看着桌子上的糖醋排骨,油焖大蝦,宮保雞丁,魚香肉絲,酒釀丸子,醬香茄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都是她愛吃的菜耶,好久沒吃到了。
正當白小霜準備做個毫無節操的吃貨大開殺戒時,眼睜睜看着老媽把最大最好的一塊排骨夾到了蘇舟碗裏。
白小霜同學有些憤憤不平,加上出發前的事,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看蘇舟越發的不順眼了。居然敢搶她最心愛的排骨君,汪!汪汪!汪汪汪!咬死你!
白母把一塊最大顏色最好的糖醋排骨到了蘇舟碗裏說道,“小霜一向在家嬌生慣養,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媽,照顧好小霜是我應該做的”蘇舟微笑着,說着體貼的把碗裏的排骨夾到她碗裏,“小霜,你多吃些”。
白小霜沒有被蘇舟的微笑迷惑住,轉身把碗裏的排骨忍痛夾給了旁邊的兒子,“小小,你在長身體,要多吃。”
不要被敵人的糖衣炮彈所迷惑,白小霜很有骨氣的和自己說。她看到了蘇舟嘴角的笑意,越發覺得他在嘲笑自己的失态。
咦,她幹嘛在意他的看法,肯定是,肯定是不想被他看扁。至于為什麽不想被他看扁,白小霜并沒有功夫去深思,丢了一塊排骨,盤子裏還有千千萬呢,向排骨進軍~
白小霜腦中響起了義勇軍進行曲,向着心愛的排骨前進前進前進進……
看着他們夫妻恩愛,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白父覺得很是欣慰。
“過幾天就是你姨姥姥的十周年,你們一起去看看吧”白母說道,“說起來你姨姥姥還算是你們的媒人呢”
白小霜啃着排骨,聽着老媽說話,愣住了。
姨姥姥……
說起來,白小霜第一次見蘇舟就是在姨姥姥彌留之際。
去鄉下探望姨姥姥,她這個姨姥姥說來命苦,解放戰争時期,剛成親的男人就被抓了壯丁,跟着去了臺灣,從此杳無音訊。
姨姥姥等着她的男人回來,等了一輩子。等得白了頭發,等得掉光了牙齒,等得老房子已經破敗不堪,等得姨姥姥的身體越來越差,而她卻不肯去住院。
是怕他回來找不到她。
她終生未嫁,哪裏來的子女養老送終,她每個月都會來看望姨姥姥。白小霜沒想到屋子外還有人。
而且是兩個。
一個是上了年紀的老爺爺,筆挺的身材,臉上表情很是嚴肅,是個不茍言笑的人。他旁邊站着一個年輕人,和老人形成鮮明的對比,欣長的身材,穿着最普通的白體恤和牛仔褲,卻像一個發光體。
“你是?”兩個人同時開口詢問對方。
白小霜不好意思的笑笑,拜托被人盯着肯定不好意思噠,“我叫白小霜,來看我姨姥姥”而沒等他們介紹,白小霜就明白過來,他們是誰了。
帶着他們進了屋子。
白小霜看着他們給姨姥姥穿上嶄新的貂皮大衣,帶上金項鏈和遲來的金戒指,姨姥姥雖面帶微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可是她知道姨姥姥并不開心。
她等的人,終于回來了,她終于撐到他回來了。但他卻已在那邊結婚生子,如今連孫子都有了。若是,他有妻子了……
白小霜看着所謂的姨姥爺手上戴的白金戒指,心裏有些堵得慌。
姨姥姥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逝,繼續開心的盯着他看,好像一輩子都看不夠似的,只是她早就沒有一輩子了。他給她買了很多金首飾,戒指卻沒有戴在他手指上。
“蓮子,你喜歡嗎?”姨姥爺拉起姨姥姥的手,語氣有些哽咽。
“嗯”姨姥姥羞澀的點了點頭,畢竟是想了念了五十多年的人啊。
“蓮花,我走的時候答應過你,要給你買金首飾,我沒忘”老人說着流下了淚。
姨姥姥就這麽望着自己的丈夫,哭得想個小孩子。她輕輕的拍着他的背,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樣。 “阿榮,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姨姥姥終究是去了。
見到了自己苦等了那麽多年的丈夫,苦苦撐着的一口氣終于可以松下,白小霜想她是幸福的。
白小霜一進門就見到,那個自稱是她丈夫的男人,把姨姥姥的首飾都褪了下來,慢慢裝到一個首飾盒子裏。
“這是你送給她的,你要取走嗎?”白小霜忍不住替姨姥姥不值得。
“我……”老人有些語塞,手有些抖着,輕輕撫上了愛人的臉龐。“我身上連她的一件東西都沒有,我都忘記了她長什麽樣子了。但她身上的蓮花味,我認得出來。”
老人說着聞了聞首飾盒子裏的金飾,帶着一股子眷戀,認真的說道,“上面帶着她的味道。我在那邊有妻有子,她的骨灰我不好帶走。蓮花她一定也不想看到我在那邊的生活。我對不起她,她等了我這麽多年”老人終究是把心理的話說了出來,“想留着她戴過的東西,我若死了,怕尋不到她。”
白小霜沒想到見了一面,他們就要匆匆趕回去。白父白母幫忙辦了姨姥姥的喪事,而她等了一輩子的男人,就這樣匆匆離開了,甚至沒有參加她的葬禮。
相親的時候,見到那個人是蘇舟,白小霜愣了一下。
蘇舟給她解釋說,他奶奶重病住院,恐怕熬不過這兩天,爺爺是抛下了重病的奶奶回來的。當年他爺爺跟着過去,到了那邊就從軍隊裏逃了出來,流落街頭,是奶奶不顧家人的反對收留了他。
人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聽到這邊人,重病的消息,爺爺還是抛下了奶奶,義無反顧的回來了。蘇舟平靜的說道,在爺爺心中,她比奶奶更重要。
蘇舟看着眼前的女子神色暗淡下去,故意扯開話題,“你的名字很特別”。
白小霜第一次聽人說她名字很特別,忍不住好奇心想聽下去。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蘇舟念着詩經,很溫柔的說道,“很美好的名字,叔叔阿姨肯定想了好久”。
想起當初問父母她名字的由來,她老媽一臉詫異的問她,“你不會忘記你秋天生日吧,霜降那天出生的,所以叫小霜”。
白小霜瞬間覺得自己是老媽充話費送的,還是硬塞到手裏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