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今天去哪裏了
第二日,連續下了幾天的綿綿飄雪,今日終于暫停了,天空又開始放晴。
安靜初應邀出府,去參加那什麽貴女圈的初雪詩會。後來張月又來了幾次,勸她去參加,想着自己可能遲早也會對上那些貴女們,所以安靜初想了想,還是決定來了。
寒香跟她一起出門,順便帶上只蠢白去暖手。
墨書依舊給她們駕車。一般安靜初出門,都會是墨書駕車,因為墨臻太沉悶無趣了,怎麽跟他說話都只有是或不是,甚至有時候墨臻連問題都不回答,跟他說話安靜初覺得累,很是嫌棄他。
墨書看着蠢白蠢蠢的狗頭從他面前飄過,不禁有些傻眼。
似乎夫人無論去哪裏,都會帶上蠢白,而他們的主子……墨書的目光看向了門口站着的言凜。
唉,他們的主子就只有眼巴巴看着夫人和蠢白一起出門去玩的份。
安靜初趴在車窗上,跟言凜打招呼,“言凜,你放心吧!我會早早回來的,絕不會在外面亂搞給你戴綠帽的!”
言凜,“……”他并不是那個意思,可是夫人她……言凜繼續僵着臉保持沉默。
安靜初是昨晚才臨時告訴言凜她今早要去參加初雪詩會的,結果某個人看着她好一會,然後道,“不準。”
“為什麽呀?難不成詩會上會有什麽危險?”
可是言凜卻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會重複皺巴巴地幾個字,“就是不準。”
“你……”安靜初氣結,她覺得言凜就是純粹想要跟她作對,“你說不準就不準呀,憑什麽?!就算你不準我也要去!”
“你出不去。門房沒我的命令不會放你通行。”言凜抿唇道。
“言凜,你這是軟禁!軟禁!讨厭鬼!”安靜初拿了個枕頭砸過去,氣呼呼道,“如果你不讓我去,我以後就天天爬牆,大門小門出不去,大不了我就去鑽狗洞!”
不信她就出不去了,大不了兩人一起丢臉,如果他願意他的夫人頂着一頂“鑽過狗洞”的帽子的話。
原本那初雪詩會安靜初是可去可不去的,結果因為和言凜這麽一鬧,還真的變成了非去不可了。
言凜擡眸看着說要去鑽狗洞的人,啓唇淡淡道,“狗洞也會有人看着,你爬不了。”
“那……那我就去爬牆!”安靜初語氣中天。
“國師府的院牆四周都是隐衛。”言凜淡定回答。
相對于安靜初的撒潑,言凜鎮定淡然的答案勝出一籌。
“你……我說的爬牆不是那個爬牆,我說的是紅杏出牆的那個爬牆!”安靜初說着,突然得意了起來,威脅言凜道,“言凜,如果你不讓我出去,我就背着你找男人給你戴綠帽子。”
“不準!”言凜皺起了眉頭。
“哼!你說不準就不準啊,你看得了我一時卻看不住我一世,除非……你明天讓我出府!”
安靜初本想要在繼續說出幾句狠話繼續威脅他,可當觸及男人那擰到一起的眉頭後,語氣不由自主地弱了下來,有些心虛地扯着他的袖子,“言凜……我剛剛的話不是真心的……嗯,那個……我就想出府玩玩,我不會給你戴綠帽子的……好不好嘛?讓我出去吧!”
垂眸看着她扯着自己袖子的玉手,言凜最終妥協,“好。”
安靜初得意圓滿了。
悶騷護妻的言凜VS無理取鬧的安靜初,後者完勝!
