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二
太後審視的目光在李妙玉的身上掃過,許久後,長平郡主講完了。李妙玉雙手合十:“真的是佛祖保佑,你們平安無事。”“玉兒,你聽誰說長平和娴兒在山洞遇到毒蛇?”太後不動聲色的詢問二公主李妙玉,蕭妃心裏咯噔一下。連蕭妃都沒有聽說長平郡主和齊玉娴在山洞遇到毒蛇。
那身邊的李妙玉怎麽會知道,蕭妃腦海非常的轉着。李妙玉也愣住了,太後怎麽好端端的問着這個,李妙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太後板着臉,皇後和王貴妃等人也是人精,紛紛明白太後話裏的意思。想必這件事情幕後有黑手,好好的皇宮中怎麽會出現毒蛇,想必有人帶進宮來。
皇後也有些好奇的望着二公主李妙玉:“二公主,本宮也沒有聽說長平郡主和清寧郡主在山洞遇到毒蛇,不知道二公主從哪裏聽來。莫不是蕭妃娘娘告訴你的?”說着眼神若有所思的在蕭妃的身上打轉,蕭妃怨恨的望着皇後,皇後就知道拉自己下水,但是二公主确實是蕭妃的嫡親女兒。
皇後都開口,王貴妃自然也不能閑着,“就是,蕭妃娘娘,妾身在宮裏也沒有聽說,不知道蕭妃娘娘怎麽那麽神通廣大,連這個都清楚。”說着抿嘴淺笑,三皇子和四皇子帶着聖上的口谕領着禦林軍到山洞救出齊玉娴和長平郡主之後,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沒有進去看就直接讓禦林軍把山洞徹底堵上。再也不會害人,聖上為此還誇贊兩位皇子,要不是聽長平郡主說遇到毒蛇。
聖上還以為她們只是簡單的被困在山洞出不來而已,現在衆人懷疑的目光在蕭妃的身上打轉,長平郡主也反應過來。一下子就松開李妙玉的手:“二公主,你怎麽知道的?”可是沒有幾個人知道,蕭妃硬着頭皮責備二公主李妙玉:“玉兒,你趕緊告訴太後娘娘、皇後娘娘,你到底從哪個宮女的嘴裏聽說的!”蕭妃在幫着李妙玉,李妙玉反應及時:“啓禀太後娘娘,玉兒就是聽寝宮的宮女翠蘭說的,不是母妃告訴玉兒的。”
說着李妙玉就跪在太後的面前,“是嗎?”太後冷哼,似乎不相信李妙玉的話。蕭妃迅速的跪在太後的面前:“太後娘娘,玉兒不會騙着您的,妾身可以擔保。”太後也沒有再深究,很快皇後等人就離開太後的寝宮。太後平靜的望着長平郡主和齊玉娴:“你們覺得可能是二公主嗎?”長平王妃眼皮猛跳,太後真的懷疑二公主,只是二公主怎麽會相處那麽狠毒的辦法來。
長平王妃不敢相信,長平郡主搖搖頭:“太後娘娘,長平不知道,還請太後娘娘明示。”“你這個丫頭,還跟着哀家玩心眼,娴兒,你來說。”太後沒有從長平郡主的口中得到消息,轉而問着齊玉娴。“太後娘娘,這件事情還真的不好說,娴兒不知。”齊玉娴确實猜不準,不知道是不是二公主李妙玉。
要是可以的話,長平郡主不希望是二公主,只希望是一次意外。但是不可能,“行了,哀家只是随口問問,你們躺下來休息,哀家就先回寝宮去了。”說完還朝長平王妃看着幾眼,長平王妃想留下來陪着長平郡主說說話,就沒有離開。回到寝宮的蕭妃迅速的吩咐宮人。
“你們都給本宮出去!”蕭妃娘娘很生氣,二公主渾身一震,擡起頭:“母妃,您怎麽了?”蕭妃娘娘沒有遲疑的給二公主一個耳光,怒氣沖沖的說道:“還不都是因為你,你好問着本宮怎麽了?”蕭妃今日的臉面都被二公主丢光了,當着太後娘娘、皇後等人的面,一回想到這一幕的尴尬。蕭妃就恨不得掐死面前的二公主,別人生的女兒那都是貼心的小棉襖,很省心,怎麽到蕭妃這裏,二公主就是來折騰蕭妃,蕭妃不止一次的跟二公主交代了。
