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名心法
白茫茫的世界裏,依舊還是那般。
花辭樹微喘着氣,回過神來。刺眼的的白色讓他有些睜不開眼,他感覺到自己手上似乎有着什麽東西。低頭一看,果然是那本黑色秘籍。
秘籍的厚實感讓花辭樹感到十分心安。他迫不及待地把秘籍端到了面前來看,随後愣在了那兒。
“沒有……名字?”
花辭樹喃喃說道,面前這本書皮通體漆黑的秘籍,竟沒有名字。
面前那老者的虛影晃了晃,像是能量突兀地有些不大穩定一般。老者看着面前拿着黑色秘籍的花辭樹,內心裏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老先生,這本秘籍怎麽沒有名字?”
花辭樹把秘籍端到了老者的面前,面上一副疑惑地樣子。
老者接過秘籍,雙手婆娑着那黑色的書皮,雙眸中流露着幾分懷念的味道。
“凡是武學秘籍,就一定要有名字麽?”
老者将黑色秘籍遞回給花辭樹,說道:“既是人選心法,亦是心法選人。既然你與它有着緣分,那便如此吧。不過,孩子,這本秘籍終究是與其他的有着不同。”
花辭樹疑惑地說道:“哪裏不同?”
老者輕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這心法是他人畢生之所得,而非專門供後人修煉之心法。你可以修煉它,但是人與人之間的經歷、感受終究是不同的,或許它十分地适合你,或許修煉了它你畢生将難有寸進。”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認真起來,雙眼直視着花辭樹的瞳孔,像是要看透他的內心一般。
“孩子,你也可以選擇重來一次。老夫給你開這個先例,讓你重新選一本心法。”
花辭樹聞言內心也是慎重了幾分。他撫摸着黑色的書皮,總覺得秘籍的身上散發着一股柔和的氣息,如同一只無形的手在抓着自己的衣角一樣。
他低下頭盯着黑色秘籍看了一會,随後下定了決心擡起頭來,說道:“就決定是它了。”
老者看着花辭樹身上無形中散發的淡淡氣息,一時之間竟愣住了。随後竟笑了起來,說道:“老頭子我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怯懦啦!你小子,倒還有幾分勇氣。好,這本秘籍就歸你了。”
說着說着,老者的身影愈發變得透明了。随着他身影逐漸消失,溫和的聲音緩緩傳來:“花辭樹,你可不要埋沒了先人的名頭。”
餘音袅袅,直擊花辭樹的心靈而去。他暗暗攥了攥拳頭,身上英氣逼人。
花辭樹翻開了黑色秘籍,整本書籍瞬時間化作了萬道字符浮現在空中,随後一股腦地奔着花辭樹的頭部而去。
巨大的信息量讓花辭樹略有些不堪忍受地閉上了雙眼,他徜徉在秘籍的世界之中。
花辭樹看到了英氣逼人的天才少年,看見了四處挑戰的英氣青年,不覺間熱血沸騰;他又看到了為友提劍抗魔的俠客,看到了背信棄義的正派人士,不覺間憤懑難平……最後的最後,他像是置身在綠色森林之中,感受着世間萬物的一草一木,內心裏難得的平靜。
恍惚間,睜眼了。花辭樹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清茗子的木屋之中。
半透明的系統窗口彈了出來:
「習得武道心法《無名心法》,等級:未知。熟練度:一」
花辭樹頭歪了歪,有些奇怪。這世上原來還會有系統判定不了等級的心法嗎?
“辭樹。”清茗子撫了撫髯,看着面前的花辭樹,“如何?”
花辭樹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清茗子似乎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奇異而又熟悉的氣息,不免心神有些恍惚。不多時他自是回過神來,也不去過問功法之事,只是面露緬懷之色:“那師祖一切如何?”
花辭樹免不得有些驚訝,說道:“原來他真是師祖?那他為何不願認我這徒孫。”
清茗子呵呵笑道:“你師祖舉止措辭之間,多少有些超脫事物之外的意味吧。他又哪裏不清楚,他與這清心谷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花辭樹聽着聽着,突然想了起來:“對了師父,師祖讓你以後別再把人往他那裏送了。”
清茗子聞言哈哈大笑,笑聲久久不絕。
花辭樹看着面前大笑不止的師父,不由地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清茗子歲數早已不小了,但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真摯的氣息讓花辭樹感到十分地心安。
這就是“羁絆”吧?
