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敢欺到她的頭上來?
這一幕,顯然不會是偶然。
墨執唇角帶笑,只是那笑意卻并未達到眼底,“王妃倒是不笨。”
剛剛那一幕,他自然是看在了眼裏,本以為娶得不過是個平庸無能的醜陋女人,卻沒想到,這個王妃倒是讓他刮目相看了呢。
夏七七笑的冷然,“那夏希倒是要謝過王爺的禮物了!感激不盡!”
她語氣中的不滿很是濃烈。
墨執卻突然栖身向前,将夏七七抵在床邊,獨屬于他的男性氣息順江将夏七七整個包圍住,他冷魅的笑,壓低的聲音帶着別樣的磁性,“歐陽夏希,誰給你的膽子這麽猖狂?”
“不好意思,天生的!”夏七七毫不退縮的直視他的眼睛,平淡無奇的五官上,這雙眸子極其閃亮。
墨執眸子微微一眯,慵懶邪魅,他驀然伸出手,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到底有何目的,最好老實和本王交代,本王和沒耐心陪你在這裏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欲擒故縱?夏七七一把甩開他的手,狂妄無比,“你太高看自己了!”
也太小看了她!
她擡高下巴,無所畏懼的直視他,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輝,倒是讓墨執微微一愣。
這個醜陋的女人,居然有一雙這麽漂亮的眼睛,仿佛一汪清潭,一望無底。
他眉色微皺,眼神陰翳,突然一把掐住她的喉嚨,力道收緊,“女人,你找死。”
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麽嚣張!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麽,這個女人,都是在找死!
夏七七揚眉,眸光瞬間尖銳無比,卻不見一絲懼怕。
那不服輸的眼神中,滿是挑釁和無畏。
向來被人臣服仰視的墨執什麽時候被人這樣藐視過?
被激起怒火,墨執手中猛然用力,只需少許力道,夏七七的脖子就會被他徹底扭斷!
011:洞房之夜1
而與此同時,臉因為缺氧而被憋得通紅的夏七七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可以試試!”
一只小巧的匕首抵在他胸口的位置,銀色的刀鋒,在燈光下閃着冷耀的光芒。
她倒要看看是他的速度快,還是她的匕首快!
想殺了她?那就一起死!
誰怕誰呀!
這個女人的狂妄,他剛剛便已經見識到,但是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有膽量和他叫喧,他的手中握着她的命,只需稍微用力,她的威脅根本不堪一擊!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作對!
墨執不怒反笑,瞬間松開了手,嘴角的笑意邪魅殘忍,“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嘴硬到什麽時候!”
他轉身,拂袖離去。
夏七七整個人這才狼狽的靠在床邊直喘氣,喉嚨生疼,呼吸間都仿佛帶上了血腥味。
她大口大口的喘氣,嚴重缺氧到頭腦發昏。
這個男人,剛剛可是絲毫情面都沒有留,好像就這樣打算直接掐死她一般,竟然不管不顧她身為南風國和親公主的身份。
大婚之日,差點死在自己夫君手裏,看來以後她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她願意來這裏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待她修養好身子之後,這裏困不住她!
打定主意,夏七七眸中滿是堅毅。
剛剛站起身,房間的門卻再次被打開了。
五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依次走了進來,站在門外有些躊躇膽怯。
夏七七眸子一眯,“你們是何人?”
“回王妃娘娘,是王爺吩咐我們來伺候王妃娘娘的。”
大婚之夜讓五個男人來她房間裏伺候她?夏七七聞言挑眉,臉色頓時黑了大半,咬牙切齒。
好,很好,該死的好極了!
差點殺了她不說,現在居然還想讓別人來毀了她的清白?而且不是一個兩個,居然是五個男人?!
門被從外面反鎖住了,那五個男人躊躇一番,“爾等都是奉命辦事,還請王妃娘娘見諒。”
說着,就要沖上來撕開夏七七的衣服。
待走近了,夏七七才發現這五個人全部都面色發紅,氣息不穩,顯然象是……中了藥。
而中的什麽藥,自是不用說。
夏七七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原來,這個才是真正的見面禮。
被藥性刺激着,那幾個男人早就撐不住了,根本就顧不得什麽,猴急的就向夏七七撲了過來。
“不要跑……”其中一個被藥性刺激着,居然髒兮兮的嘴巴湊了上來。
夏七七毫不猶豫的抽出匕首,對着他的嘴就紮了過去。
尖利的刀面立刻讓那個男人尖叫起來,滿嘴的血沫,慘叫着倒在一邊。
夏七七捏着匕首笑的如同嗜血修羅,“清醒了嗎?”