目送安靜初離開,見馬車走遠之後,言凜負于身後的手動了動。
一道身影落下,“主子。”
“跟上去。”
“主子?”影一有些驚訝,昨晚主子答應夫人出府,就把影二影三也分配過去了,而夫人身邊本就随身跟着影七影八,就算把充當丫鬟的寒香忽略不計,保護夫人的安全也是綽綽有餘了!現在主子這邊人手本就不夠,若是他又離開,到時候主子的計劃……
“跟上去,确保她玩得開心!”言凜道。
确保夫人玩得開心那就是讓他們把暗中欲對夫人出手或者鬧事的人解決掉。可是……
影一還是有些猶豫,“那主子這邊……”
“影五替代你的位置,計劃照舊!”
影一心裏一凜,“是!”
這一邊發生的一切安靜初一概不知。此時,她已經帶着蠢白到達初雪詩會的地點了——城南,梅花嶺。
安靜初到時,已經有不少貴女在場了,大都是未出嫁或出嫁未超過三年的年輕女子。
安靜初進去時,并沒什麽人理會她,也沒什麽帶路丫鬟給她安排位置。
寒香在跟安靜初之前,都是不斷在訓練訓練,而且,國師府的影衛隊中都是男子,她極少與女子相處,但也知道此時自家夫人被孤立了。
按理說,這些女人見到他們夫人,理應行禮的,可所有人卻都當做看不見。
寒香皺眉,上前一步就要開口——
“寒香,等等!”安靜初出聲喝止她。
寒香并不懂人與人交往這些彎彎繞繞,若是此時寒香真的開口說“國師夫人到”什麽之類的,定會有人說她以身份壓人或自作清高啥啥啥的,可能還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畢竟……她只有一張嘴,可吵不過對面的一群鴨子。
寒香直接被安靜初忽略不計了。因為寒香和粉蝶青蝶不一樣,她只會用武力解決問題,并不知道該如何同一群女人掐架。
安靜初把蠢白放了下來,“走吧,蠢白,咱們去看梅花!”
蠢白小跑前面,帶着安靜初入了一片沒人的花林。
“嘿嘿,蠢白真乖,每次都知道麻麻在想什麽!”說起來,安靜初也覺得奇怪,明明蠢白怎麽看怎麽蠢,卻經常能聽懂她的話,甚至有時候不用她指示它也知道她想幹什麽。
一開始安靜初是把蠢白歸類為獅毛犬的,可後來發現,蠢白和獅毛犬好像也不是很像。前世安靜初沒有養過狗,對狗的品種也不太了解,問身邊的人好像也都沒見過像蠢白這樣的狗,後來便不了了之了。
蠢白在一株梅花樹下趴着停下,等待安靜初。
見安靜初和蠢白都停下,寒香從随身包裹裏拿出座墊給她鋪好,“夫人!”
“不坐了,寒香,站一會就好!”安靜初擡頭看着開得嬌豔的梅花,踮起腳尖嗅了嗅,“這花好像和我們國師府的有些不一樣。”
“不都是紅梅品種嗎?”寒香疑惑。
“不……好像是氣味上不一樣,而且顏色上……我們府裏的要比這紅豔一些。”安靜初閉上眼睛仔細聞了聞,道。
“……”
寒香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安靜初。若是她告訴夫人,國師府梅園的梅樹都是用人血澆出來的鮮豔,夫人會不會被吓到?
當年,主子威懾京城的時候,血洗整頓國師府,很多人都折命在了梅園。當初主子還想直接整個摧毀了梅園,但被藥伯及時制止了。
那一次整頓下來,國師府幾乎沒有了生氣,唯有梅園裏的那一片梅花林,雖然也被血洗了一番,但依舊生機勃勃。那時的梅園,雖也是一片狼藉,可卻是國師府當時唯一有生機活力的地方。
梅園被藥伯極力保了下來。
而那之後的第二年開始,梅園的花就比往年開的異常嬌豔,一直到現在,那花色都會比同品種的花深色。現在梅園的土,即便過了這麽多年,若是挖的深一點,下面的土色還是紅的。
見寒香臉色複雜看着自己,安靜初不禁疑惑問,“怎麽了?”
“屬下并不懂花,請夫人恕罪!”
