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1誰敢動本王的孩子?!
想不到他竟是皇室中人,簡少寰叫他“皇叔”?那簡少司豈不是也——寧楚僵硬地轉眸,看向簡少司,卻見他目光閃爍,不敢與自己對視。
既那人是他皇叔,在破寺不信他沒認出來,竟還一臉淡定地踩着人家身體走過去。這叔侄間得多大的仇恨哪?
這厮看似純良無害,原來也是個黑心肝的主兒,看來以後得多防着點!
寧楚有些後悔答應與他們一道上京了,可以預見前途一片灰暗。
正胡思亂想,卻見男子朝這邊走來,連忙低頭,男子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二人:“這是誰?看小結巴激動得臉都紅了,啧啧,讓皇叔看看,是什麽樣的小美人讓我們的七殿下茶飯不思!”
“我、我不是小結巴……”簡少司吶吶反駁,聲若蚊蠅,顯得底氣不足,然當他見到皇叔要碰寧楚,卻立刻大聲喊道:“別碰阿尋。”順勢将寧楚拉到身後,如護犢子的母雞。
寧楚看着他略顯孱弱的背影,心底滑過一絲暖流。
“嗯?”簡樾挑眉,露出一絲不悅,“不讓看,本王還偏要看。”說罷,冰蠶絲脫手,将他護着的寧楚一下子扯到自己跟前。
一張布滿紅斑點的臉驟然暴露在眼底,簡樾頓時一臉嫌惡:“奇醜無比,簡直污了本王的眼!”說完,冰蠶絲松開寧楚并順勢推了一推。
寧楚穩住身體,立刻後退幾步,頓時無比慶幸昨天試藥把臉給弄成這幅鬼樣子。
“阿尋,你的臉——”簡少司大聲驚呼,這才注意她的臉布滿了紅斑,十分擔憂道。
寧楚搖了搖頭,表示無妨……心道,簡樾應該沒認出自己。畢竟她“變小”了,且氣質與性情與本尊南轅北轍,何況她懷疑,以簡樾對雪娘的厭惡,當初只怕連雪娘的樣貌都沒記住。
卻聽得簡樾“咦”了下,“小家夥竟然沒摔倒?”以他剛才那一下,尋常孩子早就摔地上了。
驚覺自己露餡了,寧楚心中咯噔一下。
簡樾走上前,複又低頭仔細地打量着她的面容,狐疑道:“本王怎麽越看你這麻子臉越覺得眼熟呢?”
簡少寰本欲出言相幫,見此,又打消了念頭。他命人查阿尋的底細,卻毫無進展,皇叔卻似乎認得阿尋?
“阿尋從前就貼身伺候我,皇叔想必在宮裏頭見過,眼熟也不足為奇。”簡少司鎮定地解釋道,實則緊張得滿手是汗。皇叔很可怕,他第一次敢跟他撒謊。
聞得他此言,簡少寰更是打定主意袖手旁觀。司為何撒謊?想替阿尋隐瞞什麽?
寧楚低着頭,盡量裝出卑微樣子,減少存在感。
然簡樾素來多疑,既認定她有問題,怎會就此罷休?!他想起破寺遭遇的羞辱,心頭怒火便翻江倒海。那個該死的女淫魔,碰了他不說竟然幾乎吸光他的內元。他發誓要将她找到,然後撥皮拆骨,碎屍萬段!
記得醒來時恍惚中那格外纖細的脖頸……及那似乎很瘦小的騎在身上的身體……不知是否錯覺,當時那似乎是個孩子?
此疑慮一直困擾着他,故而這些日子他遍尋女魔頭蹤影不成,也将搜索範圍擴大到小點的孩子身上。即便不是女魔頭,也定與女魔脫不了幹系!
小結巴遮遮掩掩,那點伎倆,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越看此人越是可疑。
輕眯的眼迸出危險的光芒,簡樾意味深長地笑道:“這麽說來,此人是內侍了?”
“是的。”簡少司下意識脫口。
“那就脫衣服!”簡樾忽而惡狠狠道,“脫給本王看看,若真是太監便罷,若不是——哼!”
“皇叔,你不可——”簡少司待要出言,卻被寧楚阻止。
寧楚暗自冷笑,既然這家夥步步緊逼,想要羞辱于她,何不給他點教訓?