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仿佛是來自地獄,讓那個男人跪倒在地上,忍不住的不斷後退,身子瑟縮着顫抖,不斷的點頭,滿嘴都是血,卻掙紮着拼命求饒,“小的錯了,王妃娘娘饒了小的吧……”
身體的疼痛和內心的恐懼早就戰勝了藥效。
012:洞房之夜2
而其他幾個人看到眼前這一幕無不吓得渾身哆嗦,但是卻抵擋不住藥效,紅着眼沖上去就想抱住夏七七解了這燥熱。
夏七七不急不躁,身形一閃,已經靈巧的躲了過去。
而其他幾個人頓時撞成了一團,倒在床上。
夏七七揮手割斷床幔,将被單抽出來,輕輕松松一繞一抖,幾個人就已經被牢牢的捆住了。
藥效發作,這幾個男人急的跳腳,卻越掙紮越緊。
夏七七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慢條斯理的吃着點心,笑的冷魅,“給我叫,大聲點。”
其中一個男人憋紅了臉,被吓得渾身哆嗦個不停,就差沒哭出來了,才鼓起勇氣問道,“王妃娘娘,您讓我們叫什麽……”
夏七七眼一橫,滿意的看到他哆嗦一下,理所當然的開口,“還能是什麽,當然是叫床!”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七王爺不是讓這幾個人伺候她嗎?那她便如了他的意!
什麽?王妃開什麽玩笑?
可看夏七七滿臉冷冽,誰敢當成玩笑?
幾個男人愣了一下,憋紅了一張臉,在夏七七冷冽的目光中,才哼哼唧唧起來,“啊…………”
夏七七直接一個盤子砸了過去,那個男人頓時滿臉的鮮血,“讓你叫!不是哼唧!給我大點聲音聽到沒有!”
好在其中還算是有上路的,還算有眼色,立刻憋屈着加大了聲音,“啊~~~~~~~~~~”
夏七七滿意的點點頭,“再加點感情。”
于是,抑揚頓挫的聲音頓時響起,“啊~~~~~~~”
據說……這天晚上,七王爺府詭異的叫床聲整整響了一夜。
而此時,悠哉悠哉的立于房間門口等着看好戲的七王爺墨執黑了臉,只聽房間中傳來一陣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
抑揚頓挫,經久不息!
***
第二天,聽了整整一夜叫床聲的夏七七神清氣爽,早早的起了床。
畢竟是當今王爺的正妃,還需一大早去皇宮裏請安。
不管怎麽說,她都算是代表着南風國的公主,七王爺就算是再不情願,也不可能會殺了她。
在強大起來之前,她可要好好保護着自己的小命。
七王爺一大早便已經去了皇宮,根本沒把她這個王妃放在眼裏。
沒什麽大不了的,夏七七自己備了轎子,晃晃悠悠的向皇宮出發。
現在實力還不夠,識時務者為俊傑,該有的禮儀還是不能少的。
到達地方的時候,皇上還未下早朝,夏七七又跟随着去給當今皇後娘娘請安。
皇上的子嗣不少,皇子更是多達數十位,當今太子便是皇後娘娘所出。
只是聽聞七王爺的娘親早就已經去世,所以他是跟着皇後娘娘長大的。這請安,自然是需拜會皇後娘娘了。
精雕細琢,金碧輝煌,不愧是北辰國的皇宮。
這便是皇後娘娘所住的宮殿了。
太監尖着嗓子通報,“七王妃到。”
“宣。”随着一個雍容的聲音響起,門口的小太監立刻躬身讓開身來,引夏七七進門。
沒想到,這後宮裏一大早就這般熱鬧。
013:後宮嫔妃1
莺莺燕燕的坐了滿屋子,各個風格的美貌女子一時之間全部将目光看了過來,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皇帝,便是這坐擁天下美人的權利都叫人無限向往了吧。
而坐于主位的便是皇後娘娘了,年紀大概不到三十出頭,容貌出衆,雍容華貴,頭上插着一支鳳簪,并沒有怎麽打扮,卻絲毫不落了旁她女子。
夏七七目不斜視,上前兩步去,躬身行禮,“歐陽夏希參見母後。”
皇後娘娘笑道,“公主不必客氣,快起來說話。”
夏七七順勢站直身子,絲毫不畏懼的直視皇後,“謝皇後娘娘。”
繼而便聽聞旁邊有人開口,“這便是南風國的公主吧,果然長相很有福氣呢。”
說話那女子一身藏紫色長裙衫,柔柔弱弱的五官,笑起來倒是很祥和,只是那眸中的精光瞞不過夏七七的眼睛。
後宮之中的女人,哪個會是簡單的?此刻坐于這裏的,哪個不是踩着無數人才爬上來的?