夫人還是一輩子不要知道這件事情好。
安靜初看着寒香又朝她跪地,有些無奈,縱使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國師府的下人們一言不合就下跪的行為,可還是……沒法理解他們下跪的理由。
“寒香啊,你不懂花就不懂啊,你又不是花農!你只需要保護我就行了,別的都不用知道!”這個哪裏需要下跪認罪了,她又沒有做錯事情!
“多謝夫人!”
安靜初,“……”
看着時間差不多了,安靜初決定折回舉辦詩會的地方。
路上撿到了一枝不知誰人扔下的梅花,安靜初看着花瓣都還很完整,便拿去戴在蠢白腦袋上了。
“嘿嘿嘿,這下我們的蠢白就變成小美女了!”耳朵上別了朵梅花的蠢白看着異常的讨喜。
安靜初笑着,就要抱着蠢白繼續離開,然而,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來一個老婆子,指着安靜初喝令道——
“站住!你是哪家不長眼的小賤蹄子?不好好伺候主子到處亂玩,還折了貴人們的梅花?!”
安靜初有些傻,指了指自己,“你說的小賤蹄子……是我嗎?”
“不是你這個賤丫頭是誰?這裏哪還有人不長眼地敢去折了貴人們的花?真是不懂規……”
“閉嘴!”
那婆子的“矩”字還沒有出口,就被寒香喝止住了,看着橫在自己眼前的常見,那婆子慘白了臉。
“你……你們……啊!殺人啦!救——”
那婆子突然大聲吼叫起來,聲音卻在中途中戛然而止。
寒香走過去,拔出長劍,冷冷地瞟了那婆子一眼,轉頭看向安靜初,“夫人,請指示!”
“寒香……”安靜初張了張嘴,“你解開她穴道,讓她繼續說吧……”相信已經有人朝着這邊趕來了……
果不其然,寒香才解了那婆子的啞穴,就見到一大撥人朝着這邊來了。
那婆子看到了為首之人,哭着跑過去大喊,“郡主啊,您要為老奴做主!”
“奶娘,您怎麽了?”那為首的女子擡眸看了看安靜初又皺眉看着抱着她大腿痛苦的人,後退一步,“奶娘,您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郡主啊,您得為老奴做主!”那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着。
鐘離櫻翎皺眉地看她一眼,沉着聲道,“奶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郡主,老奴見到有人擅自折了梅林的梅花,不過說了她們兩句,她們就要殺了我滅口啊!郡主,您得為老奴做主啊……”
那婆子沒說兩句話又哭喪一般大嚎了起來。
寒香聽着那刺耳的哭聲很不耐,“閉嘴,再吵真的殺了你!”
“你看,郡主,她們這麽猖狂都不把郡主您放在眼裏……”
鐘離櫻翎沒有管那婆子的話,而是皺眉看向安靜初,“你是何人?難道不知初雪詩會當日,是不可折梅的嗎?梅雪是初雪詩會的精魂,這麽基本的規則你難道不知嗎?”
“可這梅花不是我折的……”安靜初想說這是她撿的,但恐怕說出來也沒人相信,話到嘴邊便停止了。
她的确不知道詩會當日不可折梅。她第一次參加這種詩會,在這之前也沒有人告訴過她。
她身後的寒香也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不過,寒香并不放在心上,不過一枝梅花,若是夫人喜歡,整個梅花嶺都搬了也無非不可。
安靜初看着懷裏的蠢白,正在思量着該怎麽過了這一關。
很明顯,明擺着這是有人想要陷害她針對她而設下的圈套。
“你們怎麽都聚到這裏來了?初兒妹妹?!剛剛一直沒見你人,姐姐還以為你今日不來了呢!”張月撥開人群就見到了安靜初,高興跑過去。
“呀,蠢白幾日不見,好像又變眫了!”張月看着她懷裏的蠢白驚呼道。
“折梅就算了,竟然還把梅花戴在狗頭上……”人群當中,已有人竊竊私語了起來。
安靜初看着懷中的蠢白,歪了歪腦袋。她又做錯事情了?
