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
“銘玉!你還好嗎?”
“嗚……”段銘玉悲鳴了一聲,抓住了戎律的袖子。兩人的儲物戒指都被胥烨華奪走,現在随着胥烨華的屍身落水後,大約都沉進了海底。兩人都身負重傷,不得不舍棄了那些東西。
戎律咬咬牙召出本命靈劍,強撐着帶上段銘玉乘上,踉跄地上了岸。
同時,聶世雲幾人也降落在地面上。
戎律看向幾人,警惕地伸手攔在段銘玉身前。
段銘玉禁不住渾身發抖,還沒有從剛才的變故中緩過神來,害怕道:“師兄真的是抓我回映月派的嗎……”
翟白容懶得多言,只道:“若我想動手,早先在島上就不會放你離開。”
段銘玉冷靜下來想想的确如此,而且早些時候就是翟白容囑咐他離開映月派的,師兄應該沒有惡意。
戎律看了一眼面前的幾人,見他們并無意出手相助,但似乎也不準備對段銘玉動手,安心不少。
聶世雲神識一掃,低聲道:“有修士往這邊來了。剛才的打鬥還是鬧得動靜太大了些。”
元嬰修士的神識範圍頗廣,離修士進入肉眼可見的範圍應該還要一會兒,不過不論來人是誰,都不會是幫段銘玉的就是了。他現在身邊只剩下戎律一人了。
“一定是來抓我的!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段銘玉嗚咽着。
戎律咬了咬牙,向翟白容道:“請賣我幾顆易容丹,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将靈石給你的。”
這個以後是什麽時候可說不準了,兩人能否保住性命都要另說。不過翟白容也不差這兩顆丹藥,随手扔給了他。
翟白容自覺已仁至義盡,轉過身去:“之後我會與映月派說,此前的争鬥是你們殺了胥烨華,往那一片荒島的方向去了。你們就往反方向離開吧。”
“師兄……”段銘玉依舊頗為絕望。他和戎律都受了傷,這樣要如何逃得過映月派的追蹤?
見段銘玉滿眼都是翟白容,只希望師兄能夠幫他躲藏起來,戎律雖然明白自己的确受了傷,興許護不住他,可心中還是有一絲說不出的悲涼。半晌,他只得扯了一把段銘玉,語氣急促催促道:“我們快走吧。”
段銘玉盡管十分不安,再三催促下還是踉跄地跟着戎律匆匆離開。
他們前腳剛離開不久,便有旁人駕禦飛行法器進入了視野範圍。翟白容“嗯?”了一聲,低聲道:“好像不是映月派的人。”
聶世雲定睛一看,的确不是。來人大約應該是招魂谷的修士,他急忙轉頭,結果只見原本沈延站立之處空空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人影兒都沒了。
“他跑路倒是利索。”聶世雲頗為詫異地低聲道。
招魂谷的修士遠遠地看到這邊站着兩名修士,仔細一探查發現竟然是一元嬰前輩。只是魔修沒有和正道打招呼的道理,幾人又不敢招惹,都沒有靠近便夾着尾巴遠遠繞開了。
煤球剛才被沈延的狠戾吓到了,犯了慫,這會兒人離開了他才哼唧道:“真沒禮貌,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他可是後輩呢。”
翟白容好笑道:“你還覺得他不是好人嗎?人家之前可救了你。”
“他根本就是來給我添亂的!”煤球忿忿道。
聶世雲點點頭道:“這修真界出錢就能修招魂幡的正道修士指不定只此一家,以後他遲早還要來拜訪的。到時候你親口告訴他就是了。”
“……那再說吧。”煤球頓了一下,心有餘悸地閉了嘴。
要是惹到他了,會不會有一天被報仇變成孤魂野鳥啊……
“對了,你有避水丹嗎?”聶世雲見煤球不知怎麽地突然不說話了,轉頭問翟白容。
翟白容點頭,這也算是基礎丹藥的一種了,之前聽聞要來海邊他就煉制了一些放着。
他拿出一瓶交給聶世雲,問道:“你要去海下取了他們三人的儲物戒指與手環嗎?”