皇後倒是起了興致,“哦?倒是從未聽聞長相福氣一說,沈婕妤可否為本宮解釋一下?”
沈婕妤,這定是九王爺的母親了,聽聞這個九王爺素來不務正業,沒少被皇上訓斥。
沈婕妤掩唇一笑,語氣溫潤無害,“臣妾在想啊,素來都言紅顏禍水,這七王妃倒是長得很有福氣呢。”
她話一出口,周圍的衆女子都吃吃的笑了起來,嬌柔捏做的聲音直聽得夏七七直起雞皮疙瘩。
事實證明她看人的眼光從來都不會錯,這個沈婕妤怎麽可能會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溫潤無害呢。
做不了禍水,這分明是在拐了彎的罵她醜嘛。
這裏在座的都是各個王爺的母親,也就只有七王爺一人母親去世的早,也怪不得她身為七王妃會被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了。
皇後任她們笑完了才佯裝嚴肅的開口,“妹妹這話可不當。本宮倒是覺得七王妃相貌很讨喜呢。”
這話明顯是敷衍之意,收了場面的客套話。
夏七七眨巴眨巴眼睛,卻突然傻乎乎的一笑,“謝謝娘娘的誇獎,不過,我也覺得娘娘長得很福氣呢。聽說紅顏禍水都是狐貍精呢,我們還是做這有福氣的好,是不是?”
她看向沈婕妤,表情天真,卻不動聲色的将原話回給了沈婕妤。
沈婕妤面上的笑意微僵,勉強擠出了尴尬的笑意。
夏七七心中冷哼,表面上卻是純潔無比的樣子。
皇後大笑,“哈哈,好,這小七丫頭的性子本宮倒是喜歡的緊,來,坐這裏。”
夏七七乖巧無比,“謝皇後娘娘賜座。”
“怎麽還在叫皇後娘娘,剛剛不是都已經改口了嗎?”皇後笑的和藹。
夏七七眨巴眨巴眼睛,甜甜一笑,“母後。”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迎合聲,而至于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恐怕只有自己才會知道了吧。
不過是做戲罷了,有何難的?
夏七七根本是信手拈來。
場面頓時熱絡了起來,不管真實內心想的是什麽,最起碼表面是美好的。
014:後宮嫔妃2
不管怎麽說,她身為南風國公主,也沒有人敢太過放肆。
倒是說着說着,不知是誰突然提起了一句,南風國公主素來以舞姿豔絕天下,衆人便起哄着要夏七七跳一段來。
夏七七眉頭微皺,她什麽時候出名了,而且還是以跳舞?
恐怕不過是想看她出醜,而故意為難吧。
但是說起跳舞,夏七七倒是真的一點不會。
這些無用的東西,她從來都不會去學,關鍵時刻難道跳個舞就能讓對方放了自己換得一條生路?