張月這才感覺到了四周詭異的氣氛,“初兒妹妹,這是……怎麽了?”
安靜初眨了眨眼睛,表示她也不知道。
張月看向她懷裏的蠢白,這才發現了那朵紅梅,“初兒妹妹,你剛剛折花了?”今天初兒妹妹身上穿的是粉衣,若不仔細看她還沒發現這朵花。
“月姐姐,若是我說不是我摘的……你信嗎?”
安靜初話才落下,剛剛指着安靜初吆喝的那位婆子又大哭了起來。
“郡主,您看啊,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了!那賤小蹄子明明摘了花,可卻……”
“住嘴!誣蔑辱罵國師夫人你該當何罪!”寒香止住了那婆子的話。
聽到安靜初是國師夫人,原先細細私語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鐘離櫻翎上前一步,皺眉看向安靜初與她懷裏的蠢白,“你是國師夫人?可就算你是國師夫人也不能随便在今日折梅,這是對梅雪夫人的大不敬!”
梅雪夫人……安靜初記起來了,原來是歷史上的那位巾帼女子呀!
梅雪夫人是三百年前的傳奇人物。那時候大靖處于內憂外患之中,而梅雪夫人嫁給的男子是位将軍。丈夫在一次戰事中犧牲之後,梅雪夫人棄了羅裙,親自披甲上陣為夫報仇。
梅雪夫人是大靖的第一位女将軍,喪夫後的她幾乎都是泡在戰場上,一生打贏了無數場戰事。自梅雪夫人之後,也陸續出了不少女将,可都沒有梅雪夫人出彩,這也是梅雪夫人愈發在大靖百姓尤其是女子心中崇佩敬仰的原因之一。
而梅雪夫人一生酷愛梅、雪、詩,每當戰事一停,梅雪夫人都會拉着戰友們一起吟詩作對。而梅雪夫人的所有生活用品,都有着梅雪的圖案。漸漸地,梅、雪、詩,便成了這位巾帼女子的标志。
原來今日的初雪詩會是為了祭奠梅雪夫人啊!對了,梅雪夫人的忌日好像也是今天!
安靜初看向懷裏的蠢白,眼神示意它:蠢白,我們闖大禍了!
雖然梅雪夫人一生令人敬佩,可在這之前,她還真的沒聽到有這麽一個節日是專門為了紀念這位梅雪夫人的……
就在安靜初想着如何摘除自己腦袋上那頂那對梅雪夫人不敬的帽子時,一個小丫鬟驚叫了起來,“啊,你們看!那是什麽?!”
有人跑了過去,然後也跟着驚呼了起來,“我的天!這是誰幹的?!”
安靜初抱着蠢白跟上去,看到原本她們停留的那一棵梅花樹被人剪光了枝葉,花瓣被人蹂躏碎落了一地時,不禁無奈扶額。
這回可好了,事情鬧得更大了!
唉,她最不喜歡動腦筋了!尤其在她不擅長的事情上。
鐘離櫻翎上來看到那一地的狼藉時,立馬憤怒回頭瞪着安靜初,“國、師、夫、人!就算您是國師夫人也不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
梅雪夫人是鐘離櫻翎自幼崇拜的對象,此時見到自己最最尊敬仰慕的人被人這麽不敬,她就不由得憤怒起來。
“就是就是!”鐘離櫻翎身後的婆子開始叫了起來,“回禀郡主,老奴剛剛就是見到這個小……就是見到她在這裏摘了梅花,老奴本想要阻止她不過說了她幾句,她就要派人殺老奴的滅口啊!”那婆子又大哭了起來。
“閉嘴!就算我們夫人想要折花,也不需用這種法子!”寒香出聲道。她夾着內力的聲音回旋在梅花林上空,原本叽叽喳喳讨論着的一群女人終于安靜了下來。
安靜初抱着蠢白拼命地點頭,就是就是!就算要折花,她也不必要這麽做。
“人證物證都在了,你們還想狡辯?!”那婆子又跳了出來,指着安靜初二人道。
結果,她下一秒便捂着手指大叫了起來!
