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一個男人正和一個女人恩恩愛愛、和諧美滿的時候忽然想起另一個女人會是如何的光景?
答曰:渣男那些不得不說的風流韻事?
桃蜜兒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皇帝不得不說的風流韻事。但她這樣做了,她利用新得的茉莉花玉簪讓皇帝在臨幸謝娛靈的時候“主動”想起了她。
要是謝娛靈知道了,指不定什麽表情呢。不過謝娛靈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她就不會這麽嚣張地憑借皇帝的一夜恩寵到處下人臉面了。聽聽,桃蜜兒旁邊的蘿蘭說得多歡快,好像已經看
到了謝娛靈失寵了似的。也難怪謝娛靈目中無人,她可是第一個讓皇帝留寝的宮妃呢!
盡管沒有想明白為什麽皇帝在想起自己之後還留宿在輕羅殿,但是這點完全沒有影響桃蜜兒的心情。怎麽說呢,桃蜜兒現在就像是一個完成了一個有趣的惡作劇之後沾沾自喜的孩子,她只在意她的惡作劇成功執行了,而不在意這個惡作劇是否帶來了預期的效果。
事實證明,那惡作劇的效果還是有的。某日傍晚,尚房局的內侍來到流螢閣,通知桃蜜兒作好侍寝準備。一時間流螢閣上下歡天喜地。
“娛靈主子,帶上套合歡花頭面吧。”梳頭的碧竹輕聲道。這副頭面喜慶美豔,若是穿戴上必能将人襯得人比花嬌。桃蜜兒掃了一眼,贊賞地看了一眼碧竹:“這頭面不錯。”
不過桃蜜兒最後也只是從合歡花頭面裏挑了串花蕾模樣的發飾,春宵苦短,把時間都花在寬衣解帶上面可不是很好,她輕聲道:“就用這個就可以了。”又見身後來來往往忙着各種事情的宮女,桃蜜兒再次吩咐道:“熏香換上薄荷香。”
“娛靈主子,皇上最喜汀蘭香。”一旁的雙兒聞言福身道。
“今日悶熱,還是點上醒神的薄荷香吧。”汀蘭香是暖香,現在雖然不是酷夏,但也有些熱度了,再點上暖香屋子就該悶了。桃蜜兒暗自嘟嘴,卻不見一旁宮人欲言又止的怪異臉色。
夏日炎熱,桃蜜兒絕不會在這上面虧待自己。撇了水粉,桃蜜兒僅僅抿了淡粉的胭脂,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粉嫩。
入了夜,宮燈初上的時候,皇帝來了。
桃蜜兒忐忑不安地坐在床邊,低垂着頭,像是剛嫁人的小媳婦。
華熙瑾也不多言,他伸手扶上桃蜜兒交疊的雙手,在她身邊坐下。誰知他剛剛坐下,胸膛就猛地震動起來,爽朗的笑聲從玫瑰紅的薄唇中溢了出來,滿滿的愉悅氣息。
擡頭看去還能看到華熙瑾臉上哭笑不得的表情。一開始桃蜜兒心底還在沾沾自喜,但見華熙瑾笑了許久也不見停下,她就慢慢地紅了臉,又是尴尬又是擔憂。
莫不是她做了什麽可笑的事情,讓皇帝笑成這個模樣。
半晌,華熙瑾收了笑聲,低沉道:“伺候朕吧。”
聽了皇帝的話,桃蜜兒硬着頭皮伸手。她、她緊張……為什麽初次侍寝是這樣的?難道不是解了床幔,紅被翻浪,一切交給皇帝就可以了?
瞄了皇帝幾眼,見皇帝确實沒有動作的意思,她只能顫抖着手去解皇帝的衣物。
就在這時,忽的被皇帝握住雙手大力一扯,桃蜜兒尖叫一聲倒入華熙瑾的懷中。
看不見華熙瑾的表情,只能感受這他胸膛的震動,桃蜜兒聽到他說:“真是……別出新意的侍寝。”
“……”這是害羞得不敢說話的桃蜜兒
華熙瑾見她滿面紅霞又是一陣大笑。
“我、我……”桃蜜兒“我”了半天,愣是沒吐出半個別的什麽字,而且那語氣怎麽聽怎麽沒底氣。
“蜜兒可知,行閨房之樂時常點助興的暖香,比如說,汀蘭香?”華熙瑾語氣愉悅,只是其中的戲谑卻是蓋也蓋不住的。
“不知。”這下可好,桃蜜兒的聲音像是蚊子般嗡叫,小聲得幾乎聽不見。皇上,你這般嘲笑人,咱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下去了!
“既然如此,蜜兒可知,便是不點暖香,人們也不會選擇這醒神的薄荷香?”本來胸膛裏的笑意已經散去了,但再提起的時候,華熙瑾又覺出了笑意來。
“妾也不知道。”她尴尬極了,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幹了這麽些蠢事。
華熙瑾伸手摟住桃蜜兒,在她額間印下一吻,聲音低啞:“那下次可知道了?”
“知道了……”桃蜜兒順從道。
床幔落下,溫度漸升,一時間輕聲軟語,又見虎嘯龍吟,軟吟低泣連綿,聲聲不絕于耳。惹得門外守夜的丫環個個面紅耳赤,羞得不知如何是好,遠沒有一旁皇帝的随侍宮人淡定。
一夜纏綿,破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