不要惹着齊玉娴和長平郡主,她們可是太後娘娘的貴客。還要蕭妃娘娘怎麽說,李妙玉用手握住臉頰:“母妃,您又打着我,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母妃,母妃。”“你還有臉說,今日誰讓你問着毒蛇的事情?”當着太後等人的面,蕭妃一直忍着,沒有發作,但是現在只有蕭妃和二公主兩個人。蕭氏板着臉盯着李妙玉,李妙玉着急的說道:“母妃,我真的沒有騙着你,我就是聽翠蘭說的,真的。母妃,您要是不相信的話,現在可以把翠蘭叫過來。”
蕭妃豎着手:“玉兒,你是不是以為母妃會相信你的話?”“母妃,怎麽連您也不相信玉兒的話了,那麽太後娘娘是不是也不相信玉兒的話?”李妙玉委屈的擡起頭,要是蕭妃在訓斥的話,說不定李妙玉眼眶中的淚水就能脫眶而出。“她們當然不會相信了。”蕭妃很嚴肅的告訴了李妙玉事實。
“不可能,母妃,剛剛您也看到了,太後娘娘不是沒有繼續的追問。母妃,您別生氣,我下次再也不問了,母妃,我不問了,好不好?”企圖撒嬌的拉扯着蕭妃的衣袖,蕭妃快速的甩開:“現在已經晚了,太後娘娘已經對你起疑心。你從現在開始,就待在我的寝宮,哪裏都不能去!”李妙玉耷拉着小臉:“母妃,不要這樣,我日後不随便說話了,母妃,您別讓我留在這裏。”
李妙玉還想着四處走走,要是一直讓李妙玉留在蕭妃的寝宮。李妙玉不無聊的要死,不行。李妙玉要盡力的争取,“如今本宮說的話,你都不聽,還跟着本宮頂嘴,這就是嬷嬷平日教着你。看樣子,本宮确實平日疏于對你的管教,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再敢跟着本宮頂嘴,就立馬給本宮抄寫一百遍女誡!”
不能再放松對李妙玉的管教,指不定下一次給蕭妃惹出什麽幺蛾子來。李妙玉低着頭不敢吱聲,蕭妃娘娘此刻在氣頭上。蕭妃讓嬷嬷帶着李妙玉今日內殿閉門思過,什麽其他的事情都不能做。李妙玉垂頭喪氣的随着嬷嬷離開,蕭妃現在腦海中不斷的思考着,太後娘娘還有皇後等人肯定會懷疑二公主李妙玉。李妙玉的背後就是自己,不管是不是蕭妃指使,只要牽扯到李妙玉。
蕭妃和三皇子就責無旁貸的被牽扯到,蕭妃想到這裏,就對李妙玉恨得牙癢癢的,這個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知道給蕭妃、三皇子添亂。蕭妃還沒有歇着,就聽宮女小聲的在蕭妃耳邊嘀咕:“啓禀蕭妃娘娘,三皇子在寝宮外求見。”三皇子來了,“趕緊讓三皇子進來。”蕭妃猛然睜開眼睛,坐直身子。
宮女快速的離開寝宮,去請三皇子進來。三皇子一身白衣大步走到蕭妃的面前作揖:“兒臣參見母妃,千歲千歲千千歲。”宮女在蕭妃的示意下,離開寝宮,關上門,“不用多禮,平身。”三皇子的臉色不太好,想必也是聽說了太後寝宮的事情。在宮裏,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就傳到三皇子的耳朵裏面。
“你想說什麽?”蕭妃擡起頭盯着三皇子,“母妃,玉兒呢?”三皇子恨不得殺了李妙玉,怎麽能引火上身。“你也別找玉兒,本宮已經狠狠的罵着她了,現在她在內殿,哪裏都不能去。日後就在本宮的寝宮,你放心,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蕭妃怎麽說還是心疼李妙玉。
畢竟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母妃,您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要是這一次真的跟玉兒有關系。那就不得了了,父皇和太後娘娘肯定會徹查此事,不會草草了事。所以母妃,您還是讓玉兒出來,我有話要問着玉兒。”要真的跟李妙玉有關系,要趕緊想辦法轉移聖上和太後的視線。
