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二
<=""></>
長公主當年不顧先皇的反對,下嫁給有妻室的安國公,震驚整個京城。只是後來在長公主有身孕後,安國公在戰場英年早逝,生下嫡子後,長公主一直守寡到如今,未曾改嫁。反而讓京城的百姓敬佩長公主,只是老天爺似乎對長公主太不公平,她和安國公的所生的兒子硬是喜歡上青樓的歌姬,要娶歌姬進門。長公主怎麽可能答應,長公主要兒子在安國公府和歌姬之間選擇。
讓長公主失望的是,兒子居然抛棄了安國公府和她,選擇了青樓的歌姬。離開了安國公府,長公主一怒之下就把兒子從皇家的玉蝶除名。後來歌姬有身孕,長公主曾經派人去偷偷探望,也慢慢想清楚。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在歌姬生産的時候難産,生下謝逸後還不到一個時辰,歌姬就去世。長公主的兒子在此後的日子中被長公主接回安國公府,可是昔日陪着自己彈琴暢聊詩詞歌賦的知心愛人不在了,他也慢慢的憂郁而亡,只留下長公主和謝逸祖孫二人。
謝逸是長公主的嫡長孫,尤其還是長公主唯一的嫡孫,深得長公主的疼愛,更重要的是性格容貌都肖似安國公。這些都是齊玉娴從弘一神醫的口中得知,不由的心疼謝逸,為什麽會沉默不語?父親和母親英年早逝,留下謝逸陪着祖母。想必長公主的心裏也會怨恨自己,當初為什麽要反對謝逸父母的親事,可是長公主也不曾料到他們會有後來的結局。
齊玉娴後來對謝逸的态度好了不少,謝逸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齊玉娴真恨不得可以上前狠狠的掐着謝逸的脖子,但是最後都被齊玉娴忍住。不管怎麽說,齊玉娴還是小姑娘家,總要注意自己的分寸。弘一神醫有些遲疑的望着面前坐着的齊玉娴:“娴兒,師父要出一趟遠門。”
“啊,師父,你又要出遠門!”齊玉娴詫異的盯着弘一神醫,弘一神醫輕笑着:“娴兒,你是不是舍不得師父?”“我當然舍不得師父了,要不然師父,你帶着我一起去,怎麽樣?”這個主意确實不錯,可以讓齊玉娴出去見見世面。弘一神醫板着臉:“你這個丫頭,現在越來越沒有大小了。你就留在這裏,好好的照顧好謝小公爺,師父很快就會回來。”
“師父,我才不會相信你的話,你就知道騙着我。你還記得上一次你也說早些回來,結果一個月才回來。師父,你這一次到底去哪裏?”齊玉娴不放棄的逼問着弘一神醫,弘一神醫起身望着窗外:“娴兒,就這樣定了,你好好照顧謝小公爺,師父一會兒就走!”真的有那麽着急嗎?
既然這樣的話,齊玉娴微笑道:“師父,您放心的去吧!我會照顧好謝小公爺,只是師父,您早些回來,娴兒在這裏等着您!”眼神中包含着不舍,“師父知道,娴兒,就拜托你了。”親昵的拍着齊玉娴的肩膀,不一會兒齊玉娴就送着弘一神醫離開,在這之前弘一神醫去了屋裏見了謝逸。
不知道跟着謝逸說了什麽,齊玉娴也不想知道,現在情緒很低落。人與人相處是有感情,用心去相處,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尤其弘一神醫還是齊玉娴的救命恩人,齊玉娴的師父。師父出遠門,什麽也不告訴齊玉娴。不免讓齊玉娴擔心不已,陳嬷嬷趕緊安慰齊玉娴:“姑娘,弘一神醫慈悲心腸,佛祖會保佑他的,我們還是進去,外面風大。”
陳嬷嬷扶着齊玉娴進屋,一整天齊玉娴的心情都很失落。謝逸慢慢的起身走到齊玉娴的身邊:“我帶你去個地方。”齊玉娴擡起頭,“你在跟我說話嗎?”不敢相信謝逸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謝逸點點頭:“走吧!”接着謝逸帶着齊玉娴出了院子,蓮香一直跟在身後,幸虧陳嬷嬷不知道。
要不然陳嬷嬷又該胡思亂想,蓮香昨日還聽到陳嬷嬷嘀咕,要讓齊玉娴離謝逸遠一些。畢竟齊玉娴可是姑娘家,該注意的還要注意。來到了一處農莊,齊玉娴在謝逸的示意下推開院子的門,走進去。一眼望過去,都是成群的馬。這裏原來是馬場,謝逸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齊玉娴。
弘一神醫出遠門,謝逸知道齊玉娴心情不好,看的出來弘一神醫和齊玉娴的感情很好。平日雖說齊玉娴有些小脾氣對弘一神醫沒大沒小,但是也沒有見弘一神醫生氣。想必就是弘一神醫在縱容齊玉娴,齊玉娴也比一般的姑娘聰穎,知道分寸,不會沒有規矩,謝逸多少次瞧着弘一神醫和齊玉娴之間的親昵羨慕不已,也回想着要是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也在世。
他們之間會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嗎?謝逸不知道,思緒想的有些多,最後只有想到帶着齊玉娴來騎馬。“可是我不會騎馬。”齊玉娴有些躊躇的在門口站着,遲遲沒有進去。“我教你。”謝逸的話如同冬日裏面的一縷眼光照進齊玉娴的心田,下意識的轉過身拉着謝逸的衣袖:“可是你說的,不要反悔!”
