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府傳承(上)
“你決定了?”
花辭樹點了點頭,堅定的目光看向清茗子。
清茗子沒有再多說什麽,他示意花辭樹坐到身旁的椅子上。
藍色的光影在清茗子的身上環繞着,随着他的雙掌輕輕揮動,光影逐漸聚集在了他的右手之上。刺眼的藍光在他的右掌上閃耀着,花辭樹不自覺閉上了雙眼。
清茗子走到他的身前,右掌猛地按在了他的頭上!
“游魂大法!”
轟隆!
仿佛有一陣電流向着他的頭腦裏襲去,花辭樹的頭腦劇烈地搖晃了幾下,随後低垂下來,沒了動靜。
……
頭好痛。
這是哪兒?
發生了什麽……
花辭樹掙紮着睜開了眼睛,一陣陣劇痛持續不斷地從頭部傳來。
一個信息窗口突兀彈了出來。
“商業之城:南州”
“以商業聞名的南州,人口衆多、貿易頻繁,在全世界都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城鎮。‘劍疾如電,身輕似燕’的方氏世家就坐落在這裏。”
南州城?
昏厥的頭腦讓花辭樹想不起什麽來。他漸漸恢複了過來,看着眼前的信息。
他記得早晨父親給自己送來了游戲頭盔,後來就出現在這兒了。這顯然是《武林》中的世界吧。
“方氏世家……”
花辭樹握了握拳頭,這樣的武學世家實在是令人向往。
他打開地圖,找到了方府所在,當即趕了過去。
兩座碩大的石獅子雕像相對着伫立在門前,大門洞開,府兵把守,規模龐大的建築群在這南州城裏算獨一家。門前不停有着人們進進出出,匆匆忙忙的人們像是在交接什麽任務。
花辭樹走到前去與府兵剛欲交談,一個任務窗口就彈了出來。
「連環任務:方府傳承(一)——收集野豬皮。
獎懲:未知。
內容:前往南州城南郊野豬林收集一百張野豬皮再回來方府複命。」
“連環任務麽,也就是做下去做到最後就有機會得到方府的傳承?”
花辭樹略一思忖,不知道為何潛意識告訴他一定要完成這系列任務。
“劍疾如電,身輕似燕……”
能夠得到這樣稱呼的世家,一定有着非常出色的武學。花辭樹當即下定了決心,向着南郊野豬林飛奔而去。
南州城郊野豬林,人滿為患。
在花辭樹眼前的這頭野豬,身上散發着淡淡的猩紅之氣,雙眼如帶電光一般看着他。
當野怪鎖定自己為目标時,在自己的視野裏它的身上就會有淡淡的紅光。
花辭樹雙手緊握着長劍,內心有一絲緊張。
他閉上了雙眼略一冥想,不知覺胸口竟然似乎有一絲痛感一般。他不知道胸口為何會有疼痛感傳來,更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停地試圖鎮定下來,卻都以失敗告終。
花辭樹對此沒有任何經驗。十九年的時光裏與他為伴的就只有游戲、書籍等停留在表面上的事物,縱然他在人前并不會怯場,但在面對野怪時,這種仿佛随時可能身死的壓迫感,讓他感到無所适從。
敵意已經鎖定在花辭樹身上的野豬并沒有傻傻地站在那兒,它邁動着四足,向着他快速地沖撞過來。
“砰”地一聲,全身無法動彈的花辭樹在它的一撞之下向後倒飛而去,狠狠地摔倒在了草地上。
花辭樹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倒吸着涼氣。
此刻的自己仿佛就站在死亡的邊緣一般。
花辭樹轉過頭看了看四周,草地上進行戰鬥的人并不少,也有人向着自己這一小片戰場投來了目光,那眼中的譏諷之意十分強烈。
他回想起了年幼時,懵懂無知的自己看着父親眼中的複雜眼神時的疑惑;回想起一次次感受死亡的味道,那種毫無趣味可言的生活讓他幾欲患上重度抑郁症;回想起自己在窗前,看着在窗外雖然風沙漫天,但是卻依然開心玩樂的同齡人們,只感覺到自己就如同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他還回想起,重新振作起來之後的自己,一次次地在書海與虛拟網絡的世界中暢游,一次次地發出真誠而爽朗的笑聲……
花辭樹顫抖着閉上了雙眼,內心的不甘漸漸湧了上來。
睜開雙眼,雙目散發出強烈的戰意。花辭樹不再感到害怕,他的身體也不再顫抖。哪怕他手中的長劍只是新手發放的普通長劍,哪怕他現在甚至還沒有一個真正的武學技能,哪怕他沒有一分一毫的戰鬥經驗——他不允許自己就這樣倒下。
咻——
花辭樹動了,雙手持着長劍在地上拖着沖向了野豬。野豬也并不是一個固定的靶子,它的憤怒值仿佛在此刻也到達了阈值,邁動蹄子又一次向着花辭樹撲來!