或者嫁禍給其他的人,好讓李妙玉平安的度過。“這件事情本宮只有辦法,你就不用操心,趕緊回去寝宮。”趕着三皇子離開,三皇子沉默的低着頭,遲遲沒有離開。蕭妃輕輕的嘆着氣:“本宮知道你生玉兒的氣,可是玉兒終究是你的親妹妹,另外你日後也許還要玉兒幫襯着。你就聽本宮的話,不要跟玉兒計較,本宮會管教好玉兒,不會再給你添亂。”
蕭妃極力的對着三皇子保證,“母妃,兒臣不是不相信母妃,只是兒臣真的擔心萬一太後和父皇查到什麽,那就不好了。”三皇子的擔心可不是多餘,“本宮知道,本宮已經準備好了,你放心。”遞給三皇子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三皇子決定相信蕭妃一次,“那母妃,兒臣就先告辭,讓母妃操心了。”
“沒事,回去吧!”蕭妃送走了三皇子,迅速的找來嬷嬷吩咐一番。到了晚上,在太後的寝宮中,太後沉着臉聽着侍衛的彙報,臉色越來越陰沉。好大的膽子,太後就不應該打草驚蛇的問着李妙玉。不過就是想給蕭妃和李妙玉提個醒,怎麽也沒有想到害了翠玉的性命。
李妙玉的話,太後怎麽都不會相信,眼神閃爍不說,蕭妃一心護着李妙玉急切的心情太後可以理解。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這件事情太後還沒有跟着聖上通過氣,要提前說一聲,讓聖上心裏有數。如今瞧着,反而給蕭妃機會,侍衛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聲,他們也剛剛得知李妙玉寝宮的宮女翠玉畏罪自殺。
臨死前寫下一封遺書,交代了翠玉一時糊塗,想着為二公主出口氣。就從宮外買了白唇竹葉青和眼鏡王蛇來吓唬齊玉娴和長平郡主,現在東窗事發,翠玉不想連累二公主,就畏罪自殺。太後接過翠玉寫下的遺書,恨得牙癢癢。“你們下去吧!哀家知道了。”侍衛們送來一口氣,趕緊離開太後的寝宮。
太後板着臉:“嬷嬷,你去請聖上過來一趟。”聖上在禦書房也聽說了此事,趕到太後寝宮的時候,太後沒有遲疑直接讓聖上看翠玉的遺書。聖上皺着眉頭:“太後,既然已經如此,那這件事情不如就算了。”“算了,一個宮女也能随随便便的從宮外買毒蛇進宮,那皇宮不是成了笑話。宮門口的那些守衛到底能幹什麽,尤其你沒有聽着長平說,那眼鏡王蛇有多長,這一次能帶進宮來吓唬長平和娴兒,下一次就能吓着哀家和聖上,難道不應該追查到底?”
聽着太後的話,聖上就了解,一定要徹查此事。“只是太後娘娘,這件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嗎?翠玉已經畏罪自殺,不知道太後娘娘還想怎麽樣?”“聖上,你真的以為哀家現在老了,糊塗了。”太後諷刺的笑着,“太後,朕不是這個意思。”聖上急忙的解釋,“好了,哀家不想聽了,你就告訴哀家,這件事情你是不是不想查探,就想到此為止。”
聖上嘆着氣:“太後娘娘,您既然都知道,為什麽還要逼着朕。這件事情朕再查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要是真的跟蕭妃和玉兒有關系,不知道太後打算怎麽處置她們?”“怎麽處置她們,既然有膽子做,那就應該要承擔後果,否者的話,一次縱容,日後還不給皇室帶來麻煩。聖上,哀家知道對你來說,你有你的想法,你的顧忌,哀家不想逼着你,那就讓哀家來查清楚!”