主意已定,寧楚露出幾分驚恐地神色,道:“可不可以、到裏面去脫?”手指了指身後的營房。
見慣她嚣張的簡少寰饒有興味地看着她露出這般神情,他很好奇,阿尋要怎樣對付素來眼高于頂的皇叔。說實話,他還挺樂意見到皇叔受點教訓的。
“本王就要你在這兒脫!”簡樾前陣子所受的奇恥大辱,此刻終于找到了發洩口,自然不依不饒,他把玩着胸前的一縷發絲,笑得一臉邪惡。
寧楚不怒反笑,麻溜地将外衫脫了随手一抛,望着在風中翩飛的衣衫,眼底劃過一絲森然。正好近日搗騰了點好東西,也好讓尊貴的親王殿下好好享受一番!
簡樾嫌惡地将飛向自己的衣衫彈開:“繼續脫!”
“倒要看看,誰敢欺辱本王的孩子!”冷若霜雪的嗓音忽而響起,擡眸,楚風白翩然如仙的身影便映入眼底。對上他含笑目光,寧楚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他來到寧楚身邊,以一種保護的姿态,溫吞笑容對上簡樾意外神情。目光交彙,便是無聲的厮殺。
“呵~本王沒聽錯吧?”簡樾回神,手指着寧楚,笑得一臉諷刺:“攝政王還會生孩子?那孩子,不會是跟男人生的吧?!”
面對譏諷,楚風白談笑自若:“是男是女,好歹有得生。榮親王就是想找人生,只怕、也生不出罷!京中誰人不知,榮親王妃獨守空閨數載,皆因榮親王的……不能……!”說着,玩味的目光淡淡掠過他某個部位。
簡樾的笑立刻挂不住,這是他的痛腳。那該死的女人,讓他成了京中最大的笑柄!
“楚風白,你好!”簡樾咬牙切齒,不但牙根癢,竟連渾身都似乎癢了起來,忍不住撓了撓後脖子,
“本王好不好,不勞您費心。”楚風白淡然道,直接無視他,轉而伸手摸了摸寧楚的發頂,柔聲道:“給你配了藥,日服兩粒,很快就好了。”說着,塞給她一個白瓷瓶。
寧楚接過,眯着眼看他,神色有些莫測。這藥,究竟是治她的臉還是治她那夜的症狀?那夜他從她身上探知了什麽?有沒有識破她的女兒身呢?
楚風白凝視着她,目光充滿憐惜,手指輕輕觸了觸她臉上的紅斑,“日後再有不長眼的要欺辱你,只管報出父王的名號。”
父王?說得還真順口!寧楚默默擦了把汗,簡樾則臉黑如鍋底,怒到極點,身上愈發癢了,他忍不住又撓了撓背部、接着是手、肩膀……
越撓越癢,怎麽回事?餘光瞥見簡少寰一臉古怪的神情,簡樾神色一滞,他的樣子一定很不雅……可是,那癢真的忍無可忍。
簡少司更的嘴巴張大差點可以塞下一顆雞蛋。要知道,皇叔最注重形象,眼下卻猶如耍猴般東抓西撓,那樣子恁滑稽,讓他忍俊不禁。
“撲哧”周圍的将士有人忍不住,很不給面子地笑出聲。
“不準笑,不準看!”簡樾惱羞成怒,狠戾地掃了周圍諸人一眼,“誰再多看一眼,本王挖了他眼睛!”
那藥粉發揮功效了,簡樾不抓破層皮別想好。
“榮親王在耍猴戲麽?”楚風白淡淡譏诮,簡樾已癢得顧不上與他逞口舌之能,手腳并用只顧撓癢,恨不得多生幾只手腳。
翩翩貴公子手舞足蹈上下撓癢的樣子要多滑稽就多滑稽,寧楚面上淡淡,實則憋笑都憋出內傷了。
簡樾身癢難耐,羞憤難當,當即恨恨瞪了楚風白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一走,周圍陡然爆發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聲。榮親王徹底淪為笑柄。
簡少寰深深看了眼寧楚二人,連忙也跟上簡樾。
寧楚冷冷瞄了眼他的背影,打定主意,到了京城拿到藥材立刻走人。簡少寰這厮忘恩負義,要不得!
“阿、阿尋~”聽得怯生生的呼喚,寧楚這才注意到簡少司還沒走。他雙目圓睜,滿臉呆滞,手指了指楚風白又指指寧楚,半晌才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你、你竟然是、是攝、攝政、王的、孩、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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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三萬字了,是不是該去求個封面什麽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