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約會3
誰知阿福不由分說的把兔子抱起來塞給顏晏
“你給我這個玩偶我非常喜歡,禮尚往來,兔子送你,你還給我做這麽好吃的飯菜,我不知道怎麽感謝你。”
顏晏笑着接過兔子“你爸媽回來吃什麽?看見兔子沒了不得跟我急啊。”
說着顏晏又把兔子推了回去。
“沒事,你帶着它,不會出錯的,常帶回來給我看看,我過些時日就搬走了,也帶不走它,就托付給你們看。”
阿福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這麽小的孩子力氣倒是很大,一把又把兔子塞給了顏晏
顏晏聽說過幾日阿福就搬家走了,兔子又帶不走,正猶豫的時候,阿福起來開始把他們往外推。
“快走快走吧,雨停了,一會兒人來了不好辦。”
顏晏以為說的是一會兒大人回來了,見兩個生人跟孩子在一起,不好辦,就跟崇慎出了門,同阿福再見。
“再見阿福,以後我常來看你。”
“再見,顏晏。”
顏晏和崇慎走遠了,阿福關了院門,來到中堂,靠在酸枝木上,沒幾秒太陽高照,阿福抖了抖身子,搖身一變成了一位老者,他朝大門的位置笑一笑,然後進了西屋。
崇慎跟顏晏拐了兩個街口,顏晏一直逗弄着懷裏的兔子,而崇慎一直若有所思的樣子,又走了幾步,崇慎突然停住。
“怎麽了?”顏晏還挂着笑,逗着兔子。
“不對勁。”說着崇慎轉身望着來時的路“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了?”
從剛剛開始崇慎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阿福拿着木偶征詢他同意,後來又好似讀懂他心理似的說他覺得禮物很貴重,他知道何時雨會停
崇慎一直隐隐的覺得哪裏詭異,但是沒有直接的證據,直到他想起阿福最後那一句“再見,顏晏。”
顏晏還是一臉懵懂的看着崇慎,等他的下話。
“他知道你叫顏晏!”
顏晏一下也愣住了,但是轉念一想“你在屋裏的時候沒有叫過我的名字嗎?也許他聽到了。”
“沒有。”崇慎斬釘截鐵的說。
顏晏回憶了一下,也是沒有。兩個人驚懼不已,顏晏低頭看看懷裏的兔子,又擡頭看看崇慎。
“崇慎……”
“走,回去!”
顏晏抱着兔子緊緊跟在崇慎身後,兩個拐彎,又見到那個院子,崇慎推開院門,還沒等邁進去,兩人都傻眼了。
院子一副蕭條敗落的景象,沒有鮮豔的青草,結塊幹涸的泥土翻在兩側,屋子從外面看已經破爛的不敢走進去,感覺随時都要塌方,油紙糊的窗已經全部風化殘缺,瓦礫外翻
四角的屋檐已經磨損掉落的差不多了,甚至房頂上瓦礫囤積的泥土裏頑強的長出新的雜草,煙囪已經完全斷裂倒在一邊,剛剛怎麽做飯的,不敢想象。
走進屋裏,除了那枝有生命力的酸枝木依舊橫貫整個屋子,翹頭案已經腐爛,焚香的香爐倒傾在桌面上,香灰撒了出來。
崇慎和顏晏立在門口,一時無語,又心照不宣的一起奔西屋跑去,跑到門口顏晏不敢再前行
那副剛剛開着蓋嶄新的棺材現在變戲法一樣蟲吃鼠咬的一副糟木,棺材蓋爛在側面感覺一碰就要散架子,崇慎慢慢走到棺材前,顏晏驚恐的看着他慢慢俯身拿起棺材裏的一樣東西
他走到顏晏面前,張開手。
木偶。
顏晏接過,她覺得木偶不一樣了,嘴角多了一顆小小的痦子,跟她自己的一模一樣,她狠命的用手指擦,沒看錯!就是新變出來的,但是就是怎麽擦也擦不掉。
兩人皆是不說話。
片刻後,崇慎拉着顏晏往外走,其實兩人心裏都納悶,但是都不知從何說起
想起剛剛吃烤肉時那兩人說的“髒房”,顏晏心裏覺得毛突突的,低頭又看看懷裏的兔子,兔子倒是很乖,全程服服帖帖的躺在她懷裏,顏晏心生憐愛,怎知這兔子突然從懷裏蹦到了街上,也不跑遠,就在兩人前面蹦
顏晏看着高興,就對崇慎說。
“你瞧,我看八成這也是只兔子精,還會領路呢。”說完若有所思“給它起個名字吧。”
崇慎笑了笑,看着顏晏。
顏晏就自己在那小聲嘟囔着,琢磨着起什麽好“你說它蹦的高,就叫高高好不好?”