剛剛被夏七七噎了一句的沈婕妤這會也緩過來了勁,看夏七七面露不悅,顯然是知道為難住了她,“七王妃不用害羞,想來我們這些天天呆在皇宮裏的,倒是從來沒有看過南風國的舞,早就想大開眼界見識一下了。不必拘束。”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好像夏七七如果真不跳就是不給所有人面子了。
夏七七站起身來,心一橫,就打算直接耍段武術應付一下。
卻突然聽聞門口的小太監禀報道,“三王爺到。”
皇後臉上浮出笑意,“沒想到今天下朝這麽早,快快進來。”
就見一身月牙色衣衫的三王爺信步邁了進來,躬身請安,“兒臣參見各位母後。”
待他擡起頭來,夏七七才看清他的模樣,當真是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一雙眸子雲淡風輕,仿佛是天邊的雲朵一般柔軟安靜,讓人心裏不由的放松下來,五官出衆,搭配在一起卻更增添了那份平易近人,讓夏七七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一個詞語來形容他。
溫潤如玉。
這應該是她見過最能擔當這個詞語的男子了。
讓人不由自主便心生信任的人,不僅僅是因為長相,還有那雙一眼便可望到底的眸子,清澈無比。
“快快過來,小玦來的正是時候,你七弟昨日大婚,這七王妃想必還沒見過吧。”皇後表面上很是欣喜,看不出任何破綻的笑道。
三王爺墨玦微微一笑,柔聲道,“今日是第一次見。”
沈婕妤笑着界面道,“聽聞南風國的舞蹈很好看,我們正等着七王妃跳一段開開眼界呢。”
話題重新又扯了回去,夏七七淡然一笑,眸光落在沈婕妤身上,“南風國的舞蹈比較奇特,恐怕婕妤娘娘看不入眼呢。”
她的語氣不驕不躁,卻是帶着笑意說出這麽一段話來。
沈婕妤笑,“七王妃說笑了,怎麽會呢。臣妾期待的很。”
三王爺卻适時的開了口,溫潤的聲音如泉水一樣流淌進耳中,讓人覺得,聽他說話是一種享受,“剛剛還看到七弟在找七王妃呢,卻不知是在這裏陪各位母妃聊天來了。”
他狀似無意的一句話一出口,皇後接道,“小七在找夏希?那本宮可留不得了,七丫頭,還不快回去。新婚燕爾,恐怕是一會也離不了吧。”
周圍頓時又笑成一片。
夏七七卻絲毫不臉紅,順從的請了安走出大殿,回過頭卻看到三王爺面色不變,而沈婕妤有些憤恨的樣子。
015:下馬威1
夏七七輕笑的搖搖頭,倒是看不出來呢,這三王爺表面看起來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說起謊來,倒也像模像樣的。
昨日七王爺墨執才将她羞辱一番,今日怎麽可能就會來尋她?
想必是剛剛三王爺看出來了她的窘迫,特意出手解圍的吧。
出了皇宮,果然沒有見到七王爺。
夏七七悠閑的回到王府,剛剛踏進王府的門,卻驀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院落裏,幾個人被捆成一團丢在地上,正戰戰兢兢,而他們前面,一身绛紫色蟒袍的墨執斜靠在椅子上,微微眯起眸子,頗有些慵懶的感覺,晨曦在他身上灑下溫柔的光暈,好一副美男圖!
見到夏七七回來,那幾個人頓時哀嚎起來,聲音因恐懼而不斷顫抖着,“王妃娘娘……求求您饒了我們吧……王妃娘娘……”
是昨晚奉命“服侍”她的那幾人。
夏七七向着他們走去,那幾個已經絕望了的人眼中立刻燃起希望的光芒。
眼看着夏七七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卻目不直視的直接穿過他們,仿佛根本沒有看到一般。
不僅不管,甚至連問一下的打算都沒有,這個七王妃,倒是灑脫的很!
墨執輕笑,語氣間帶着慢條斯理的陰沉,“王妃,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這五個‘夫君’打算如何處理?”
夏七七腳步一頓,轉過身去,笑的燦爛,“王爺的人,王爺看着辦就好。”
一日夫妻百日恩?擺明了當衆羞辱她!
要真是養在深閨裏的大家閨秀,恐怕聽到這羞辱,會想要自殺謝罪吧。
但偏偏也就夏七七,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沒一點感覺般。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頓時讓墨執微微詫異的挑眉,他這王妃,倒真是挺與衆不同,真不知道南風國的皇上,是怎麽培養的。
夏七七這句話一出,那幾個人頓時絕望了,忙不疊的磕頭求饒,“王爺,您相信小的,小的們絕對不敢染指王妃啊!”
“請您開恩饒了小的們吧……”
“昨晚只是誤會啊王爺……”
墨執倒也不急,悠哉的端起茶杯品了一會,語氣很輕,卻讓人毛骨悚然,“嗯?那你們的意思是,昨晚違抗了本王的命令?”
