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行刺
從正廳出來,南宮冰一路走回暫居的客房,心情略有些沉重。在書桌旁随手拿過一本書握在手中,翻到做标記的那頁,輕撚頁腳,似是研讀。
這是南宮冰多年養成的習慣,一想事情便會不自覺的撚書頁,現在的她多半是在想事情。
不知不覺中,天漸漸暗了下來,綠绮為南宮冰掌了一盞燈,放在她旁邊。而後輕聲說道:“主子,天色已晚,休息一下吧。該用晚膳了。”
“好。”用過晚膳後,南宮冰早早地上床休息,一夜無夢。
第二天用過早膳,南宮冰起身去蕭逸的住處,進行今日的解毒。南宮冰到的時候蕭逸已吃完早膳,正在窗邊下棋。
當南宮冰要蕭逸脫去上衣時,蕭逸用打趣的目光看着南宮冰,若是其她女子早就含羞帶澀,滿面通紅。而南宮冰似是沒看到般,神色平靜。在蕭逸得知自己幾天前就是這樣排毒時,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感覺,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并不排斥南宮冰的觸碰。
待蕭逸同意後,澤風替蕭逸脫掉上衣。南宮冰開始施針。因南宮冰有寒疾,所以無論春夏秋冬身體都微涼。紮針時,略帶涼意的手指按在蕭逸背上,肌膚相觸的感覺越發清晰。蕭逸蕭逸感到自己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這是心動嗎?蕭逸心想。
行針之後,待蕭逸穿好衣物,南宮冰問了一些關于蕭逸中毒的問題,這個問題早在南宮冰問時,蕭逸就已經派人查過了,找到了下藥的人,并順藤摸瓜地發現與京城一大茶樓有些許關系,且那樓後主人背景神秘,竟沒有查出底細,近來一直都有人盯着那家茶樓,除了主人神秘并無什麽異常。
蕭逸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訴南宮冰,南宮冰說了聲多謝就離開了。
一路上南宮冰有些心事重重,綠绮建議說:“主子,要不要我去試探一下那個茶樓?”
“不用了,逸王已經試探過,他們必定會做好防範,查不到什麽的。這茶樓有古怪,讓我們的人盯着茶樓的夥計,信鴿,他們一定會通過某種方式傳遞消息。屆時就是我們的機會。”南宮冰思慮片刻說道。
回到王府客房,南宮冰陷入了沉思,整個人更加沉默了。直至綠绮上前來喚南宮冰用膳,南宮冰才從沉思中回過神。
擡頭望向窗外,發現天已經暗了下來。黑幕籠罩着天地,無邊無際的黑暗仿佛要将世間萬物吞噬。南宮冰忽然覺得在天地之間人是如此的渺小,心境不知不覺變得開闊。輕輕吐一口濁氣,心中的沉悶減輕了不少。
南宮冰用過晚膳後就去淨房洗漱。青竹為南宮冰放好了熱水,在外間等着。南宮冰不習慣旁人伺候她沐浴,所以每次沐浴青竹她們都在外間等着。等時間差不多了,青竹她們再替南宮冰更衣。
青竹算着時辰快到了,拿着幹淨的衣物進到淨房裏。只見南宮冰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亵衣站在淨房中間,待青竹走近,發現南宮冰神色微暗。南宮冰給青竹使了個眼色,青竹立刻就明白了。放下手中端着的托盤,出了淨房找綠绮。這時綠绮也發現了問題,兩人對視一眼,将藏在腰間的軟劍抽出,随時準備出擊。
青竹厲聲道:“什麽人?出來!”這時從窗戶底下走出兩個婢女,顫顫巍巍,似乎是被吓壞了。這時南宮冰走到青竹和綠绮身後,那兩個婢女看到南宮冰出來,立刻抽出袖中的匕首朝她刺去。幸虧綠绮和青竹沒有放松警惕,馬上出招制止那兩個婢女。
青竹、綠绮還有瑾行、芍藥都是藥老為南宮冰精心挑選的人,功力自是不凡。不一會兒,青竹和綠绮就占了上風,那兩個人看敵不過青竹和綠绮,互使眼色想要逃走。青竹和綠绮立刻追出去,此時屋中只剩下南宮冰一個。
南宮冰坐在桌前,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随後說道:“房梁上的朋友可以下來了,否則等我的婢女回來,你就完成不了任務,走不了了。”話音剛落,就有一個黑影從房梁上跳下來。只聽他說:“對付你,用不了我多少時間。受死吧!”說着就要将手裏的的匕首刺向南宮冰。
南宮冰反手一揮,十幾枚銀針從她手裏射出,瞬間沒入黑衣人的幾處死穴。黑衣人在距離南宮冰三步遠的地方倒下死了,南宮冰輕聲說了一句:“愚蠢,誰告訴你們我不會武功的?”只怕那人要是聽到,非得再次氣死過去。
忽然,南宮冰全身氣勢巨變,目光冰冷地盯着門外的人,心下暗驚,之前竟完全沒有察覺他的存在。“不愧是醫仙,隐藏得真深,可惜你遇上我,注定要失敗。”
聽着這陌生的聲音,南宮冰卻有種熟悉的感覺,仿佛被毒蛇盯上,這種感覺…難道是那個人?想到此處,南宮冰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捏緊手中的銀針想要趁其不備射向那人。剛一運功卻突然感覺內力突然流失,神識渙散,心中懊惱,怎麽在這個時候。本以為自己在劫難逃卻見黑衣人忽然走了。就在南宮冰即将倒在地上時,突然一雙手将她拉入了一個充滿檀香的懷抱,南宮冰此時渾身無力,只能倚靠在那人的胸膛,聽着他那有力的心跳。
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澤風,去查剛才那個人。”
“是。”澤風從蕭逸抱住南宮冰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回答道,随後身影立刻消失在黑夜裏。
沒錯,來的人正是逸王蕭逸。此刻他正抱着南宮冰,因南宮冰只穿了一件亵衣,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南宮冰微涼的身體,還有萦繞在鼻間的剛剛沐浴過的芳香。在這寂靜的夜晚,蕭逸可以聽到自己不受控制快速跳動的心。
心動的感覺,帶着從未有過的悸動。蕭逸低頭垂眸看着懷中的人,不知在想什麽,忽然蕭逸伸出手似是想撫摸南宮冰的臉頰。這時綠绮和青竹回來了,看到院中相擁的兩人,滿臉震驚,随後看到蕭逸停在半空的手。
綠绮和青竹以為蕭逸要對主子不利,正準備動手将南宮冰搶過來。誰知蕭逸并不理會她們,竟自抱着南宮冰進了客房,将她放到床上,随後替她蓋上被子。做完這些事,回頭就見綠绮和青竹楞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