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20.18.30]
盡管季湘總覺得自己是個女漢子,但當一個一米八以上的男人幾乎要挂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十分吃力。
季湘扶着盛光郁,一路走得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從會館把盛光郁挪到車上,季湘松了一口氣,頓時就有種丢掉一個大包袱的感覺。
司機先生看到兩人上了車,拉開車裏的擋板,開口問道:“盛總,去哪裏?”
盛光郁沉默了半響,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清醒着的,過了一會兒,他擡手捏了捏眉心:
“送季姑娘回劇組。”
海泉市美術學院的地理位置還是挺遠的,在海泉市的大學城,劇組在那邊安排了住宿的地方,季湘和齊琪共住一間房。
這次季湘沒有再離他遠遠的,只是坐在她的旁邊,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車裏的氣氛格外尴尬,盛光郁有些醉了,把手搭在額頭上之後,或許是因為頭有點暈,又擡手捏了捏眉心,靠在了沙發上,什麽話也沒說,又過了一會兒,汽車繞過一個彎路,盛光郁沒坐穩,腦袋就順勢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季湘等了一會兒之後,發現盛光郁并沒有把自己沉重的腦袋從季湘的肩膀上挪過去,季湘心裏小鹿亂撞一般的,做賊心虛的看了一眼前方,索性空間十分隐秘,司機先生是看不到的,意識到自己在意的竟然是會不會被人看到,而不是反感盛光郁的做法時,季湘背後冒上一把冷汗。
她感覺自己正在一步一步淪陷,一開始在心裏決定要和盛光郁展開拉鋸戰的她,在聽到今晚盛光郁所說的一切之後,心就已經開始動搖了。
“盛,盛光郁。”
過了一會兒,季湘吐吐吞吞的開口叫了他的名字,肩膀上的那人閉着眼睛,聽到她叫他的名字時,鼻腔裏發出一聲輕輕的:“嗯?”
季湘沉默了一會兒,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的握了一會兒,又松開,又握了起來,她在心裏掙紮了好一會兒,直到最後,她才吸了一口氣,低下頭去小聲的說道:
“我以前很喜歡你,總是想着,你要是回應我就好了,也總是想着,如果你能看我一眼,那我也許就不會離開青禾道館,心裏記挂着一個人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
年輕時候的喜歡,總是小心翼翼的,卑微又忐忑,總是期待着那人能有所回應,卻總是一次一次的碰壁和失望,每個周末的見面,那些一直在心裏隐藏着的小情感,總是會在見到她以後就變得躁動不安。
想告訴他,想靠近他,想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歡和愛慕,只是可惜她一直深埋心底,從沒有把這些喜歡告訴他,愛情面前誰都可以當個膽小鬼,所以她才會選擇,做個一直膽小的烏龜,不知道結果的情感,她寧願一世念念不忘,也不想聽到他的拒絕。
季湘說話的聲音很小聲,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想說這些話,大概是因為,今晚他在會館裏,誠懇的說出了他的內心想法,而她,也想要告訴他自己的內心想法。
“我很喜歡你練跆拳道的樣子,和我同齡的那些男孩子是沒有這種氣質的,我想,這大概就是我為什麽要在那時候,喜歡上你的原因吧。”說道這裏,季湘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上漫上些燥熱,心髒也開始噗通噗通的,不規律的跳動了起來,恍惚中,似乎想起了那時候在青禾道館裏,那些被時光揉碎了的回憶。
很喜歡他,非常非常的喜歡他,那怕隔了這麽多年,她心裏那顆會因為他而跳動不安的心髒,依然會在這個時候狂跳不已。
她說到這裏,才發現自己很緊張,甚至連那只握着膝蓋的手也出了些細密的汗,她不敢擡起頭去,只好把目光落到汽車椅背上,窗外透進來的夜色落在汽車椅背上,折射出一些小光斑,看起來格外亮眼。
“有點遺憾你隔了那麽多年才回應我的期待和愛慕……”季湘說完,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她閉着眼睛,沉寂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但,但也很慶幸,我現在依然喜歡着你……”
有點遺憾你隔了那麽多年才回應我的期待和愛慕,但也很慶幸,我現在依然喜歡着你。
季湘放在膝蓋上的那只手越發的緊張了起來,她低着頭,用盡了力氣,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她說完之後,她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紅着一張臉,小心翼翼的偏過去看去。
那人閉着眼睛,一臉的安然,那長長的睫毛也垂着,投下些淺淺的陰影,他睡着了,睡的很安穩,完全沒聽到她在心裏組織了這麽久的語言……
季湘嘆了口氣,算了,這話她再也不說第二遍了,對于他這樣的性格來說,他喜不喜歡她,他都要繼續想盡辦法纏着她的。
那之後,季湘也沒有在說話,只是任憑他靠着她,汽車行駛了一會兒之後,終于緩緩的停到了他們居住酒店的室外停車場裏。
司機先生打開門之後,這才看到季湘坐得筆直,盛光郁正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的很熟,季湘本想下車,司機先生又突然伸出了手:
“麻煩季小姐了,盛總兩天兩夜沒合眼了,好不容易睡着,我給你們拿毯子,就拜托你保持這個姿勢,讓他再睡一會。”
司機先生不等季湘同意,就自作主張的從後備箱裏拿了薄被,然後把車子調成外循環模式,又将兩邊的車窗各打開一條小縫隙,司機先生關了門,下了車,臨走時,司機先生露出一抹耐心尋味的微笑看着季湘:
“沒關系的,我不在車裏,會在外面給你們守夜的,季小姐你可以随意一點,不要那麽緊張。”
季湘看到司機走遠的身影,無力的伸出一個爾康手,喂,司機先生你走什麽走啊,搞得好像我們有一腿一樣的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明明就會讓人浮想聯翩啊。