“沒錯。胥烨華身上應該帶了些東西。至于段銘玉和戎律的……蚊子再小也是肉吧。”聶世雲吞下一顆避水丹,讓翟白容在海岸邊獨自等待映月派的弟子們。
煤球和朱雀異火都不喜水,聽說聶世雲要去海裏,逃也似的趕忙鑽回了空間中。
好在剛才打鬥的區域是淺海,離岸邊不遠,聶世雲獨自潛下去也沒有後顧之憂。只有零散幾只相當于人修的練氣階段的地階海獸,感知到他的修為後就紛紛避開了。聶世雲很快便找到已經沉至海底的屍身,将其身上的幾個儲物戒指還有靈寵袋都拿了下來。
戎律和段銘玉的丹藥和靈草儲備正如聶世雲所想,一路上已經耗費得差不多。劍修不需要額外的法寶,而段銘玉的法器聶世雲也看不上,搜刮了一番也就靈石還算看得過去。
胥烨華的儲物手環可就大不相同了。十幾萬的靈石不說,各種對火靈根有益的丹藥靈草頗為充足,而且皆是上品,都是胥烨華此前準備閉關沖擊元嬰時備下的。不過此時都便宜了聶世雲。
他收拾了一番,将被搬空後空空如也的儲物戒指與手環等輕輕一捏,化作粉末。看了一眼已經看不出人樣的胥烨華的屍身,将其一并銷毀,然後才浮上水面。
用靈力烘幹自己後,聶世雲便聽到空間中的異火和煤球此起彼伏地叫着,說要吃他剛收入囊中的好東西。聶世雲想到原著中描寫的朱雀異火雖強但也需要大量靈寶喂養,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下又添了一個飯桶在懷,無奈地扔進空間不少剛剛到手的好東西。
空間中的煤球和小雀異火歡天喜地吸收着天才地寶的投喂,聶世雲嘆了口氣,暫時屏蔽了傳入腦中宛如菜市場的喧鬧,乘着靈劍回到岸邊。
聶世雲回來時,翟白容身邊已經多了幾名映月派的弟子,正與他說着什麽。聶世雲心道段銘玉他們運氣還真不錯,正好與映月派的人擦肩而過。
他一落下,在場的幾人紛紛側目。映月派弟子們紛紛作揖禮貌道:“聶前輩好。”
聶世雲點點頭,讓衆人不必多禮。他雖然現在也在修真界住慣了,但多少骨子裏還是個現代人,對這種尊卑禮節不太在意。
“你和他們說了?”聶世雲看向翟白容,詢問道。
翟白容道:“剛才已經說明了。真是沒料到胥烨華竟對戎律與段銘玉出手,卻被二人反殺。此時事關重大,我還要和師尊通報一聲。”
聶世雲了然,順着翟白容的話說下去:“此事涉及兩個門派之間的關系,你快去吧,我在此處等你。”
“你們先去找人吧。我們趕來時他們已決出勝負,随後便逃向荒島群了。”翟白容看向幾名後輩,鄭重地吩咐道。
映月派的弟子立刻殷勤地應是。誰都知道赤岩崖和映月派關系緊張,若被那邊的人知道胥烨華讓段銘玉反殺了,怕是免不了要招惹是非。
不過這些事就不用他們操心了,對于胥烨華死亡一事他們只需裝作不知,放心交給師兄翟白容處理就好。
幾人順着翟白容指示的方向離開仔細搜索。這一代荒島叢生,就算分工合作也許要花上一些時間排查,等衆人發覺段銘玉兩人已經不在這片區域後,應該至少要次日了。
翟白容和聶世雲眼神相彙,并不需要交流,也沒有走遠,就在原地将事情簡略地報告給曲旃蒙。
身處映月派的曲旃蒙着實被此事驚到了。雖然不知如何走漏了消息,但想必赤岩崖已經知道了段銘玉的事,他覺得自己行事應該已經十分小心了才是。
不過聽聞胥烨華與段銘玉反目成仇,還被其和戎律聯手殺死,曲旃蒙松了一口氣。上面那位老祖脾氣愈發無常,若段銘玉被赤岩崖劫走,自己未來在映月派中的位置可能都要不保了。
“如何?”聶世雲見翟白容等了一會兒,得到了回複後詢問道。
“沒說什麽特別的,不過之後映月派勢必會增加搜索的力度了,若有必要,親自出馬也是有可能的,”翟白容道,“我們假作協助那些後輩們搜查一番後就離開此地吧。我不想再過多參與此事,之後就說要回映月派閉關沖擊元嬰,屆時你也可以回雲清閣休息了。”
“是時候了?”