“齊姑娘,你放心好了,我就算騙所有的人,也不會騙着弘一神醫的女弟子。”聽着謝逸調侃的話,齊玉娴仰着頭:“算你識相。”謝逸輕柔的笑着,帶着齊玉娴簡單的逛逛馬場,真的沒有想到江南居然還有馬場。齊玉娴從未想過,只聽說在北方的大梁國,還有西方的西蘭國有草原,可以在草原上無憂無慮的騎馬奔馳,沒有想到在江南這一片寧靜的土地上也有馬場。
只有謝逸親自教着齊玉娴騎馬,奔馳的感覺真舒服,齊玉娴慢慢的忘記了弘一神醫離開的傷心。張開雙臂,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在謝逸教導下,喊出了心裏的壓抑。弘一神醫剛剛離開的幾天,齊玉娴不能适應,情緒也很低落。陳嬷嬷瞧着齊玉娴每日都随着謝逸出去,就算有蓮香跟着也不行。晚上來到齊玉娴的屋裏,語重心長的說道:“姑娘,您也不小了,有些事情還需要多注意一些。”
齊玉娴詫異的望着:“嬷嬷,您想說什麽您就直接說,不用跟我兜圈子。”陳嬷嬷心一橫,咬着牙,就算自己想多了。但是怎麽也要跟齊玉娴提個醒:“姑娘,您是姑娘家,要跟男子多避嫌。”這話一說,齊玉娴頓時就明白了,齊玉娴噗嗤笑出聲來,陳嬷嬷反而不理解了。這又什麽好笑的,“姑娘,您笑什麽?是奴婢哪裏說錯了嗎?”齊玉娴連連擺擺手,笑岔氣了。
“不是的,嬷嬷,你想太多了,我和謝小公爺怎麽可能。嬷嬷,您別胡思亂想,只是謝小公爺看師父走了,帶我出去散散心而已。嬷嬷,您還真得能想。”陳嬷嬷還能說什麽,提醒過齊玉娴,還要多加提醒蓮香。蓮香能時時刻刻跟在齊玉娴的身邊,陳嬷嬷不行,陳嬷嬷還要忙着府上的日常事務。
想讓齊玉娴學着管理中饋,但是齊玉娴似乎不感興趣,弘一神醫留下來的醫術很多。每次陳嬷嬷要教着齊玉娴,齊玉娴就借口看醫術溜走。久而久之,陳嬷嬷也習慣,日子長了齊玉娴也就習慣,跟謝逸之間的關系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偶爾謝逸會主動找齊玉娴說話,齊玉娴問什麽,謝逸也會回答幾句。
弘一神醫在一個月後回來,沒有想到進門就看到謝逸和齊玉娴坐在一起喝茶,聽到弘一神醫的聲音。齊玉娴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地,馬上起身:“師父,您可算回來了。”上下打量着弘一神醫,平安無事就好。弘一神醫撫摸着胡須:“娴兒,不是跟你說過了,不會有事,你就是喜歡胡亂的操心。”
“師父,娴兒也是好心的關心您,您倒好,還不領情。謝小公爺,你來評評理。”謝逸點點頭:“神醫,我覺得齊姑娘說的對。”弘一神醫眯着眼瞧着齊玉娴和謝逸,似乎在他不在的一個月中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齊玉娴仰着頭:“師父,您聽見沒有,連謝小公爺都覺得我說的對了!”