寒香收劍回鞘,冷眼看着地上痛得打滾的婆子,“下次再敢用手指着我們夫人,要的就是你的命!”
“嗚嗚嗚……郡主,您看看她們,您要為老奴做主!”那婆子哭道。
鐘離櫻翎看着那一地狼藉的梅枝,拳頭緊握,“國師夫人,您還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有!我想問問,你們打算怎麽懲罰我?”安靜初舉手道。
鐘離櫻翎胸口大幅度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國師夫人是覺得櫻翎不敢懲罰您嗎?”
不是呀,她不是這個意思,安靜初正想解釋,可美人兒已經背過身去,“本郡主以第十七次初雪詩會主辦者的身份下判決,因為國師夫人不僅糟蹋梅花對梅雪夫人不尊敬,而且在事情敗露之後依舊死不悔改不敢認錯,從此凡是初雪詩會,國師夫人及子嗣後代一概不得參與!國師夫人,請!”
剛剛還擠成一團的人群立馬讓開了一條道路來,安靜初張了張嘴,“那個,我能再說幾句話嗎?”
離開初雪詩會沒什麽,她本來也不是很想參加這種詩會,可是……她不能帶着一項罪名回府呀!
不是自己的鍋絕對不背!這是安靜初的原則。
“國師夫人還打算說什麽?想繼續用身份威壓我們,讓我們妥協?”鐘離櫻翎回頭冷冷看了安靜初一眼,冷笑一聲,“國師夫人,請吧!”
“好吧!”安靜初很是無奈,“不過……竟然櫻翎郡主都承認我是國師夫人了,那本夫人也想為剛剛的事情向郡主讨要個說法!”
“寒香!”
“奴婢在!”
“辱罵國師夫人該當何罪?”安靜初端起架勢冷聲道。
“回夫人,您的身份等同于公主甚至淩駕于貴妃之上,在大靖之中,是僅次于太後皇後的尊貴地位。另,辱罵夫人等同于辱罵我們大人以及整個國師府!”寒香一一回答,每說一個字那婆子臉色就慘白一分。
“那剛剛這位……”安靜初指向之前的那個婆子,“她剛剛不僅罵本夫人是小賤蹄子,還用手指着本夫人,該如何懲罰?”
“理應誅滅九族!”
寒香話落,那婆子猛地癱軟在地。
“不不不,不是的……郡主,郡主!求您救救老奴!您一定要救老奴啊!”
“櫻翎郡主!”安靜初看向她玉手,“郡主是練武之人吧?即便原先有些距離,但相信郡主也聽見那句話了!您家的奶娘是怎麽罵本夫人的,相信也無需本夫人重複了!”
早在她打算過來參加這場詩會之時,她就讓粉蝶出去打聽了一遍京中貴女們的大概情況。而這位櫻翎郡主身為這次的詩會主辦人,她的資料她自然是率先關注的。
這位郡主在十歲那年被送去雪山學藝,一個月前才回京。安靜初不知道她究竟學什麽武藝,但只要她懂武功就行了。
有內功的人,聽覺會比尋常人敏捷。
鐘離櫻翎擰眉不語。“郡主!郡主!您不能不管老奴啊!”見鐘離櫻翎皺眉,那婆子一下子慌了起來,“對了,是她!都是國師夫人陷害的老奴!老奴根本就沒有辱罵她……對!是她誣蔑的我,我根本就……”
“閉嘴!”鐘離櫻翎閉上眸子。
那句話,她的确是聽到了。
奶娘的确辱罵了國師夫人……
而且,辱罵國師夫人的确也是重罪……
安靜初看着閉眸的鐘離櫻翎向前一步,看向她腳下的婆子道,“好吧!就算撇開你那句話辱罵本夫人的話不說,剛剛您這位老奴可是三番五次指着本夫人鼻頭,這可是在場的各位有目共睹的,您又要怎麽解釋呢?”
