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軟不心軟
管家把情況都看在眼裏,可他覺得有些違和的。
違和得像是特地給他看的一樣。
宋邵直回到他身邊時,他還在笑着,“大叔怎麽了?”
“沒什麽。”管家并不多予評論,他想着自己的事情只是先看着宋邵直而已。
其他的事情……家主沒說什麽,那麽他也不會多說什麽。
而讓管家覺得異樣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太容易,并且太巧合,甚至還沒有其他人在看着。
仿佛一切都在為了這個人的死而做準備一樣,只等着宋邵直的出現。
後邊宋邵直又把其他幾個人都解決,他可不會給人痛快的感覺,而是更喜歡看到他們慢慢被折磨痛苦的樣子。
對此,管家的評價只有一個,“我可沒有那麽教過你。”
“是啊,他也沒有那麽教過我,這是我自己的愛好嘛。”宋邵直回答着。
此時,管家覺得宋邵直很危險。
雖然他一臉笑意,可是他的眼神并沒有,而是非常冰冷的感情。
正因為他們沒有教過,所以他才要那麽去做。
宋邵直在鐘戰的身邊一邊都不輕松,他被各種人調教過,每一次犯錯的時候,他們都會給予他鞭子,讓他記住痛苦。
可是這些人竟然要他學會給人痛快的方式?
這怎麽可以呢。
他要的用他的方式,他要讓其他人感受到他的感覺。
無法一次性讓自己痛苦,只能慢慢地感受着自己的皮肉被鞭打到出血的感覺。
管家心裏嘆了一口氣,這可不是他能夠控制的情況。
把他們需要的目标都解決後,回去的路上宋邵直問了管家一個問題。
“大叔,如果他失去了鐘家,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管家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雖然他是看着鐘戰長大的人,并且也侍奉了鐘家他的一生,但是他依舊回答這個問題。
鐘戰對鐘家是又愛又恨,他無法放棄,卻有格外地想要抛棄。
“換個問題吧,大叔,如果我把鐘家奪走了,你會怎麽做?”
這一次,管家只是看了他一眼。
可這一眼,宋邵直已經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管家的眼裏帶着殺意。
宋邵直沒忍住笑了一聲,“果然是大叔,真不愧是你會做的事情。只不過啊,可能你還真不會這麽做。”
因為如果把他殺了,鐘戰可是會生氣的哦。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別總是妄想着不可能的事情。”管家回答着。
他的主人只有鐘家的家主,并沒有其他的人選。
雖然出了一點意外,但是他相信肯定還會有下一位鐘家的家主。
但至少,現在還不是宋邵直的。
“不該做的事情嗎……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警告我呢?”宋邵直反問着。
這二者聽起來好像差不多,可這一層的意義卻差得很遠。
“你們都是我看着長大的,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一樣。”管家回答道。
不,宋邵直可不覺得這是一樣的。
對于他而言,這兩者的意義差地太遠了。
“可是,既然都是你看着長大的,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讓他輕松一點嗎?”宋邵直反問着。
“這不是我應該想着的事情。”管家道。
可是宋邵直直接笑出來,“算了吧,大叔你總是裝着自己很無情很冷血的樣子,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才沒有那麽冷血。”
“這個玩笑并不好笑。”管家面無表情地回答。
可宋邵直更覺得他在裝,“你以為自己隐瞞得很好,可他是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因為你的心軟,所以才有了轉機。”
管家選擇安靜。
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跟宋邵直這個年輕人說下去。
畢竟有些事情,他們都以為自己很清楚,可是……
“根本沒有人能夠真正了解家主。”包括他,包括宋邵直,他們都是無法了解的。
當大家都以為鐘戰的家主冷血到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的時候,又有誰知道,是他讓管家放走了顧知離。
當年,鐘家老一輩的人都說只需要一個繼承人,可他卻有一對雙胞胎兒子時,他被逼迫着二選一。
他選擇了看起來更冷血的孩子,放走了另外一個心善的孩子。
可是對外的公布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情況。
大家都以為是管家放走的顧知離,可真正放走他的人,是鐘戰,而不是管家。
“我一直都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從來不會逾越。
不管是誰,都一樣。
宋邵直的這會可笑不出來,他感覺到管家的确沒有在開玩笑。
好吧,既然是這樣子,他的确也沒有必要跟管家再去争執這些事情。
回到鐘家後,管家直接去書房跟鐘戰彙報情況。
“看起來并沒有異常,但是那是他在演戲。”管家彙報着。
鐘戰依舊站在窗邊,他在看着下邊的宋邵直。
宋邵直看起來還格外地有精神,還在跟園丁一起聊天。
“繼續說。”
管家心裏嘆了一口氣,雖然都是他看着長大孩子,但是……他的主人只有鐘戰。
“他們準備的太幹淨,那些人更像是代替那些老鼠赴死的人。雖然都和目标差不多,但是正因為如此,我判定他們其實不是我們真正的目标。”
他們的情報并沒有那些人具體的樣子,只有大概的樣子。
可是宋邵直在看到那些人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有,而是直接上去。
鐘戰忽然冷笑了一聲,“他還是太年輕。”
真以為自己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到,卻不知道自己其實還不足夠成熟。
“家主,我覺得他還有一定的價值。”管家說出口後,他自己都沒忍住皺着眉頭。
他還是沒忍住開始為宋邵直說情。
然而情況還好,鐘戰并沒有生氣,倒是在思考着這句話的意義。
“的确,他還有可以用得上的地方。”
管家松了一口氣,心想着這算是鐘戰留下了宋邵直的意思。
至少,宋邵直這一次又成功的沒有超過鐘戰的底線。
他也真是無語,明知道這些事很危險,可宋邵直卻反而樂此不疲。
執著得有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