違抗王命,一樣是死罪難逃。
這五個人急的額頭上的汗珠一層又一層,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根本就是進退兩難,怎麽着都是個死。
一時之間只能不斷磕頭求饒,腦袋怦怦的砸在地上,鮮血濺了出來,卻不敢稍作停息,“求王爺饒了小的吧……”
墨執慢條斯理的轉着手中的杯子,那雙眸子卻不緊不慢的落在了夏七七的身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不想死?很簡單,只要王妃同意,本王便可開恩。”
一聽這話,峰回路轉,那五個男人立刻轉了頭對着夏七七就磕了下去,求饒聲回蕩在整個王府裏。
整個七王爺府出奇的安靜,下人面無表情,顯然是見慣了這場面,根本不為所動。
016:下馬威2
夏七七略微皺了眉,當即明白過來,這分明是七王爺墨執給她的下馬威。
她幾步走到那些人面前,微微彎下腰來。
那幾人立刻欣喜若狂的拉住她的裙擺,涕淚直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夏七七冷漠的勾唇一笑,卻瞬間殺氣彌漫!
在那幾人期待的目光中抽出防身用的匕首,直接幹脆利落的刺進他的心髒!
動作熟練且自然,不帶絲毫的畏懼,轉眼間就将五個人一擊致命!
最後一下,夏七七拔出匕首,鋒利的刀刃閃爍着銀光,竟然不沾一滴血。
她漠然起身,仿佛剛剛不是五條人命,而是五只螞蟻一般波瀾不驚。
看了全部過程的墨執卻驀然笑起來,“好!很好!”
這個王妃,他果然是太小看她了!
養在深閨裏的公主,卻能夠面不改色的殺掉五個男人,且全部一招致命,這豈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而夏七七不僅做到了,還做的非常完美!完美到,讓他這個歷經了沙場的人都略微變色!
夏七七笑的無謂,雲淡風輕,“王爺可滿意?”
語罷,卻不等他回答,轉身就走,絕對的狂妄,絲毫不把當今七王爺放在眼裏!這份魄力,又豈是人人都能有的?
這個女人不僅僅是不怕死,是嚣張,很嚣張!
顯然是認定了,礙着南風國,他不敢拿她怎麽樣。
墨執漆黑的眸子一眯,嘴角的冷笑更甚,這個女人,他倒要陪她玩玩!
“來人啊,王妃賜住莫玉閣!”七王爺一聲令下,王府下人立刻執行。
莫玉閣那是哪?全王府最荒涼的地方!堪比皇宮的冷宮!
新王妃居然在新婚第一天就惹怒王爺,被罰到了莫玉閣!
夏七七絲毫不以為然,再嚴峻的地方都待過,豈會在意這些小風浪?正好她也煩躁這些瑣碎的事情,還不如搬遠了不礙眼,省的都來找她的麻煩。
夏七七準備趁這個時間好好鍛煉一下這個柔弱的身體,她必須要早日強大起來!
按照前世訓練的方法,一點一點的磨練,這具身體的基礎不行,就只能再從頭練起,只是因為身子虛弱讓夏七七很是頭疼。
但是幸好她做了嚴密的訓練計劃,針對自己做了全面加強的高強度訓練。
整整半個月閉門不出,王府裏的人甚至都快要忘記了還有王妃這號人物的存在。
但是好在在這樣強度的練習之下,總算是恢複了一些健康,不至于像之前一樣狼狽了。
夏七七一掌劈開手腕粗的木板,手掌毫發無損,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放在門外吧。”夏七七随口應道,多半是送食物的。
門外的人卻小聲的開口道,“王妃娘娘,王爺請您去大廳用膳。”
七王爺,墨執?夏七七的動作一頓,他怎麽會突然想起來她了?
夏七七随手将木板丢到一旁,直接推開門就向大廳走去。
她穿着随意,頭發更是直接像男人一樣簡單的束在了一起,擡腳邁進大廳,就看到了令人心情很不愉悅的一幕。
017:不屑于
“王爺,人家想吃那個。”在新婚第一天挑釁她然後被她斷了手腕的那個桃紅色衣服的女人,此時正小鳥依人的靠在墨執懷中,嬌滴滴的聲音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指着桌子上的飯菜撒嬌。
墨執硬朗的側臉上帶着輕佻的笑意,夾了一筷子,卻放進自己嘴巴裏,“想吃嗎?”