“太後娘娘,算朕求您了,這件事情就算了,不要再查了。”聖上無奈的望着太後,太後目光如炬:“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或者是你在背後指使的?”不得不讓太後胡亂的猜忌着,聖上微微的笑着:“太後,您怎麽扯到朕的身上來了,朕當然不知道,只是玉兒是朕的公主,朕不想影響到玉兒的名聲,玉兒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挑選驸馬,太後,您就原諒玉兒一次。朕一定讓蕭妃好好管教好玉兒,太後娘娘。”
聖上很認真的望着太後,太後打量着聖上許久,最後松口:“哀家現在老了,管不動聖上了,此事就随着聖上。不過聖上,你告訴哀家,你讓哀家怎麽對長平王妃和長平她們交代?”聖上畢竟是親生兒子,如今求着太後。一國之君的威嚴都沒有了,太後也只能硬着頭皮答應,只是長平王妃那邊。
“恐怕你如今還不知道,這是哀家攔下了的信。”太後從衣袖中掏出長平王妃寫給長平王的信,還沒有送出去就被太後寝宮的侍衛攔截下來。太後放在身邊,本來不想告訴聖上,聖上拿着書信,沒有想到長平王妃不想在京城挑選郡馬,要帶着長平郡主離開,聖上皺着眉頭,長平王這些年守在大梁國和東臨國的邊境,聖上可以高枕無憂,要是不讓長平郡主留在京城做人質。
聖上怎麽也不放心,要是萬一長平王作出些什麽知道來,聖上可就後悔莫及。這一次既然長平王妃帶着長平郡主來京城,那就斷然不能讓她們離開。“聖上,不是哀家逼着你,你可要想清楚。”太後意味深長的看着聖上一眼,“還請太後娘娘指教。”聖上主動的作揖望着太後。
“哀家老了,不能再幫着聖上多少,但是長平郡主一定要留在京城。如今長平的身子還很虛弱,等到她的身子好了之後,就趕緊給長平挑選郡馬。”現在給長平郡主挑選郡馬,那是刻不容緩的事情。聖上點點頭:“此事就拜托太後娘娘,有勞太後娘娘操心。”聽着聖上的話,太後擺擺手:“你跟哀家還客氣,你只要記住,好好讓蕭妃管教好玉兒,不要以為所有的人都是傻子。”
太後要想一番說辭安慰長平王妃和長平郡主,齊玉娴肯定不會追究。畢竟齊玉娴跟太後之間的關系那麽親密,太後也算了解齊玉娴。這個丫頭善解人意,“多謝太後娘娘,只是這封書信。”聖上拿着手中的信遲疑的望着太後,“這信就毀了,不用送出去。”要是送出去給長平王知道,恐怕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聖上會意的點點頭,目送着聖上離開的背影。太後陷入了沉思,蓮香小心翼翼的在齊玉娴的耳邊嘀咕:“姑娘,謝公子明日就能到京城。”齊玉娴一個激動的要起身,“姑娘,您別激動,別激動。”“他明日就能到京城了,你怎麽知道的?”齊玉娴好奇的望着蓮香,蓮香一直在宮裏陪着自己。齊玉娴都沒有聽說這個消息,蓮香從何得到這個消息,消息可靠嗎?
“姑娘,奴婢是聽太後娘娘寝宮的宮女說的,應該不會有假。好像明日宮裏還要給謝公子準備宴會。”蓮香把聽來的消息告訴齊玉娴,齊玉娴點點頭:“知道了,你有沒有給嬷嬷寫信,告訴嬷嬷,我最近可能都要留在宮裏。讓嬷嬷照應好府上的一切。”“姑娘,您放心好了,奴婢已經派紫蘭去了。”
紫蘭就是當初威遠侯府老太君送給齊玉娴的侍女之一,“姑娘,您餓不餓,奴婢去給你端早膳。”齊玉娴搖搖頭:“我現在還不餓,你下去吧!”齊玉娴要好好的想想,理清楚思緒。在宮裏還要待着幾日,真的很麻煩。一點兒自由都沒有,一擡起頭就見長平郡主目不轉睛的盯着齊玉娴:“娴兒,你和蓮香剛剛在說什麽悄悄話,我也要聽。”
齊玉娴微笑道:“姐姐,你真的想要知道嗎?”“娴兒,你就告訴我呗,我想知道嘛!”撒嬌的口氣讓齊玉娴憋着笑:“那好吧!姐姐,這個可是你要知道的,那我就告訴你,其實也不是什麽悄悄話,就是好像聽說山洞裏面的眼鏡王蛇死而複生,現在居然從洞裏爬出來了。姐姐!”
笑盈盈的望着長平郡主,長平郡主頓時用手拉着被子蓋在頭上:“娴兒,你可別吓唬我,它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還能死而複生,娴兒,要是它能聞着我們的氣味找到這裏來,那該怎麽辦?”長平郡主胡亂的想着,越是想着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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