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張元素卡消失後,蒲公英種子卡和蘋果卡的光芒漸漸隐去,最後連同卡片一起消失不見。
林珠手裏只剩下了一株綠油油的蒲公英和一株嬌嫩的蘋果樹苗。植株的根系像柔軟的胡須順着她的指縫耷拉着。
林珠瞪着手裏的兩株植物,大腦再次陷入混亂。
植物只需要水元素和土元素就能長這麽大?
說好的光合作用呢?!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冷靜下來,蹙眉分析道,說不定是因為水元素和土元素并不是指物質的水和土,而是某種蘊含在水和土中的“能量”,就和奇幻小說中的魔法元素一樣。
想到這裏的林珠,忽然覺得這麽多年的物理化學生物馬克思主義哲學以及科學唯物主義都白學了。
她望着手裏的魔法元素卡,突然覺得,所不定是命運注定了她要當一名魔(zhong)法(er)少女【大霧……
總之,關于魔卡相機的一切都不能用她所知道的科學定律來解釋就對了。
幾分鐘後,林珠的姑姑林秋棠便看到自家侄女正蹲在花盆邊,吭哧吭哧地挖土。
姑姑驚訝道:“你在幹嘛?”
林珠頭也不擡地回答道:“種蘋果樹。”
姑姑:“……”
林珠并不知道,自家姑姑正在背後暗暗琢磨着要不要給相關教育部門寫封信投訴一下,現在的小孩學習壓力太大了,果然都把孩子給學傻了。
随後,她把兩株植物種在了家裏最大的一個花盆裏。
……
第二天,林珠只要一有空就會着迷了似的研究魔法元素卡。
目前為止,林珠能夠拍攝的魔法元素卡只有這麽四種,也就是風火水土這四種。
另外,她對魔卡相機裏的另外兩個插件也很感興趣。
可惜兩個插件都無法激活,選擇第一個交易器插件,相機會提示她沒有連入網絡,選擇第二個插件,相機則提示沒有檢測到外部卡片設備。
總之,目前她手頭只有這一個“魔法元素捕捉器”插件能用。
林珠總覺得這四種元素卡還有別的作用。
現在她只知道一種用法,就是将水元素和土元素組合,變成超級“金坷垃”,将任何種子卡催生成完整的植株。
她從學校的花圃裏找到了一些野花野草的種子,試着用水元素和土元素卡催長這些種子。
一張水元素卡和一張土元素卡能同時催長的種子數量上限是五個,超過五個,種子卡就不會發芽了。
而種子的數量越多,種子發芽得就越慢,最後長成的植株也就越小。如果同時催熟五顆種子,最後她只能獲得五棵剛剛才發芽的幼苗。
很快,林珠手頭的塑料袋裏就多了一堆蒲公英草。
沒辦法,誰叫學校花圃裏數量最多,最容易找到的就是蒲公英的種子。學校操場邊上的花圃一直疏于管理,蒲公英泛濫,每到春夏季節,滿操場都飄揚着小傘狀的白色種子,就像下雪了一樣。
去年,林珠班上還有人提議以“調查學校操場花圃蒲公英物種密度”為題目參加學校舉辦的科學興趣小組比賽,後來被班主任以“太無聊”駁回了。
午休結束後,林珠手頭的水元素和土元素卡只剩下每種各一張了。她把得到的那堆蒲公英植株攤在了教室的陽臺上曬幹,因為她記得小時候姑姑說過,這東西曬幹了是能泡茶喝的。
下午第一節是自習課,林珠寫了一張數學卷,覺得有些困了,便順手打開文具盒,抽出一張風元素卡。
忽然,她發現卡的表面隐約出現了淡淡的紋路。
她湊近其中那張卡,卡表面的紋路顏色很淺,只有湊近了看,才能勉強辨認出上面如發絲般纖細的花紋。
花紋的結構精細複雜,無法用語言描述,重重疊疊的漩渦和有規律的幾何圖形融合在一起,而且還在随着時間而緩慢地發生變化。
林珠的手指肚撫摸過卡片表面的花紋。
随着她的撫摸,肉眼很難看到的微光以她的指肚為中心,順着紋路的軌跡擴散開來,然後又迅速地消失。
她将卡片放在數學卷上,當她的手指離開卡片的瞬間,卡片表面的花紋又消失了。
林珠的心髒不由自主地砰砰跳了起來。
她昨晚看過好多次了,卡片上并沒有花紋,花紋是今天才剛剛出現的。
她拿起一摞書擋在面前,确保沒人能看到自己,然後手指按住那張風元素卡。
卡片表面的花紋又浮現了。
那些花紋就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林珠的目光,過了不知多久,她突然回過神來,感到有些頭暈目眩,就像午覺睡過了頭似的。
她看了一眼手表後,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盯着卡片的花紋看了足足有半節課的時間!她二十分鐘的寶貴人生居然都花在了看花紋上,這絕壁不正常好嗎?
難道這花紋有催眠效果?