那個女人點頭,嬌滴滴的,“想~~~”
墨執一低頭,兩個人頓時疊在了一起。
夏七七僅有的胃口都消失了,看眼前這兩個人一點自覺都沒有,轉身就走。
他不嫌酸,她還嫌丢人呢。
“站住。”誰成想,她不過剛剛邁了步子,本該正你侬我侬的墨執已經開了口,聲音哪有剛剛的溫柔,冰冷刺骨,“想去哪裏?”
夏七七回過身,無所謂的聳聳肩,“王爺既然正在忙,那我就回去吃。”
墨執擡擡下巴,“坐下。”
夏七七身形未動,目光卻帶着嫌棄落在他懷中。
墨執眸色一深,“你介意?”
夏七七當即點頭,十分肯定,斬釘截鐵的回答,“介意!”
墨執似是沒有料到她會這麽幹脆的回答,微微愣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臉上不由緩和一些,就連語氣間都帶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流雲,回去。”
那叫流雲的女人頓時不樂意了,“王爺,人家還沒吃完呢……”
墨執臉色一冷,“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流雲頓時灰溜溜的如鬥敗的公雞一般,臨走還不忘狠狠的瞪夏七七一眼。
夏七七無奈的搖頭,這個男人可真是變臉變的快啊。
不過少了礙眼的人,夏七七心情大好,直接捏了筷子,大筷嚼剁起來。
墨執看着她的動作,冷哼一聲,“你介意,你介意什麽?”
“莫不是愛上本王了?”
墨執這句話一出,卻讓夏七七瞬間被噎到了。
好不容易才咽下去嘴裏的食物,夏七七面上笑盈盈,“王爺。我介意是因為你們這樣做有礙風化,會影響食欲的。還有,你太高看自己了。想要做我的男人,你還不配。”
她如此雲淡風輕的說出這段話來,早就料得到墨執的反應。
果然,墨執眸子一眯,顯然被她的話給氣的不輕,“本王不配?歐陽夏希,你既然嫁給了本王,就生死都是本王的女人,膽敢想着別的男人,死路一條!”
墨執的怒氣來的自己都不明白原因,刻意冷落了她半月有餘,本以為她會叫苦連天,或者以她嚣張的性子會大鬧王府,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無動于衷,最後還是他忍不住了先上演了這麽一出戲,逼的她說出介意,卻沒想到介意的原因竟然是因為這個?!
他堂堂七王爺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還需得去讨好這樣的女人?笑話!
可是偏生,這個女人卻越來越讓他琢磨不透,初見時的争鋒相對,鋒芒畢露,此時此刻的淡然,讓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可以猖狂到什麽地步!
不得不說這種男尊女卑的想法太可惡了。夏七七忍不住咂舌。
018:莫名毒發1
初來乍到之時,她對這裏的一切都不了解,未免意氣用事,不講後果。
可是現在,她已經懂得了什麽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沒傻到不怕死的去硬碰硬。
但是有些原則還是要講清楚的。
“我要的男人,必須只有我一個。”夏七七眼中帶着傲視天下的勢在必得,“否則,寧缺毋濫!”
“只有一個?”墨執微楞,卻瞬間笑出聲來,俊臉帶着一絲嘲諷,“癡人說夢。”
夏七七對于他的嘲諷視而不見,卻毫不吝啬的送他一個微笑,“所以我才說,王爺你不配。”
連懂都無法懂她的男人,怎麽配站在她身邊?
她眼中的不屑太過于明顯,明顯到讓墨執心情突然很是不爽,墨色眸子微微一眯,“歐陽夏希,誰允許你這樣和本王說話的?!”
這個平淡無奇的醜女人,渾身散發着嚣張和狂妄的氣息,那雙漆黑的眸子熠熠生輝,使得她平淡的五官上添了一絲神采,意外的耀眼,仿佛帶着別樣的魅力……
他見過千千萬萬的女人,卻從未見過這種。
“既然如此,那麽我回去了。以後有事沒事別找我。”她無所謂的擺擺手打發了發怒的王爺大人,悠閑的就打算打道回府。反正她的身手已經恢複了大半,根本不需要再留在王府看他的臉色。大不了明天就溜之大吉,天高海闊自由翺翔。
堂堂北辰國七王爺的權威在她面前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似得,墨執的臉色鐵青,硬朗的五官帶着微怒,“歐陽夏希!你敢!”