花辭樹雙腳輕輕一點向着左邊閃去,恰恰把野豬的撲擊閃了過去,手中的長劍也恰在這一刻向上擡起,随後迅速地狠狠砸下。
哼哼——
野豬感到疼痛地叫了出聲。它的背後那道劍痕紅紅的十分醒目,花辭樹這一擊已然讓它損失了十分之一的血量。它蹬了蹬草地,憤怒地向着花辭樹又是沖了過來。
沒有任何武學技能的前提下,花辭樹的任何一擊都不過是普通攻擊,除非擊中野怪的要害位置,否則傷害都是沒有任何加成的。
花辭樹感到有些興奮。一次次的攻擊在增強着他的肌肉記憶,他仿佛突然間變作了一個在劍道中浸淫多年的劍客,沒有任何的生疏之感。躲閃,攻擊,躲閃,攻擊,他利用着自己的輕盈,愣是這樣磨死了野豬,身上還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嘩啦——
如鏡子破碎的聲音随着野豬分解成一塊塊碎片後消失不見而響起。半透明的窗口彈出浮現在花辭樹的眼前。上面顯示着“獲得物品:野豬皮×1”。
花辭樹食指中指并着對着空氣一劃,呼出了自己的任務窗口,果然那任務內容變成了野豬皮(1/100)。
稍作休息,他又向着下一頭野豬而去。
天色漸漸轉黑,明亮的月盤高懸天空,數以千計的星星在那兒閃耀着。
随着“嘩啦”一聲,花辭樹面前的又一頭野豬消散不見。他輕輕擦了擦額角的汗,高效完成任務的他迅速返回南州城複命。
交接了任務後又是一項收集類的任務,他仿佛不知疲倦,沉浸在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之中,當他終于承受不住坐倒在草地上時,才發現東方既白。
花辭樹喘着粗氣,随着一陣陣饑餓感持續地傳來,他只好稍作停歇,呼出菜單選擇了退出。
回到現實世界裏,他摘下頭盔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将近一天都沒有活動的身體,他感覺這副身軀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望向窗外,旭日東升,霧似乎都消散不見了。難得這樣的好天氣,為了填飽自己餓了大半天的肚子,花辭樹難得地走出了家門。
找了間早晨還有開張的店鋪大快朵頤——其實并沒有多好吃,純粹是為了填飽肚子而已。
吃完飯向着家裏走去,天氣難得放晴也是有許多人到外頭透氣來了。花辭樹看着路上一個個戴着口罩的人,暗暗嘆了口氣。
……
清心谷。
清茗子的木屋裏,一個巨大熒幕憑空挂在那兒。
江謹看着上面的畫面,皺了皺眉,“師傅,好像有人在跟着辭樹?”
清茗子若無其事地撫着髯,說道:“無妨,他們并無惡意。”
熒幕下面,是坐在椅子上沉睡的花辭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