一時間,本就安靜的車裏更加的安靜了,季湘看着靠着自己肩膀的盛光郁,他的姿勢極為怪異,長此下去自己也會累,他也可能會落枕,她幹脆取下汽車椅背上的小靠枕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的挪了一下他的腦袋,讓他倒在自己的大腿上,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很快又閉上了眼睛,大概是太困了,又因為喝了酒的原因,他把腳搭在沙發上之後,很快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
季湘沒有睡意,只好花癡一般的,細細的打量着他,他的睡顏很恬靜,側着臉的時候,棱角分明的五官更顯得精致又耐看,就像是畫師手底下,不偏不倚的,完美至極的那一筆,她又把目光落到他的唇上,他的薄唇輕輕的抿着,唇線完美,她不由的又想起他在吃飯的時候微微的一笑,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會毫不吝啬的奉獻出自己的微笑。
他長得很好看,即便是多年以後,她依然篤定又自信的認為,她就是他看過最好看的男人。
——
盛光郁嫌少睡過這樣安穩的覺,他睜開眼睛之後,眯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此時大概也就是淩晨四五點的光景,白色的光亮從窗口照射進來,泛着些白光,他眯起眼睛,擡起一只手擋在眼睛上,從指尖的縫隙裏看去,只看到季湘低着頭,閉着眼睛,靠着沙發背的腦袋一晃一晃的,好像随時都要倒下來一樣。
昨晚她好像叫了他的名字,他有些微醉,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她說後話,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竟然一晚上都在車裏陪着他,不曾離開。
盛光郁枕着她的大腿,從這個角度看去,首當其沖,看到的就是她微微張着的的唇,只見小姑娘點了幾次頭之後,看起來好像是要醒了,他的手就覆在眼睛上,看到她要醒來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他下意識的就閉了眼睛,裝出睡意沉沉的樣子。
季湘揉揉酸澀的眼睛,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腿上的盛光郁,光線從那條打開的縫隙裏露出來,落在她的臉上,使得他的皮膚更加的白淨,或許是因為光線刺眼,他擡起一只手擋住眼睛,唇微微的張着,襯衣在昨晚的睡眠中,早已變得有些松松垮垮的,開頭的三顆紐扣完全解開了,從上而下看去,還能看到若隐若現的鎖骨,他的鎖骨分明又性感,他這樣一手遮住眼睛,微微張着唇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性感。
她默默的咽了口唾沫,腦子裏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以前喜歡他的時候,總是會冒出那種色膽包天的想法,比如,偷親他。
腦子裏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就看到他歪着腦袋,動了動,季湘吓了一跳,以為他醒了,等了半天,不見他有任何動靜,只是這一動,鎖骨和修長的脖頸就全部沖入了她的眼睛裏,季湘好想扇醒自己,真是沒骨氣啊,竟然被他色-誘了。
既然現在他是喜歡自己的,親一下也不會怎樣的吧?
想到這些,季湘決定還是大膽的,傾身下去,輕輕的落下去一個吻,沒想到唇還未離開,腦袋上就落下一只手,壓住了她的腦袋,她猝不及防的,唇又重重的落到了他的唇上……
發生了什麽……
季湘一臉蒙圈,那人就突然睜開眼睛看着他,過了一會兒,那人突然伸出舌頭,輕輕的舔了舔她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微博頭條:#偷親不成,反被舌吻# #盛總裁的初吻是被湘湘奪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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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七月回歸晉江之後,收獲最大的,是遇了你們這群超級暖心的小天使,寫作的路很孤獨,索性遇到了你們,謝謝你們一路同行,未來,請多指教~
話說今天是520呢,來一發小劇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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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過來》小劇場
話說,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五二零節,至于五二零是什麽節,盛光郁才不知道呢,只是看滿大街都挂着五二零的牌子,猜想也就是和情人節沒什麽兩樣的節。
季湘那姑娘去杭州走秀已經兩天了,說好的今晚回來,然而,中午他剛剛吃完午飯,就收到她有些歉疚的短信:
【阿郁,我們組準備留在杭州一日游了,今晚不回來了,明晚的飛機,你照顧好自己。】
盛光郁看着那條短信,再看看人煙也沒有的別墅,心裏是說不出來的苦澀,誰都知道它娶了個貌美如花的媳婦,但誰知道這位媳婦忙起來就根本不管他的死活,算起來,他每個月必有幾天要守空床,簡直就是度日如年啊。
想到這些,盛光郁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買了飛往杭州的機票,來個出其不意的千裏探妻。
盛先生向來都是雷厲風行的人,到了杭州之後,買了一束花,直接打車到了妻子所在的酒店,在房間門口,盛先生刻意理了理自己的領帶,這才擡手敲了敲門。
季湘正在洗澡,聽到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還以為是助理齊琪回來了,跑出來打開門之後說道:“齊琪,你下次和我住的時候,出去不要忘記帶房卡……”
然而,看到門口站着的盛光郁時,季湘愣了一會兒,這才拉了拉随便裹的浴衣:
“你怎麽來了?”
盛光郁進來之後,關上門,看着裹着浴巾,秀色可餐的新婚妻子:“你不回家,難道還不準我來你工作的地方找你?”
季湘看他有些生氣,擡手理了理他的領帶,笑道:
“本來今晚就要回去的,但是他們都想留在杭州一日游,我就充當導游,帶他們游一天啊。”
“哦。”盛光郁應了一聲,把花放在床頭櫃上,幾下扯開領帶,抱起她丢到床上:
“那我們今晚先來個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