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7殺機,交易
夜深人靜,月挂梢頭,霜華遍地。
燈影下,楚風白正手持黑白子,自娛自樂。安靜的室內,只有棋子落下的聲響。
一黑衣男子正跪在他腳下,垂首不言。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片刻,楚風白才徐徐開口:“你說、他們同榻而眠?”
輕柔若水的嗓音,卻冷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栗。男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下,才沉聲道:“是。”
“啪”又一子落下,泾渭分明的棋盤上白色的棋子四分五裂,楚風白彈了彈手指,站起身來。
白色的衣擺就在眼前,黑衣人只覺心驚膽戰。
“繼續盯着,簡少寰若有舉動,立刻回報。若是有人對她不利——”楚風白淡然吩咐道,冰雪般的面容上透着徹骨的冷意,“殺無赦!”
這廂簡少司裹在薄被裏,呼吸綿長,鼾聲微微,睡得正酣。而在他身旁,躺着的瘦小人兒正是寧楚。
豆大的燈火照在紗帳,影影倬倬,昏暗中,寧楚緩緩睜開眼,漆黑如墨的眼底,清醒不見半分睡意。
“啪”一條光溜溜的手臂驀然搭上她的胸部,随即一條光溜溜的大腿橫過來,直接搭上她的胸腹位置。
寧楚眉頭一擰,這厮的睡姿着實令人不敢恭維。不過之前二人露宿野外也曾共眠,倒是習慣了。淡定地将他的手腳撥開,不想簡少司竟然直接整個人壓了過來,差點将她壓得背過氣去。
“阿尋,別走!”低低的夢呓讓本想将他抽飛的寧楚生生按捺住心頭的暴躁之意,好容易才将如同八抓章魚的司給弄到一邊。
起身,便見白花花一片大好春光,只得撇開眼。裸睡什麽的,真不是好習慣。
将枕頭塞入他懷裏,寧楚輕手輕腳地溜了出去。
秋風飒飒,夜影幢幢,軍營的某處卻還燈火通明,裏面傳出陣陣痛苦的呻吟聲,有兵丁進進出出,或擡人進去或擡屍出來。
無人發現一道如風般無跡可尋的身影溜了進去。很快,那道身影又竄了出來。
“這麽晚,去何處?”冷漠的嗓音在寂夜中響起,顯得格外突兀,讓夜探歸來的寧楚腳步戛然而止。
營房外,一抹冷峻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不容她回避。
那人轉身,簡少寰英俊冷酷的面容在月下冷若冰霜,眼神更是犀利萬分,仿佛要将她穿透。
“太子殿下。阿尋只是睡不着,四處看看。”寧楚氣定神閑,完全沒有被撞破的驚惶,簡少寰對她不僅僅是忌憚還有殺機。他看待自己的目光完全不像的對待孩子,既如此,她也懶得演戲。
“哦?”簡少寰驚異于她的冷靜,微斂的眼眸殺機畢現:“那你看到了什麽?”
寧楚勾了勾嘴角,用手指了指軍營某個方向,意有所指地道:“痛苦、死亡、絕望,還有——算計!”
随着她的話語,簡少寰的神色愈發深沉,他跨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将她籠罩期間,其中的壓迫氣息幾乎令人無法喘息。
他低頭,輕言細語,眉目冷酷:“知道得還不少!那你可知,軍中鬧了瘟疫。而但凡有感染可能的人,皆要燒死。”
聞言,寧楚神色未動,擡起頭仰視他,眼底毫無懼色,眯眼一笑,意味深長:“若我說,那并非瘟疫,而是中毒,且我能解。殿下,可還要燒死我?”
“你說什麽?”簡少寰一把扣住她的肩膀,臉上既有震驚又有懷疑,還帶着一絲莫名的希冀。
寧楚微微一笑,盡是了然。看來,太子果然是被逼急了呢。她來到營中時間雖不長,然該探聽到的也探聽得差不多了。自太子來到軍營,軍中便開始發生“瘟疫”,漸漸便有了“東宮不仁,天降災禍”之類的流言。用腳趾頭都知道這是一場陰謀。不過皇家的争權奪利,她不想深究。
她本只想安靜離開,可事到如今,楚風白對她意圖不明,簡少寰對她抱着殺機,她若一味逃避,只怕日後也不得安生。
既如此,只得迎難而上,保全此身。
“那些人雖症狀看着像是瘟疫,然而事實并非如此,他們不過是中了一種奇毒。”寧楚重申,言之鑿鑿。
簡少寰松開對她的鉗制,剛才的激動情緒已然冷卻,沉默地看着她,七八歲的孩童即便習得醫術,難道竟比那從醫數十年的老軍醫還精湛麽?內心深處對她的說辭深表懷疑:“為了活命,竟口不擇言!”
寧楚聳了下肩膀,一臉無所謂:“信或不信,全憑殿下。至于阿尋的命,不是誰想拿走就拿走。”
“你到底是誰?”一個孩童沉穩深沉至此,着實詭異駭人。
“我說了,殿下就信麽?”寧楚似笑非笑地反問,眼底暗芒飛閃,又道:“不如阿尋和殿下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
“我替你解了這場‘瘟疫’,你給我所需。”寧楚言簡意赅,簡少寰聞言良久不語。
寧楚擡頭望月,不急不躁。她篤定,他會答應。沒有什麽比穩固他的地位更重要。
簡少寰一番思索後果如她所料,道:“好。本宮姑且信你。若敢耍花樣,後果絕非你能想象!”
他堅信,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好了,夜深露重,殿下還請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說完,寧楚施施然步入屋內。
她的态度可謂嚣張,然簡少寰并沒有任何動作。只深沉的目光一直鎖着她瘦小的背影。
果然,有價值的人才不會被随意處置掉!
室內燈火昏然,一片安靜。寧楚卻覺汗毛倒豎,連忙止步,不敢再近床榻一步。
空氣中飄散着熟悉的、淡淡的藥香。
定了定心神,冷聲開口道:“攝政王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幹?”
“呵~”随着一聲輕笑,紗帳內一個人影緩緩坐起,玉白的手撩起紗帳。
寧楚上前一步,只見昏暗中,楚風白姿态慵懶,面容猶如夜半綻放的優昙花,冷韻悠然,別有風流。
目光掃過,不見簡少司蹤影,“七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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