夏七七笑的雲淡風輕,顯然根本不把他的憤怒當回事,“對王爺來說,這天下女人哪個不是信手拈來的玩物?歐陽夏希入不了王爺的眼,還請王爺高擡貴手放過便是。”
一番話,不卑不亢。
他不願娶她,且對她心存懷疑,她豈會不知?
南風國示弱求和,出嫁的卻是聞所未聞的十八公主,一個醜女人,七王爺怎會甘心?
夏七七自然是明白這些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想要避開這些事端。
她無意參與,只想明哲保身。
不等墨執回複,夏七七已經轉了身就走。
還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小日子過得比較滋潤,這次徹底惹怒了七王爺,估計有事沒事他也不會再找她“玩”了。
邁了步子剛剛走了兩步,夏七七卻猛然表情一變!
一股翻天覆地的疼痛襲來,沒有任何前兆,來的又快又猛,讓夏七七幾乎措手不及。
臉色霎時蒼白,夏七七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去。
墨執臉色微變,卻嘴角帶着嘲諷,“裝什麽死?”
夏七七即使疼的臉色巨變,那雙眸子依舊神采奕奕,不帶絲毫的示弱,“下毒……?王爺……可真是好手段!”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不是任何疾病,顯然是中了毒!
而她剛剛只吃了七王爺準備的食物,一切可想而知!
只是令她覺得奇怪的是,她一向對各種毒素頗為了解,甚至只需一聞就可以分辨出是哪種毒素,但是剛剛她卻絲毫沒有覺察到。
019:莫名毒發2
墨執見她模樣不是裝的,略微詫異,漆黑的眸子帶着冷然的霸道,“本王如果想殺你,用不着這種手段!”
他話說的幹脆,夏七七心下也明白,但嘴上還是不肯順從,“哼……知人知面不知心,難道前幾日的暗殺不是王爺的人?”
墨執直接彎腰抱起她,見她疼的滿臉都是汗,卻嘴上不求饒,冷哼一聲,“想殺你,用的着這麽麻煩?”
夏七七當然明白這些,如果是七王爺下的手,自然不會再救她,只是沒有想出還有誰會想要她的命而已。
不是南風國不是七王爺,她并未接觸過其他人,那會是誰想要她的命?
無形中的敵人最為可怕,夏七七咬牙問,“是誰?”
墨執皺眉,毫不留情的吐出兩個字,“聒噪。”
這個女人,渾身疼的直冒汗還這麽多事。
墨執驀然出手,閃電般擊上她的後頸,夏七七頓時暈了過去。
七王爺府,太醫急匆匆的趕到,把脈半響,擦擦額頭上的冷汗,“七王爺,臣無能,實在探查不出來王妃中的是什麽毒……”
這毒來的莫名其妙,對身體沒有任何危害,毫無征兆的發作起來,卻只有令人難以忍受的疼痛。
這天底下,哪有找不到緣由找不到毒效的毒?
縱然他做禦醫三十多年,也沒見到這種奇怪的毒藥。
墨執俊臉罩上一絲陰翳,揮揮手讓禦醫出去,整個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夏七七身上,她眉頭緊皺,發髻淩亂,模樣怎麽看都是普普通通,就連流雲,都比她要生的好看。
瘦弱的身體看起來柔弱的很,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女人,卻有一雙別樣的眸子。目空一切,肆意狂妄,随心所欲,能夠在她的身上看到所有的一切。
但不知為何,短短數日的接觸,他卻莫名有些不忍她就這樣死去。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能狂到什麽地步。
最起碼,現在還不是她死的時候。
墨執驀然開口,擲地有聲,“女人,你敢死,本王就敢埋!”
夏七七剛剛恢複意識就聽得耳邊響起這句話來,刷的一下睜開眼睛,墨眸如劍,銳利無邊,她勾起唇角,“我還沒那麽容易死掉!”
體內突如其來的疼痛來得快去的也快,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過一般,也怪不得禦醫看不出來,就連她,也絲毫不知道這是什麽毒。
她輕巧起身跳下床,已經全然無礙,疑惑的皺皺眉,夏七七客客套套的開口,“謝王爺救命之恩。”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