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發作
素來冷靜自持的簡少寰都陷入了呆滞,不可思議地看着楚風白。楚風白并沒有刻意壓低嗓音,周圍的将士也都聽得分明,更是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攝政王竟然……有孩子?怎麽可能?天下誰人不知攝政王只喜男人不近女色,怎麽可能會有孩子流落在外,且還這麽大了?!
楚風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語出驚人,吓呆了衆人,吓壞了寧楚這個當事者。
寧楚瞠目結舌,莫名其妙地多了個便宜“爹”,實在太驚悚了,莫非這變态攝政王除了想玩養成,還想玩父子禁忌。簡直太重口了!
震驚得無以複加的寧楚,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攝政王怕是、認錯人了吧?!”
簡少寰也回過神,下意識地附和道:“攝政王怕是和阿尋開玩笑。誰人不知攝政王府除了美少年,連個姬妾也無,又哪裏來的孩子。”這話,只差沒明說楚風白變态只愛男色。
楚風白神色自若,似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淡淡一笑,頗有些諷刺道:“太子殿下除了要打理國事,還要關心臣子的私生活,未免太過操勞。”
損人不帶髒,簡少寰不是對手,目光微沉,轉而問道:“攝政王何以斷定阿尋就是你的孩子?”
他問出了衆人的心聲,寧楚更是目不轉睛盯着他,看他如何自圓其說。
“本王豈會錯認?!”楚風白低頭,将她臉上的發絲輕柔地撥到腦後,如盈滿月華的眼眸,溫柔似水,帶着幾近寵溺的笑意,溫聲道:“本王沒有認錯人。我知道是你……阿尋。”
“放心,以後本王會好好守護你,再不容人欺你辱你半分!”淡淡的語氣,其中卻蘊藏着不容撼動的堅定。
寧楚心底震動,只覺他的眼如有魔力,令人不經意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若非她明知本尊的來歷,幾乎要以為自己真個就是他的孩子。可她知道,這一切皆是假象。只不知道楚風白究竟出于什麽目的。
見她呆呆望着自己,楚風白微微一笑,語帶寵溺地道:“回京後,該給你的名分與尊榮,一樣也不會少。”
寧楚聞言,再一次被驚到了。名分?難道他還打算昭告天下,認下她這個“孩子”?他瘋了?!
“阿尋父母早就不在了。麻煩攝政王冒認他人的孩子之前先探清楚情況!”寧楚冷聲一句掙脫他的懷抱,竟頭也不回地離去。
衆人頓時為她捏了一把冷汗。攝政王的殘暴并未浪得虛名。對此,簡少寰更是深有體會,曾有名臣子不過在他面前扣了下鼻孔,就被以“有礙觀瞻”之名拖出去活活打死,而他府中的美少年,死傷更是不計其數。
阿尋敢如此忤逆他,下場堪憂。
然,出人意料的是,楚風白只輕輕搖頭一笑,那模樣就像縱容寵溺自己鬧脾氣的孩子。
簡少寰驚異同時亦不免懷疑,莫非阿尋真的是他的骨肉?
不一時,新來的“小神醫”是攝政王流落在外的孩子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軍營,衆皆嘩然,議論紛紛。
故事的主角卻裹着被子,酣然大睡。
直到傍晚方醒。簡少寰來了。
看她猶帶惺忪的容顏,簡少寰意味不明地道:“你還能睡着?可知外頭都翻了天了。”
寧楚正捧着杯子喝水,好整以暇地斜睨他:“太子殿下想說什麽,何妨直言。”
簡少寰就坐在對面,深沉的目光在她逡巡,須臾才道:“你果真是攝政王的孩子?”
“哧”寧楚嗤笑連連,反問:“太子殿下以為呢?我知道殿下心裏想什麽。你懷疑我是攝政王的人,此前種種皆的他的陰謀,為的就是讓我接近殿下。然,試問殿下,攝政王大費周折,讓我接近七殿下又進而挑撥令你生疑,他圖的什麽?”微頓,又道:“殿下此問目的,不過想要阿尋坦誠自身的出身來歷。”
眼前的孩童,眼神洞若觀火,似能看到人的心裏。心中算計被她道破,簡少寰隐隐感到一絲窘迫。
寧楚神情淡淡,斷然道:“無論你信與不信,我與攝政王沒有任何關系。至于其他,殿下只需知道,阿尋對您與七殿下絕無惡意。軍營之疫已解,殿下只需将我要的藥材交來,阿尋即刻離開。”
“藥材只怕要回到京中才能備齊。”簡少寰按下疑惑,并沒有繼續逼迫。
“七殿下呢?”寧楚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兩天沒見簡少司。
“之前以為軍中疫病蔓延,已将他送離軍營。”提及此,簡少寰神色莫測地盯着她:“七殿下、似乎很依賴你。”
這是暗指她蠱惑少司?寧楚輕笑了下,隐含譏诮的目光對上他的,語帶深意道:“太子殿下,七殿下雖秉性純良,然胸中自有丘壑,是非善惡自有判斷,您不必把他當成不懂事的孩子。”
簡少寰聞言久久沉默。忽然傾身,雙臂撐在她背後,臉幾乎貼到她的面頰上,幽深莫測的眼直探入她的眼底,語氣沉沉道:“本宮對你、越來越好奇了!”好奇到,迫不及待想挖出她背後的一切。
寧楚僵住,他已起身離開。
“嘭”簡少寰的身影消失在眼簾,寧楚手中的杯子砰然落地,平靜的臉上驀然色變:糟糕!體內的邪異之氣又要發作了,就在簡少寰靠近之際!
“呼”寧楚深深吸了口氣,按捺住砰砰亂跳的心,盤膝坐在榻上,試圖以清心寧神之法壓制心底蠢蠢欲動的欲望。
須臾,渾身汗水淋漓,面染桃色,理智越來越薄弱,欲望卻愈發洶湧,饒是寧楚自制力驚人,也難以抗拒。若此刻簡少寰還在此,她難以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她驀然睜眼,當機立斷沖出了門外。
距離軍營一裏之遙,有一處水潭。時已秋季,深山的氣溫格外地低,潭水更是冰涼徹骨。
寧楚泡在潭水中,卻絲毫不得緩解。身體似冷到極致又似熱到極致,痛苦難當,她甚至有種,若沒有男人自己下一刻會死掉的感覺。
倍感煎熬之際,波光粼粼水面忽然出現一抹倒影。依稀可辨是男子的身形。
寧楚霍然擡頭,只見一人涉水而來,顏似舜華,眸如秋月,深情溫柔模樣,與記憶重合,不禁怔然:“玉笙!”幾乎是立刻的,她朝他狂奔而去,撲入他的懷中。
“玉笙!玉笙……”她狂亂地呢喃,雙手已情不自禁去剝他的衣裳,卻被秀美的手輕輕按住。
“阿尋。”
“玉笙,我——”她擡頭,神色瘋狂,眼底唯一的清明,卻只是痛苦。對玉笙的記憶還很模糊,卻能清楚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溫柔寵溺。
“阿尋~”來人發出一聲嘆息,近乎憐惜地将她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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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女主現在的年歲,親們請細看變身那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