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知道晏蘅舟是不是因此被迷惑的,但是看阮清辰滿眼通紅的模樣就知道他沒有被這帶了魅惑之意的聲音迷惑,而且頭腦清醒的想到另一件事,陡然看向晏蘅舟:
“東方昊也是你的人?”
這女祭司早被他送給了東方昊,現在又回到阮府殺了阮清書假冒成他在自己身邊,想必那次去東方府不過是為了跟晏蘅舟接頭,這樣看來,看起來是自己一直在利用東方昊,其實東方昊一直在利用自己。
“沒錯。”晏蘅舟譏諷的看着阮清辰,如同看一個小醜。
“哈哈哈哈!”阮清辰笑得凄慘,“我最後問你一句,萬鸾安和萬鐵蛋父子是不是也是你的人?”
虞吾月在暗中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跟晏蘅舟不熟。
“誰?”晏蘅舟聽到那兩字南轅北轍的名字就下意識地一皺眉。
阮清辰把他小動作看在眼裏,笑了:“不是你的人就好,不是你的人就好。”
他的祖墳還占據着龍脈,他還跟原配有兩個兒子,兒子知道他休妻後憤怒的跟着原配一起去了寺廟再也不願意回家,這次得到消息一定能逃過一劫,能逃過,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不過爺就算死,也要先為弟弟報仇!”
阮清辰陡然沖向那個假的阮清書,帶着同歸于盡的決絕,女祭司慘叫一聲正要後退,卻被晏蘅舟從背後一掌拍過去,直直地把女祭司拍向阮清辰的劍鋒!
阮清辰一劍刺穿女祭司的心髒,與此同時,東宮将士的劍也刺穿了阮清辰的後心。
“看在你是孤舅舅的份上,孤就幫你報這個仇。”看着死不瞑目的女祭司,晏蘅舟笑得優雅自如。
“咳咳咳!精彩!”床上的晏瀛用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聲宣告自己的存在,“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戲!”
晏蘅舟提着劍轉身看向晏瀛,語氣溫柔甜蜜的如同泡在蜂蜜罐子裏:“兒臣也是為了替父皇分憂。”
晏瀛心裏一激動咳嗽的更厲害了:“咳咳!朕真是謝謝你啊,咳咳!”
晏蘅舟提着劍一步步走向床邊:“父皇這是中蠱了,可惜唯一可以解蠱的祭司已經被阮清辰殺了,兒臣也是無能為力。”
明明是晏蘅舟過河拆橋,卻說是阮清辰殺的,真是死了都在被人利用。虞吾月替阮清辰掬一把同情淚,果然人出來混是要還的,當年阮家陷害了夏家滿門抄斬,如今輪到阮家被人利用背鍋幾乎死絕,真是天道好輪回,看他繞過誰!
晏瀛仿佛沒看見晏蘅舟手中的劍一樣,直直地看進晏蘅舟的眼睛裏:“朕很好奇,宮門是誰開的?”
“沒錯,是兒臣命人開的。”晏蘅舟得意的笑了,“父皇,不要怪兒臣,兒臣當了這麽多年的太子,早就膩了,現在只想當皇帝!”
晏瀛冷笑着看着自己這個名義上的長子:“可惜了,這個皇位朕還沒有坐膩。”
“可是父皇已經中蠱了,活不了多久了......啊!”晏蘅舟得意洋洋的話還沒說完就是一聲慘叫,他驚恐地回頭,才發現自己帶進宮的貼身侍衛竟然是叛徒。
“孤狼你!”
孤狼冷冷地看着晏蘅舟:“對不起殿下,孤狼本就是皇上安排在您身邊的侍衛,您忘了?”
“哈哈哈哈,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你早就提防我了吧!”晏蘅舟猖狂大笑,“所謂的中蠱,也是假的?”
晏瀛也笑了:“不錯。那個蠱蟲早被朕發現了,朕不但發現,還加了點藥,然後被那個小太監喝了下去。而對于你,在你對皇後下毒時,朕就派人搜查過你。前幾日逮捕阮清依時再次搜了一次,你果然早就跟阮家勾結在一起!不愧是阮清依的種,跟她一樣陰毒狠辣,忘恩負義!”
“也是你的種。”晏蘅舟無賴冷笑,“你當年反叛晁雲國時,就應該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
“當年朕是勝利者,如今依然會是。”晏瀛大手一揮,養心殿早就埋伏好的暗衛齊齊落下,弩箭齊齊對準晏蘅舟,看着晏蘅舟面色劇變,晏瀛冰冷的聲音無情宣布:
“晏蘅舟貶為庶民,看守皇陵永不得離開!”
當一切塵埃落盡,陷害夏家的阮家三兄妹都以死賠罪了,阮家滿門抄斬,晏瀛親自給夏家定下的罪名再由他自己親手推翻,下了罪己诏為夏家平反。
晏瀛本以為這樣一來,自己可以跟皇後重新開始,他甚至故意用玉玺來讨好皇後,可皇後不屑并且不領情。
最重要的是,夏燃夕已經等不到這個時候了,半生颠沛流離,半生辛酸付出,大仇得報,她徹底地躺在了床上。
太醫院去了一波又一波的太醫,院正院判親自出馬,然而各個都是搖頭而去。
油盡燈枯,回光返照,準備後事吧。
晏瀛如遭重創,他怎麽也沒想到,之前太醫所說的皇後時日無多,這麽快就來了。
他慌慌張張地趕到坤德宮,卻再次被拒之門外。
坤德宮大門緊閉,晏瀛想進宮探望,卻被玉笛攔在門外。
“朕要見皇後。”晏瀛壓低了聲音,強忍着怒氣,就怕吵到室內養病的皇後。
玉笛恭敬行禮,然後不卑不亢的拒絕了:“皇後娘娘說只想平靜的走完最後一程。”
“朕要見她最後一面!”
“皇後娘娘不想見您。”看到晏瀛還不肯放棄,玉笛直接下了一劑猛藥。
“娘娘說,見到您,就會覺得愧對父母,愧對夏家。看在娘娘很快要就與夏将軍一家團聚的份上,請您放過娘娘吧!”
晏瀛想說自己已經為夏家平反,已經下了罪己诏道歉了,可話到嘴邊,他說不出口。
夏家沒了,夏燃夕的孩子也沒了,她傾盡全族之力扶持他登上皇位,最後什麽都沒得到,唯獨有血與淚,見證了她悲劇的皇後之路。
他對不起她,對不起整個夏家,無力辯解。
“太醫呢,讓太醫進去看看!”
“太醫說了,娘娘已經油盡燈枯,現在只是回光返照。”
玉笛絲毫沒有情緒的語氣就仿佛是死神的最後宣判,一聲聲,敲在晏瀛的心頭,如同刀割。
最後晏瀛留下自己身邊一個小太監盯着,自己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禦書房。
身後,玉笛看着他如喪考妣的背影,一聲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