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穩坐釣魚臺
在他出宮的同一時刻,晏瀛面前的大太監噗通一聲跪在晏瀛面前,說出那個最不願意說出來的答案:
“皇上,是小四子。”
晏瀛語氣暗沉:“朕記得,小四子跟了你有十年了吧?”
“是,老奴也沒有想到,會是他。”大太監說着說着老淚縱橫,顯然對小四子是用了真感情,“小四子是老奴在辛者庫救活了帶在身邊的,十年了,老奴把他當養子看待的,沒想到會是他......”
晏瀛卻是一點也不意外,看的更清楚明白:“禦前第一人的位置只能留一個,恐怕他更希望那個人是他自己。”
觊觎自己的位置,大太監立刻警惕了起來,既然他不仁,也別怪自己不義!
“老奴,明白了。”
大太監恭敬退下,晏瀛靠到後面的座椅背上,長嘆一聲。
他就知道,阮家盤踞後宮這麽多年,宮中肯定埋藏了不少釘子,他若想真的拔除阮家,首先就要解決身邊心腹親信中的釘子,故意在禦書房大發雷霆還當着下人的面說出那個計劃,就是想看看到底誰是那個釘子。
大太監楊忠唯一的徒弟,帶在身邊十年的養子楊思,喊“小思子”總是被人聽成“小四子”,後來就索性叫做“小四子”。誰也沒有想到會是他。
晏瀛還記得小四子是個圓臉的青年太監,二十多歲的模樣,笑起來兩腮兩坨紅潤的圓肉,看起來格外讨喜,笑眯眯的模樣看起來像是毫無心機,誰知道野心勃勃連養父情誼都不顧。
“來人,盯着阮清依。”
這次,晏瀛吩咐的是暗衛,只忠誠于皇帝一人的皇室暗衛。
娥皇宮裏,阮清依收到了小四子從阮府帶回來的信和另一樣東西。
阮清依看完信,皺了皺眉頭,臉上一副為難之色,:“皇上呢?又去了蕪荑宮?”
奶娘垂着頭:“是。”
阮清依冷哼一聲:“雪妃生的是兒子吧?”
奶娘的頭垂的更低了:“是。”
“不用瞞着我,看這态度就知道了。”阮清依冷笑一身,打開阮清辰送進宮的那樣東西,“本宮得不到的,覃雪凝那個女人也別想得到!任何人都別想得到!”
然而正說着話,外面突然傳來通報聲:
“皇上駕到!”
阮清依大驚失色,連忙把信件和那東西藏好:“皇上怎麽來了?”
奶娘也是疑惑,然而稍微一想又似乎明白了:“雪妃那邊在坐月子......”
這麽一說阮清依也得意了:“也是,就算本宮沒能再生個一兒半女,論姿色,這後宮還有什麽女人比得過本宮!”
然而她依然覺得有些諷刺,曾幾何時,其他妃子得到的寵愛都是從她手指縫裏漏出去的,現在竟然輪到自己撿漏了!
她什麽時候竟然落魄到這個地步!
阮清依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藏東西的位置,心裏下定決心......
一連十幾日,晏瀛都臨幸娥皇宮,後宮風頭似乎再次轉向娥皇宮,貴妃受寵的消息再度扶搖直上。
娥皇宮看似是重獲榮寵,虞吾月卻知道,這不過是回光返照。
站在大殿外,看着滿目蒼翠的大樹,不久後,金秋來臨,它們就會漸漸失去生機,蒼黃凋零。
虞吾月長長一嘆:“起風了。”
玉笛站到她身邊,看着熟悉的風景熟悉的人回憶起了過去:“娘娘最喜歡大風天氣,說風沙迷眼,可以妨礙敵人的視線,事半功倍。”
“說的有道理。”虞吾月微笑,“這幾日你哪裏都別去了,娥皇宮也被去盯着了,有人比你更着急。”
玉笛平穩的聲音裏帶着隐隐的興奮:“他動手了?”
虞吾月點頭:“嗯,所以你可以歇着了,好好看戲就好,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玉笛直接笑了:“終于等到今天了,終于等到了!”
虞吾月伸個懶腰打個呵欠,轉身回房:“走吧,好好睡一覺,睡足了才有精神看戲。”
下午睡足了覺,晚上時虞吾月用了隐身符,又去了娥皇宮一趟。
這次不是室外,而是直接去了室內。
晏瀛和阮清依在床上翻雲覆雨,虞吾月在床下一邊聽戲一邊掐指算着那個東西的位置。那個東西比陰魂還要陰氣重,帶着殺戮和不詳的氣息,濃郁的即使藏在深處也看到的隐隐有一團黑色的濃霧籠罩着,虞吾月朝那個位置走了過去。
晏瀛她經常見不着,面相不好看,于是便從千鶴寧那裏坑來晏瀛的生辰八字,排盤推算出他最近有一劫難,犯女禍的劫難,想想他要對阮家動手就知道是哪個女人帶來的劫難。
那女人要對他下毒手,還有興致過來寵愛女人,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虞吾月鄙視的搖搖頭,若不是風水師動手殺人會染上人命,欠下命債,她只能借刀殺人,需要用到晏瀛,她才懶得救這個白癡!
風水師找東西再簡單不過了,她不但要找,還要幫晏瀛化解這個劫難,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前讓他知道。
無聊的一直在旁邊等到晏瀛完事,大概是心中有氣,晏瀛可謂是絲毫不憐香惜玉,發了狠直接把阮清依弄得慘叫連連,知道的知道是寵愛女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行刑。等到晏瀛完事,阮清依又痛又累的來不及洗漱直接暈了過去。
虞吾月沒什麽同情心的撇撇嘴,這樣更好,免得她還要親自動手弄暈阮清依。
晏瀛冷笑着起身喚人擡水進來洗漱,就在擡水開門再關門的一剎那,一陣怪風,虞吾月手一松就把那封信直直地朝晏瀛吹了過去。
晏瀛眼一眯,警惕地把信紙抓在手上,看了幾眼面色大變!
“好一個阮清辰,好一個阮清依!”
晏瀛咬牙切齒從牙縫擠出一句話,然後順着信紙吹來的方向去找信中提到的東西。
看到晏瀛找到拿東西,虞吾月這才功成身退。
也是阮清依倒黴,平日她生性謹慎,傳信後會立刻把信紙燒掉,那一日晏瀛來得突然,她把信件藏起來後就忘記了,也被虞吾月抓到了機會。
現在就讓晏瀛跟阮家撕個夠吧,她穩坐釣魚臺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