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忽然注意到,卡片表面的花紋好像變得清晰了許多。
就在這時,下課鈴聲響了起來。
一個男生從林珠身邊經過,他不小心撞了一下林珠的胳膊肘,她手中的風元素卡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男生順手撿起卡片,低頭瞟了一眼那張卡,然後把卡随手丢到了林珠的桌面上。他大概以為那只是張普通的書簽。
林珠清楚地看到,在被那男生碰觸的瞬間,卡片表面并沒有花紋出現,也就是說,很可能只有她本人的碰觸才有作用。
為了保險起見,她把風元素卡連同其他幾張卡一起收了起來,決定晚上回家再繼續研究它們。
……
下午有節體育課,體育老師先讓所有人繞着操場跑了一圈,又帶着大家做了熱身操,之後便宣布自由活動。
一聽可以自由活動,班上的學生都沒什麽反應。大家磨磨蹭蹭地四散開來,還有不少人掏出了随身攜帶的單詞書,躲到一邊複習功課去了。
林珠找到一處僻靜的角落靠着樹坐下。
她打了個哈欠,心道,早知道今天體育課是自由活動,她就把魔卡相機拿出來了。
這時,同班的兩個女生有說有笑地挽着胳膊走了過來。
她們倆看見樹底下的林珠,便放慢了腳步。
其中一個叫顧曉婉的女生笑道:“林珠,坐樹底下,小心毛毛蟲掉你腦袋上。”
林珠微微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在乎。
就在這時,還真有一只肥大的綠毛蟲從天而降,啪叽一聲掉在了顧曉婉的肩膀上。
顧曉婉頓時吓得臉色發白,她身邊的許沁也傻眼了。
“許沁!快救我!快把它拿下來!”顧曉婉的聲音顫抖道。
許沁結結巴巴道:“可我、我不敢啊!”
林珠拍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顧曉婉身邊,輕輕捏起那只綠色的毛蟲,托在手心裏。
兩個女生一臉敬佩地看向林珠。
“林珠,你膽子真大。”許沁由衷地稱贊道。
“這是什麽啊?”顧曉婉感興趣地看向林珠手裏的蟲子。
許沁微微蹙眉,略顯厭惡地瞟了一眼那只蟲子,道:“……看起來和楊樹上長的那種毛毛蟲不太一樣。”
雖然說是“毛毛蟲”,但是這條蟲子身上并沒長毛。幾對短粗的小腿支撐着肉乎乎的身體,尾部還長着一對圓形眼斑。
林珠解釋道:“楊樹上的那種一般俗稱洋辣子,是綠刺蛾屬昆蟲的幼蟲。這個應該是柑橘鳳蝶的末齡幼蟲。”
一聽說是蝴蝶,兩個女孩對這條幼蟲的好感度終于提升了一點。
“你看它的大眼睛,像戴了美瞳似的。”許沁笑道。
林珠無奈道:“那個不是它的眼睛,而是尾部的假眼斑,用來忽悠人的。”
“我好像在科教節目裏聽說過這個。”顧曉婉若有所思道。
見毛蟲很可愛,顧曉婉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
林珠一驚,“別!”
幼蟲笨拙地翻了個個兒,伸出了橙黃色的小觸角,頓時一陣詭異的爛水果味兒便四散開來。
顧曉婉頓時被吓了一跳:“這是啥?!”
林珠趕緊把幼蟲放到了一旁的草地裏,“你吓到它了。它就伸出臭腺角,想用臭味來吓唬你。”
“這麽神奇?”顧曉婉感興趣地彎下腰觀察幼蟲。
林珠指了指鳳蝶幼蟲尾部的Y形觸角,繼續道:“不光是臭味,你看,這個像不像蛇吐出的信子?它的本意其實是想假裝成一條威猛的毒蛇,把敵人吓跑。”她歪頭想了想,又補充道,“呃,可惜很多情況下并沒有什麽卵用。遇到厲害一點的獵食者,它們還是會被吃的。”
“哈,好蠢萌。”顧曉婉笑道。
許沁在一旁無奈道:“顧大碗,你什麽時候對蟲子這麽感興趣了?”
顧曉婉卻反駁道:“我一直都很喜歡小動物的好嗎?我家裏還養過寵物呢。”
許沁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是說你去年養死的那盆仙人掌?”
“才不是呢。”顧曉婉臉一紅反駁道,“我還養過蜘蛛和大閘蟹。呃,不過那只螃蟹後來還是被我爸拿來清蒸了,不過味道還不錯……”
……
因為聽林珠說,柑橘鳳蝶長得很漂亮,顧曉婉就想把幼蟲帶回家去養。
她還特意問了林珠喂養的方法,以及有哪些注意事項,俨然把林珠當成了權威昆蟲專家。
随後,顧曉婉不知從哪兒撿了個罐頭瓶子,把柑橘鳳蝶放了進去,又按照林珠的指示,往裏丢了一把花椒樹的葉子。
顧曉婉顯然徹底被鳳蝶幼蟲迷住了,眼巴巴地盯着幼蟲看,還問了林珠一堆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毛毛蟲要怎麽分公母。
僞昆蟲磚家林珠則表示,這個真不會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