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堅不可摧的天罡體
藥劑在次元空間內是禁止的。花辭樹并不能夠回複自己的血量,而自己目前的狀況,就像是搖搖欲墜的燈籠。
若非自己的基礎功還算紮實,方才的攻擊已經能讓自己倒地了。
擦了擦嘴角的血,花辭樹站了起來。不遠處站定着的是那個女子。
方才的那招式,想來就是柔極派的柔道武學「八卦六十四掌」。柔極派在武林中成名已久,是數一數二的大門派,但其收徒要求卻是十分得嚴格,整個門派的人數并不多。
女子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氣,汗水不斷地從她的額角流下,顯然施展出「八卦六十四掌」對她的消耗十分的大。
“該死……”
她滿臉懊悔之色,顯然她并沒有意料到自己的武學招式竟然被花辭樹硬生生扛了下來。
花辭樹閉上雙眼,長呼出一口濁氣。一個個畫面在他的腦海裏閃過,他看見了紫灰錦蛇的身姿,他看見了伺機待發的猛虎;他看見了師父施展的「擒虎拳」,他看見了眼前女子方才的一拳一掌……
随後,緩緩地睜開雙眼。
一股瞧不見的氣勢從他的周身散發開來。他微微運轉起「清心訣」功法,精神前所未有地專注。
也該我進攻了!
花辭樹腳步一動,向着少女奔去。他的瞳孔洞悉着眼前的一分一毫,看着面前擺着架勢的少女在眼前逐漸擴大。
近了。花辭樹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一拳又一拳地狠狠擊出。少女的狀态顯然不如之前,消耗巨大的她反應速度都慢了許多。她試圖化開花辭樹的攻擊,卻發現在自己的攻擊下他的雙手巋然不動。
硬生生扛了花辭樹的幾下攻擊,少女感覺嘴角微甜,一口鮮血也是噴了出來。
花辭樹沒有任何憐香惜玉之情,在他的視角裏,眼前的少女僅僅是一個純粹值得自己全力以赴的對手。
淡藍色的靈氣在他的體內迅速穿梭,他的雙手快速地揮出了數十拳,拳頭的殘影甚至讓人感到眼花缭亂——正是「擒虎拳」中的“急拳制退”一式。
呃啊!
倒飛而出重重摔倒在地面上的少女慘叫了一聲,自己的血量在花辭樹連環的攻擊之下已然見底。
戰意十足的花辭樹沒有停下腳步。他踏着迅捷的步伐快速靠近了紅衣少女,奔跑的路途中湛藍色的光芒在左拳上快速地彙聚。
“你很強!”
随着他的口中傳來三個音節,花辭樹将左拳重重地轟在了少女的身上。
面對沖刺而來的他,少女感到自己的身軀無法動彈,他看着愈來愈近的藍色光芒,不甘又有些害怕地閉上了雙眼。
嘩啦!
血量徹底歸零的少女化作碎片消散不見,花辭樹坐倒在草地上,看着自己面前的“勝者”字樣,十分疲累地喘着粗氣。
白光一閃,花辭樹又重新出現在廣場之上。方才身體的勞累感蕩然無存,只不過精神方面還是有些疲勞。
原本容納了百萬人的廣場現在顯得十分空曠,一眼望去花辭樹估計現在也就只剩下幾千個人了。
而這幾千個人,幾乎都是一百萬人裏面的精英。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的看臺,似乎想要找到剛剛險些擊敗自己的紅衣少女。只可惜現在的看臺上人滿為患,即便已經有不少的人直接離開了,那上面的人數還是十分可觀。
而看臺的一處角落,紅衣少女咬着銀牙,一眼就看到了廣場上四處張望的花辭樹。
哼,下次一定不會輸!