“哪有給兔子起名叫高高的,換一個。”
“高……跳得高……那……那叫切糕?”
崇慎點點頭,這名字甚好。
兩人又走了一段,這兔子好像真的在領路,拐了幾條街,不一會就到了路口,倆人擡頭看,宗廊就在前面。
顏晏停下腳步“看來這兔子是跟你親,怕是覺得我養不起它。”
“我看吶,恐怕是一只好色的母兔子。”崇慎道。
“今天不早了,我得回識香紀,快做晚飯了。”
“好,給你的東西再不許給別人。”
顏晏想到說的是什麽,嗔怪道“還跟一個孩子計較!”
兩人就此道別,崇慎又往前走了幾步,心裏突然有些不舍,這感覺來得唐突,從未有過,他耐着性子走,終是沒抗住,回頭看。
那位他心心念念的姑娘也低着頭扭捏着,但是墨跡了半天也不見她擡頭,崇慎心蹦蹦蹦的跳,他覺得有一種喜悅和好奇堵到嗓子眼了,大氣都不敢喘,等着她擡頭,望過來一眼。
結果這位姑娘一轉身,跑了。
唉,崇慎嘆了口氣,又苦笑一聲,跨步進了院子。
話說崇慎沒回來之前,城叔在院子裏忙活着,閑下來就靠在長廊裏,他想起那晚院子裏的家宴,少爺按理說中秋夜肯定是回公館過,那天卻起個大早中午就回公館吃飯,說晚上邀了人過來,等城叔晚上見到仨人的時候,見那兩個姑娘面熟,但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今天下午又閑閑的靠在柱子邊上想起這茬,猛地就讓他給想起來了!
那不是水蔥一樣的姑娘和她的朋友嘛,在山貨行見過。
他想起崇慎第一次在山貨行見她後回來的路上會心一笑的樣子,後來又請她到家裏做客,城叔嘿嘿一笑,八成是少爺動了心思,這麽一想趕緊叫索子過來。
“我問你啊,那天中秋請來的兩位姑娘,是哪家的姑娘?住哪?你去接的人,不會沒留意吧。”
崇慎心虛,他一直都覺得是那晚喝多了,怕是話裏話外少爺知道他對玖姑娘的心意才成全了他,撮合了這次家宴,他是不知道少爺在救顏晏之前還有一面(其實是兩面)之緣的。
所以這會兒,他也沒想瞞着城叔,猶豫幾秒,還是從實招了。
“是煙柳巷裏的姑娘,住西胡同最裏面那間。”
城叔一聽站了起來,心裏暗叫不好!但是轉念一想,少爺一定是知道她們的來路,要不不會打發索子去接。
再一思量,少爺對顏姑娘上心是在跟鐘慈分開的這段時間,銜接的太快,怕是鬧着玩的,為了打發打發時間,聊以忘憂
這麽想城叔也就不太煩心,就是覺着別被這幫風塵姑娘給騙了。
多妹正好從雜房出來,剛踏上臺階,就聽到這段話
好哇!原來也不是什麽大家閨秀,還不如自己,就是個窯姐,當初還讓一幫窯姐給解圍,真是難堪悔恨至極。
話音剛落地,一只兔子蹦進來,索子跑過去抓,後面就見崇慎也進來了。
“別傷着它,也別關籠子裏,就這麽散養着吧,緊着別讓雨淋了,冬天放書房養着。”
“爺兒,您怎麽弄只兔子回來啊。”索子停下手,問道。
崇慎沒停下腳步,往北房走,路過城叔和索子的時候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顏晏的寵物。”
院子裏的兩人加上偷聽的多妹都是一愣,但都沒說話,心照不宣的各忙各的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喽,有人嗎?
今晚吃蔬菜沙拉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