安靜初笑着看她。
那婆子整個人軟倒地上,面如死灰。
安靜初狀作無意地摸了摸懷裏的蠢白,“唉,其實本夫人很郁悶,明明什麽也沒做,卻被人冤枉了!要是沒被人冤枉裝了個莫須有的罪名還好,那樣本夫人心情沒那麽糟糕興許教訓你幾句便罷了,可是怎麽辦呢?本夫人現在心情很糟糕,很想殺人,那幹脆就誅你九族算了!”
“不不不!饒命啊!國師夫人饒命啊,奴婢招了全招了!都是表……”
“寒香!”安靜初在這婆子說要招罪時,便開始注意四周了。
寒香并不欲救下這婆子,但自家夫人發話了,她只好出手救下了那婆子,但是……
“啊啊——”那婆子捂着受傷的肩膀滾地慘叫。寒香收回了手,她只是令那支箭稍稍挪了個地方。
鐘離櫻翎離京去雪山求藝的那幾年,這位奶娘在府裏可是橫着走,這些年來養尊處優的,剛剛寒香不過切了她一根指頭她就叫跌不休了,何況此時中箭整個手臂都要廢了?
不過也夠了,安靜初也只是不想這婆子立即斃命罷了,真正陷害她的人……安靜初的目光轉移向人群裏。
有人心虛地挪了下步子,立馬被寒香提了出來。
“放開我,放開我!”那女人掙紮着。
“表妹……是你!”鐘離櫻翎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寒香揪出來的人。
原來如此,事到如今,鐘離櫻翎也明白了一切了。
“表小姐,是你?!是你!是你要殺我滅口!國師夫人,賤奴招了,全都招了!”那婆子卸了所有架勢,跪着求着安靜初,“都是表小姐!是表小姐致使奴婢做的!表小姐給了賤奴幾片金葉子,對了,金葉子,賤奴現在還揣在懷裏呢……”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那女子矢口否認,“我是被誣蔑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這位姑娘,你放心,本夫人回去後會讓國師府的人查清這件事情的,你是否別清白,估計等本夫人回府不久就可以清楚了,屆時我們大理寺見!”
安靜初面上沉着淡然,心底卻暗暗笑了開來。沒想到言凜的名頭這麽好用!
随意誣蔑陷害國師夫人,刑事案件屬于重刑案件。若是進了大理寺……
那女子慘白了臉,眼神慌張了起來,“我也是被人指使的,不是我!不是我……”
事情已經明了,安靜初也不想再聽她解釋,今天弄出這麽一大波折,她有些累了。
唉,她都在這雪地上站了大半天了!
安靜初隐秘地揉了揉自己的腰肢。都怪言凜,一到晚上就化身禽獸!要不是昨晚跟某人鬧別扭,說今日非得參加這破詩會不可,她還真想一覺睡到晚飯!
安靜初表示自己想要回去了,回去補眠。而且,她不想再站着了,站着腰肢好酸軟,好難受……
“櫻翎郡主,想必郡主已經知曉一切了,既然犯人已找到,那就交給郡主處理了!寒香,我們回去吧!”
“是,夫人。”
寒香擡步跟上。
一衆貴女面面相觑,“恭送國師夫人!”
鐘離櫻翎還在茫然不可置信當中,奶娘和表妹竟然聯合起來玩弄她把她當槍使……
離開的時候,安靜初依舊保持着端莊穩重的姿态,可一等到無人的地方,她立馬哎呀一聲,“寒香,快接住我,我不行了!”“夫人,您可是受傷了?”寒香及時接住她。
“沒有,我就是累了不想走了!”跟那群女人對峙那麽久,都快累死她了!
寒香松了口氣,不是受傷就好。若是夫人在她眼皮底下受傷,主子定會……
寒香抱着安靜初進入馬車,正欲離開的時候——
“初兒妹妹,等等!”張月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初兒妹妹,你現在就要回去了麽?”