其實弘一神醫平安無事就好,跟弘一神醫鬥鬥嘴,也有樂趣。弘一神醫連忙投降,說不過齊玉娴。再一次的見到弘一神醫和齊玉娴之間吵吵鬧鬧,如果可以,謝逸真想一輩子留在江南,但是不可能。謝逸有自己的事情還去做,還有屬于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謝逸也該離開江南。
突然聽到謝逸說要離開,齊玉娴頓時就沒有食欲,手中的筷子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夾起菜。弘一神醫掃視謝逸一眼:“你的身子還沒有好全,再待着幾日。”開口留着謝逸,只是謝逸起身:“多謝神醫美意,只是謝某真的有要事在身,不多打擾神醫和齊姑娘,神醫和齊姑娘的大恩大德,謝某銘記在心。日後定會報答二位,只是如今實在不能多待,還請見諒。”
謝逸本來早就想離開江南,要不是因為弘一神醫離開,擔心齊玉娴,又陪着齊玉娴一個月。仿佛在齊玉娴的身上看到曾經自己的影子,心生不舍。現在真的不能留着,弘一神醫也沒有勉強。明日一早謝逸就要離開,臨走的時候齊玉娴來到謝逸的屋裏,好奇的問着謝逸:“你要回去京城嗎?”
之前弘一神醫曾經提醒過齊玉娴,不要問着謝逸為什麽中毒之事?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告訴其他的人。尤其弘一神醫還特意的叮囑齊玉娴,齊玉娴自然不會問着。謝逸的目光飄向遠方,沒有正面回答齊玉娴的話,就這樣相處快兩個月,齊玉娴多少還是清楚謝逸的秉性,想必有些事情不能讓齊玉娴知道,齊玉娴就不再多問什麽:“齊姑娘,要是有緣的話,我們還會見面的!”
嘴角漾起一抹淺笑,這個倒是有可能,齊玉娴要回去查清楚陳氏的死因,給陳氏報仇。謝逸出生安國公府,又是當朝長公主的嫡長孫,肯定回去京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京城遇到,“那你要多加小心,保重好自己的身子。這是我從師父那裏拿的百花丹,你拿着。”
也許謝逸能用到,謝逸微微愣住,只見齊玉娴又掏出一個香囊遞到謝逸的手中:“我的繡活不太好,還希望謝小公爺不要見諒。”說完齊玉娴就轉身跑走了,手中的百花丹還有溫熱,還有香囊,繡活确實不怎麽好看。齊玉娴還有自知之明,指腹撫摸着香囊和百花丹,最後把它們都塞進衣袖中,謝逸一直望着齊玉娴離開的背影,許久之後才回過神。
第二天清晨,謝逸在弘一神醫和齊玉娴的不舍下離開了江南他們住的別院。“師父,我們今後還能見到謝小公爺嗎?”“你這個丫頭,倒是舍不得他了,那師父呢?”弘一神醫吹胡子瞪眼,似乎在吃味。齊玉娴迅速的反應過來:“師父,您才剛回來,不會又要出門?”