一念至此,花辭樹不由地又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他的眼神變得認真了起來,但心境不同于以往的他自然不會再輕易地憤懑難平。
他心知肚明,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待到清茗子笑聲逐漸消失之後,花辭樹雙眸真摯地看着師傅,說道:“師父,武道心法我已經有了,但我還缺稱手的武學招式。”
清茗子回過神來,他坐回到了榻上,端着茶蓋輕刮着茶具裏的茶葉,說道:“原本我還為你以後适合的武學招式感到苦惱,但你這武道心法裏可就蘊含着許多實力強勁的招式,等到你修煉到相應的層次時,自然就會領悟了。不過目前《擒虎拳》既然已經修煉完成,又還沒能領悟心法中的武學,為師也确實應該傳授你了。”
說着,清茗子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本深藍色的秘籍。他手腕輕抖,兩本秘籍就奔着花辭樹而去:“這兩本武學秘籍,再适合現在的你不過了,你且回去自己參悟吧。”
花辭樹接過秘籍,看着上面絢麗的“清心劍法”和“輕羽步”幾個大字,不由眼前一亮。
他連連向着清茗子道謝,随後就抱着這兩本秘籍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清茗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看着花辭樹的遠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
日上三竿。
花辭樹坐在清心湖的木樁上,一臉期待地從裏摸出了一本秘籍。
「《清心劍法》,等級:玄階中級。」
紙張碎裂,一道略有些滄桑卻熟悉無比的聲音在花辭樹的腦海裏響起。
“靜心以察機,清心以制敵;無華之輕劍,瞬息把敵擊。”
短短二十字,卻像是蘊含了所有的信息一般。花辭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小人,他手持一柄鐵劍,就奔着前方的敵人而去。一個又一個的敵人向它撲了過來,小人卻輕盈地躲過攻擊,躲閃之際鐵劍輕輕揮出像是沒有多少氣力一般,卻沒有人能夠承得下它一劍之威。
小人向前奔跑了起來,突地,地面震動,馬蹄聲響,一隊軍隊向着白色小人沖了過來。小人站在原地一頓,輕輕的呼吸聲響起,随後就邁動雙腿向着軍隊奔去。
近了!士兵的吶喊聲雷動,小人卻波瀾不驚。他迎着一個個士兵,一劍,又一劍……直到最終只剩下一個将軍駐足在他面前。
将軍翻身下馬,持着長槍向着小人刺來;小人身體柔韌,手帶動着鐵劍與将軍交鋒。铿锵聲起,小人像是與那鐵劍融為了一體一般,心之所指,就是劍攻擊的位置。
将軍的長槍掃過被小人躲了過去,後者長劍劈下,就在要擊打在長槍槍身上之時生生扭轉過去,瞬時間架在了将軍的脖頸之上!
嘩啦——
畫面轟然破碎,花辭樹幡然醒悟。
「習得武學招式《清心劍法》!等級:玄階中級。熟練度:一」
走到岸上,從行囊中取出了新手長劍,花辭樹右手手掌輕輕撫摸過長劍劍身,冰涼的質感讓花辭樹感到心悅。
“不愧為百兵之君。”
收回心神,花辭樹閉上雙眼,腦海中回憶起方才眼前的一幕幕。
不一會兒,他的身體也動了起來。花辭樹長劍在手,腳步輕移,突地一個躲閃,長劍輕擊;又是身形一矮,長劍橫掃而去。
伊始,他的劍僵硬無比;随着他越走越前,劍勢愈發輕盈。他順從着內心所想,沒有追求攻擊的力道,也沒有追求揮劍的速度;他只是閉着雙眸,在那兒試圖複刻出白色小人的一招一式。
少頃之後,花辭樹停了下來。他睜開了雙眼,汗水幾乎要浸透了他的衣襟。
「領悟《清心劍法》第一式:柔腸劍式。」
“沒想到僅僅只是模仿,都如此耗費心力。”花辭樹擦了擦額頭的汗,輕呼出了一口氣,“而且最後那一式,我還使不出來。”
《清心劍法》與其他的武學招式不太相同,除卻最終那如同扭轉乾坤般的一擊之外,他的威力體現在一招一式的攻擊之上。
練至大成之後,每揮出一次劍,都是一次武學招式的運用,實力自然非同凡響。
花辭樹暗自感嘆劍法的創造者——師祖傅子皓的智慧鮮有人能夠比。據秘籍上的信息記載,這劍法的領悟正是師祖年輕氣盛之時,只怕當時的年紀大不了自己幾歲;而以區區弱冠之齡領悟這樣充滿智慧的武學招式,實在是令人贊嘆。
由于當時師祖的實力還未達鼎盛,因而劍法雖然玄妙,殺傷力卻還并稱不上上乘,從而落到了玄階中級這一品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