她給自己打了打氣,氣鼓鼓地坐了下來。
……
即便是在人口銳減的現在,華夏的人口基數還是十分的大。
哪怕一百個人裏面只有一個高手,在華夏的玩家中也會有二十萬個實力不賴的人。
更何況,自己這一個月來的修煉十分安逸,比不上那些在虎口下鍛煉自己的人。
花辭樹輕嘆了口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中就必有紛争。原本他只道自己只用在《武林》中享受最後一年的安逸就足夠了,也無需去與他人比拼個高低;但是今天來到這裏,自己內心裏那股想要成為更優秀的人的欲望還是被無限放大了。
玩家在《武林》中扮演的不是什麽角色,正是自己。如若不與人争,多少有些索然無味。
這一回花辭樹就地坐下休息了整整一刻鐘。直到行囊中號碼牌自動浮現出來提醒他即将進入下一場戰鬥的時候,他才睜開眼站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這一身破舊的衣服,花辭樹深吸了口氣,伸出手捏住了號碼牌,再度進入到了次元空間。
相同的環境,不同的對手。
五十米外站着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他的表情十分嚴峻,身上的肌肉看起來堅硬十足。
壯漢架起雙拳,中氣十足地說道:“天罡島,高級武者,段剛。”
花辭樹感覺自己的耳朵聽到他的聲音隐隐作痛,他回憶起之前面對過的烏雲寨首領,感覺兩人的體型十分相像,但是風格就不一定了。
天罡島之名他也略有耳聞,以橫練硬功功夫聞名的武學門派,門中弟子往前擺下一個大陣,就如同一個無法攻破的盾牌一般。
他擡起手回聲道:“清心谷,中級武者,花辭樹。”
花辭樹緩緩抽出了自己背後的長劍。即便他沒有傍身的劍法武學,但依靠長劍的長度來進行試探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随着倒計時的結束,兩個人都動了。花辭樹邁着快捷的步伐向他靠近,而那段剛則是踏着重重的腳步慢吞吞地向着花辭樹跑來。
感受着微微抖動着的地面,花辭樹暗暗心驚。随着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小到不足兩米,花辭樹長劍直直地向他刺去,那段剛竟然不閃不避,他無視刺向自己的長劍,右拳向着花辭樹錘來。
在花辭樹驚恐的眼神之中,自己的長劍抵在他的胸口,随着距離越來越近長劍都彎曲了,卻是絲毫沒有破開他的防禦。
而巨大的拳頭在他的眼前迅速擴大,鐵拳狠狠地打在了花辭樹的臉上。
砰!
長劍散落在了空中,花辭樹就像是一支在弓上被拉滿了的箭,迅速地旋轉着飛了出去。
他狠狠地摔倒在地面上,右手捂着自己的左臉感到十分疼痛,左手虎口的發麻感久久未能散去。
大意了。
花辭樹搖了搖頭,他實在沒有想到段剛會硬扛着自己的攻擊來給自己沉重的一拳,并且自己的攻擊完全不能奏效。
“你破不開我的防禦。”
段剛站在原地,遠遠地對着花辭樹說道。
花辭樹撐着地面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剩下70%的血量,大喊了一聲向着段剛跑去。
段剛沒有絲毫輕敵,即便他的心裏認為對手并不能打開自己的防禦。古銅色的靈氣在他的皮膚表面流動,他的身體仿佛再度堅硬了幾分。
花辭樹毫不猶豫地運用起了「擒虎拳」,他試圖用自己的最強一擊來打破段剛的防禦。
段剛感受到花辭樹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卻還是沒有閃避。他也想看看眼前的這個人能否打破自己的「天罡體」。
“重拳擒虎”一式大開大合,是将靈氣彙聚于一點的強化攻擊。花辭樹的左拳攜帶着淡藍色的靈氣,重重地擊打在段剛擋在胸前的雙臂上。
砰的一聲悶響,花辭樹感覺自己仿佛打在一塊鐵塊上一般。硬接了這一拳的段剛向後滑行了兩米,他看到自己頂上被扣除了微少血量,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一下還可以,不過你還能使出多少次這樣的攻擊?”
花辭樹看了一眼自己的內功,「擒虎拳」最後一式對于靈氣的消耗十分巨大,自己滿打滿算估計也只能使出三次。
而考慮到自己一擊之下段剛減少的血量……
他搖了搖頭,這樣打的話他并無勝算。
怎麽辦?
花辭樹有些焦急,場面似乎就要這樣僵持不下了。不過自己只躲閃不攻擊的話,段剛應該也奈何不了自己吧?
不對!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被自己忽略了的規則。每一場戰鬥都有一小時的時間限制,如果時間到了兩人還未分出勝負的話,血量百分比更高的人就會自然地獲勝。
對比了一下雙方的血量,花辭樹內心暗罵。不過他的心裏還是存有一絲顧慮,如果自己不進攻,難道段剛對自己真的沒有什麽辦法嗎?
他一臉警惕地問道:“你前面的勝利不會都是耗了一個小時才拿到的吧?”
沒成想段剛這時候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說道:“我入門還不久,只學了「天罡體」,進攻手段确實還不足。”
花辭樹一聽這話差點要氣出一口老血,這種不得不打可是又無可奈何的感覺,十分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