“娴兒,你還真聰明,師父這一次恐怕要去一兩年才能回來。”具體多久,弘一神醫也不清楚,很快不舍謝逸的心情就被弘一神醫又要出門給打斷。齊玉娴纏着弘一神醫留下來多待幾日,但是終究兩日後,弘一神醫還是離開京城。這一去就是兩年,齊玉娴每日就看着弘一神醫留下的醫術,還有一些弘一神醫親筆做的筆錄,齊玉娴也自學了不少,還能給遠近的百姓看病。
兩年前齊玉娴随着弘一神醫徹底離開江南,來到京城,弘一神醫帶着齊玉娴進宮。齊玉娴才意識到自己的責任,既然回來了,那該算的帳那就要算清楚,否者齊玉娴不是白回來了嗎?一切都在暗中的進行着,只是跟謝逸一別已經八年,不知道謝逸還能不能記得自己,現在想起來,齊玉娴有些期待見到謝逸。還能不能認出自己來,弘一神醫不在自己的身邊,齊玉娴覺得謝逸未必就能認出自己來,尤其謝逸板着臉的模樣,齊玉娴勾唇淺笑。
“娴兒,娴兒,你在想什麽呢?”長平郡主坐在齊玉娴的床前用手揮舞着,齊玉娴回過神輕笑:“沒什麽,姐姐,你怎麽下床了。要是被太後娘娘知道,可就不得了了,你趕緊回去躺着。”催促着長平郡主,長平郡主輕笑:“娴兒,沒事,我和你兩個人躺在一起,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說。”
要是不說出來的話,恐怕長平郡主心裏不安心,齊玉娴皺着眉頭:“姐姐,你想說什麽?”“娴兒,你說我要是真的能瘦下來,梁二公子會喜歡我嗎?”直勾勾的望着齊玉娴,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多麽希望從齊玉娴的口中聽到肯定的回答,齊玉娴也想給長平郡主希望,但是齊玉娴畢竟不是梁明達。
不知道梁明達會不會喜歡長平郡主,喜歡什麽樣的姑娘,遲遲得不到齊玉娴的回答。長平郡主耷拉着小耳朵:“娴兒,我就知道他不會喜歡我。”“姐姐,你別這樣說,我只是不知道梁二公子的心思。不過姐姐,你相信我,你要是真的瘦下來,肯定會有人喜歡你,不一定非是梁二公子。”
長平郡主也才見過梁明達一面,怎麽就那麽死心塌地的喜歡上梁明達,要非梁明達不嫁,是不是太誇張一些?“娴兒,你不知道,見到他第一眼我就很喜歡,我要嫁給他。”有些賭氣的嘟着嘴,齊玉娴:“……”“娴兒,你不要告訴太後娘娘和母妃,我不敢讓她們知道。”
要是知道的話,指不定會罵着長平郡主不知道羞恥。“姐姐,這個你放心,我跟你之間的秘密是不會讓其他的人知道。”“娴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只是娴兒,我把心裏的秘密告訴你了,你也告訴我一個秘密,你喜歡誰?你有喜歡的人嗎?”直勾勾的望着齊玉娴,不放過齊玉娴,總要知道齊玉娴的秘密,這樣才公平,齊玉娴被長平郡主纏着頭疼,在這個時候蓮香推開寝宮的門。
齊玉娴松了一口氣,遞給蓮香一個感激的眼神,蓮香不明白齊玉娴為什麽那麽高興。不過轉念一想,想必今晚要見到謝小公爺。蓮香可沒有忘記謝逸,要是陳嬷嬷知道的話,想必也會高興。“啓禀兩位郡主,蕭妃娘娘和二公主在外求見。”蕭妃娘娘和二公主,長平郡主不由的哼着:“你讓她們回去,就說本郡主身子不适,不方便見客。”
長平郡主現在想着白唇竹葉青和眼鏡王蛇都心有餘悸,在山洞裏面困着被毒蛇咬着的感覺真的難受,再也不想體會。就算二公主身邊的宮女翠玉畏罪自殺,但是長平郡主還是不能原諒二公主,那是她管教不嚴。聽說聖上已經處罰了二公主,還有蕭妃娘娘,那也不行,蓮香有些為難的望着齊玉娴。
詢問齊玉娴的意見,齊玉娴輕輕的拍着長平郡主的手背:“姐姐,你聽我慢慢的跟你說。”“娴兒,我知道你心意軟,不要被她們騙着。我才不想見她們,趕緊去跟她們說,不見,讓她們回去!”冷着一張臉,蓮香不知所措的望着齊玉娴。“姐姐,你不要任性,本來理虧的是蕭妃娘娘和二公主,要是姐姐,你不見她們的話,可就變成我們任性刁蠻,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
齊玉娴很認真的望着長平郡主,希望長平郡主聽進自己的話。“娴兒,你真的要見她們,算了,我答應你就是。只是見她們可以,可別想我對她們有什麽好臉色。”醜話說在前面,齊玉娴親昵的摟着長平郡主的手臂:“我知道了,姐姐,你最好了。”蓮香趕緊出去請蕭妃和二公主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