翟白容笑着點點頭:“拖了很久了,哪怕現在進階也是十拿九穩的。不過映月派這事着實心煩,興許我會借這個機會多躲一段時間。”
“這樣也好。保險起見,你還是再多鞏固一番。”聶世雲将剛才從胥烨華那上搜刮來的,除了火系的丹藥靈草以外的東西盡數塞進翟白容的空間。
“夠了夠了。”翟白容無奈地側過身去,不讓聶世雲繼續塞東西進自己的儲物手環。他是單靈根修士,本來提升修為就比聶世雲事半功倍,進階還有門派提供資源與大陣,是用不上這麽多天才地寶的。
聶世雲總是有些不放心,蹙眉道:“你也知道我此前被天道視為眼中釘,兩次進階的雷劫都厲害得離譜。我只是擔心你和我走得近了,也被波及……”
翟白容沉思了一下。他第二次進階金丹的時候簡直順利得不能再順利了,雷劫一共只降下三道,而且威力都不大。他此次修為将将要突破金丹的天花板,也有一種一切都會輕松過去的預感,從未體會過聶世雲所說的被天道鎮壓,胸口沉悶的不适。不過既然是聶世雲一片好意,他也不會反駁拒絕,只道了聲“說的也是”,将東西都收了下來,讓對方能夠安心。
之後若是用不上,未來拜訪雲清閣的時候再帶回去就是。不論是空間,煤球,還是現在多添了一個異火,都要靠聶世雲賺來靈石和靈寶喂養,開銷很大。
翟白容估計自己回去閉關後不久,聶世雲興許就要“迫于生計”在雲清閣開始接單糊口了。
混了些時間後,聶世雲和翟白容乘上飛劍去追上雲清閣的幾個弟子,與他們一同假作搜查。幾人倒是發現了之前戎律留下的血跡,推斷出段銘玉和戎律定然在與胥烨華的打鬥中受了傷,現在興許跑不遠。
翟白容和聶世雲不語,任他們猜測。幾人仔細地在群島附近轉悠了兩天,一點蹤跡都沒有發現。正當幾人決定了接下來該往什麽方向搜索後,翟白容“适時”地表示自己感覺修為已要溢出,進階一事不能再拖了,要先回映月派去了。
傻子也知道,聶世雲本來就不為映月派效勞,只不過是陪翟白容來的。此時翟白容要走,他自然也不會留。幾名後輩傻了眼。早些時候他們還在心中暗自慶幸着背靠大樹好乘涼。結果沒兩天兩位前輩就要各回各家。
幾人只能繼續勤勤懇懇地找人,否則被曲旃蒙記上一筆,未來在門派中可就寸步難行了。
雖然正是用人的時候,但曲旃蒙得到翟白容要進階元嬰的消息後,還是立刻準許他回來。
找人可以再多派出一些人手,映月派能增添一名年輕的元嬰修士才是更重要的。
自己的徒弟遠超其餘幾個門派的同齡人,僅落後于那個聶世雲進階元嬰,曲旃蒙還是覺得挺有面子的。他猜測翟白容也算是終于開了竅,明白什麽是修煉為上,此番該是從聶世雲那拿了不少好處。
若他知道剛從聶世雲那收下一袋子好處的翟白容,時刻想着以後要把東西再送回去,興許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