“嗯,有點累了。”安靜初點頭。
“初兒妹妹……”張月一臉歉意,“對不起初兒妹妹,剛剛在裏面姐姐都沒有幫上妹妹一句話……”
“月姐姐不用介意,反正事情都圓滿解決啦!而且犯人也找到了!”那種情況下,就算張月真想幫她說話,也幫不上忙,甚至幹巴巴的解釋還會使事情變得更糟。
“初兒妹妹……可是姐姐過意不去……”
“月姐姐要是真的過意不去,那下次就請妹妹吃東西吧!”
“好。這是一定的!”
“……”
跟張月話別結束,安靜初直接趴倒軟墊上。
“呼!好累!”
拐着彎和一群人吵架還得努力讓自己不像個潑婦一般,真的好累!
早知道有一天自己會被老天發配到這個地方來和人掐架,她前世怎麽說也要修煉好《如何優雅與人罵架》這門功課。她還記得,有一本書書名就叫做《教你如何罵人不吐一個髒字》,她當時還蠻有興趣的,可惜還沒來得及看就穿越了。還是和言凜吵架最好玩了!無論她怎麽吵怎麽鬧那個男人都回不了話,必要時她還可以無理取鬧踏板撒潑扮可憐。而且,無論她怎麽吵,最後妥協的一定是言凜。
嗯,大半天沒見他了,有點想念。
這邊,安靜初和寒香有一句沒一句搭着話回府的時候,那邊言凜也收到了消息,也在回府的路上了。
安靜初下了馬車就往院子方向跑去,一進院子,就見到男人正從裏間出來,見到她時,輕輕喚了一聲,“夫人……”
還是那個人,但感覺有什麽不一樣了。
“言凜!”安靜初撲了上去,輕輕擁抱他,躲在他懷裏撒嬌邀好,“言凜,我今天很乖很乖哦,我沒有給你戴綠帽子也沒有找野男人。”
言凜,“……”他知道。
“言凜啊,我今天把初雪詩會搞砸了!”
“嗯。”
“可以說我連詩會還沒開始就回來了。”
“嗯。”
“我今天還跟人吵架鬥心機了!”
“嗯。”
“我今天好像還搞得一些人不開心了!”那些想看她笑話的人。
“嗯。”
“我還……”
“嗯。”
“……”
無論安靜初說什麽,言凜都只有一個字,幾個回合下來,安靜初不禁埋怨,“言凜……你都不關心我,你這是不愛我的表現……”
“關心你。” “你騙人,你根本不關心我!要不然也不會在我說了這麽多的話之後連個回答也沒有……”
“回答了。”某個感情木楞子幹巴巴回答。
“你騙人!除了一個敷衍的‘嗯’字,你一點反應也沒有!而且你也沒有問我今天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被人欺負了……”
言凜,“……”
因為她說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所以才沒有繼續問她……
“言凜啊!”
“嗯。”
“你的身上有血腥味。”安靜初從他懷裏擡起頭來,認真地看他,“你今天去哪裏了?”
言凜心裏一震,身子僵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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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萬更的,但……(╯3╰)
O(∩_∩)O舒童推出兩個游戲:角色客竄和領養活動。客竄及領養規則詳見置頂書評,大家快來領養蠢哥哥小包子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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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寵腹黑藍眸妻》——岚歆
風芯瀾長着一張天使般的面容,卻有着一顆比黑鑽石還腹黑的心。
8歲那年被風家收養,被15歲的風家大少一見鐘情定為“準媳婦”。
從此風家大少開始在标準妻奴的道路上一路不複返。
“瀾瀾,請你做我風烨磊的妻子,我會一生一世的呵護你,寵愛你,把你像公主一樣捧在手心,我會用我的生命向你起誓,我會努力當好你的禦用萬能老公。”
“做飯,洗衣,每天按時按摩兩小時,要無條件無下限的服從女王的一級命令。”
“保證完成任務。”
PS:此文是寵文,爽文,一對一,男主強大腹黑對女主深情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