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了,她明天回去,你懂的吧?”
全然沒有提被傅博涵打的事。
而我,看着他的傷,那時候真真切切想的是:這個人,我會跟他做一輩子的朋友!哪怕我們的思想差之千裏,哪怕我們其實不是一路人,我甚至會因為經常替他做作業而感到厭煩!不論如何,他幫我,我就要回報他!而我從小受到的教育是:回報的最好方式,即是跟人做一輩子的朋友。這樣産生了聯系,便能在歲月裏,見證那份真心相待了……
我紅了眼睛。我承認自己的懦弱,來到大城市才發現,原來,我那麽不堪一擊。
我跟周越澤說了對不起。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說:“沈毅,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姓柳的不是我的菜。可你為什麽還硬要把她往我這裏塞呢?你知道嗎?我把你當兄弟!可你呢?女人随便發兩聲嗲就把我給賣了!這才是我生氣的關鍵!”
我依舊低低的說着對不起,兩個眼睛,始終垂着,盯着桌面。
周越澤說:“算了。今天的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冷靜下來想想,你是真的愛柳絮,不然,你也不會這麽做。”
在眼眶裏打轉了許久的眼淚,驀地,挂了下來。我深吸一口氣,11月的空氣,無盡的涼。
周越澤又坐了會兒才走。兩個人的隔閡沒有持續多久,說開了以後,周一,我們又一塊兒上課去了。
這件事便像過眼雲煙般,誰也沒有再提起。只是每到深夜偶然想起時,心裏的爪子,會依舊在那兒撓。我始終不認為我罵周越澤的那些是錯的,他一手拽着錢,一手摟着女人,還恍如愛情專家一般宣揚他那些毀三觀的宏偉論調的樣子,真的,蠻讓人讨厭的!
但他自己并沒有感覺到。哪怕我宣之于口,講出了真心話,因為我的先道歉,他該高調,還是繼續高調着。
每每看到這樣的情形,我是不爽的,我會想:憑什麽他教訓我的,我就要聽?他自己就什麽都不用改嗎?
所以面上兩個人說笑着,心底裏,卻還是為這件事較真着。
而據我的觀察,周越澤也一樣。自從這事以後,他再也沒有摻和進我和柳絮之間,哪怕有一回,柳絮因為找不着他而打了我們宿舍電話。結果巧不巧的,這電話正好是我接的。我立馬就聽出了她的聲音,我說:“柳絮吧?”
柳絮見是我,也挺尴尬,她說:“哦,沈毅啊,好久不見。”其實也就一個禮拜。
我冷冷一笑,心說:瞧,這就是女人,要用我的時候,又是投懷送抱、又是主動送香吻的。現在用完了,立刻保持距離!
故意不去問她什麽,盡管,明知她打來是為了誰。
她聽我不吭聲,只得道:“越澤在嗎?我打他手機關機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轉臉去看周越澤。周越澤起身,淡淡走到我身邊,接過我手裏的電話,就沒好氣的道:“不是都跟你說清楚了嗎?你聽不懂人話是怎麽着?以後別聯系了OK?!”挂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如此絕情的對待一個女人。但不知道為什麽,心底稍稍有出氣的感覺。
倒是郭嘉在一旁憐香惜玉,他說:“老周,你這樣,不怕人家小姑娘恨你啊?”
周越澤不說話,陶謙冷哼了一聲,插話了:“對待這種bitch只能這樣好麽?我早說過了這女人不好,一會兒跟這個,一會兒又跟那個的。沈毅,現在證明我所言非虛了吧?”
我瞟了他一眼,周越澤卻沒來由的火了,他沖陶謙道:“你不說話會死是不是?!”
陶謙愣了,郭嘉也愣了。一向性格寬和的周越澤,竟然因為這點小事發脾氣!他們不知道,前不久,我們打了一架。
所以只有我了解,他在氣什麽。那個女人破壞了我跟他的感情,也讓他對我,寒心——他再沒有過問我的任何私事,哪怕在之後的一段日子裏,我表現得莫名忙碌。
柳絮在挂掉這個電話以後,馬上在□□上找了我。我看到她閃動的頭像,本來不想理的,但架不住她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只能點開。
她說:“沈毅,求你了,幫我跟越澤說說好嗎?我真的沒有利用你。”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我說:“什麽?”
“他說我不是他的菜,還說像我這樣,利用他哥們的女孩兒,他連看都懶得看。沈毅,你說?我什麽時候利用你了?我把你當朋友,我只是請一個朋友幫我一點忙而已,這叫利用嗎?沈毅,你幫我跟他說說吧。”
我在這邊笑了笑,我說:“有必要嗎?再說了,我說他就信嗎?”
屏幕那邊愣了好一會兒,許久,才又有一行字跳入眼簾:“沈毅,你一直都不想我跟他好,對不對?”
我說:“柳絮同學,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讓一個喜歡你的男人,幫你追人,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傻子願意吧?但我卻做了!現在,你失敗了,又跑來沖我興師問罪。請問,你那是什麽邏輯?我招誰惹誰了?!”
說完,下了線。低頭寫着作業的臉上,慢慢,爬上了笑容。
三十二、計劃實施
然後柳絮開始跟我頻繁的聯系,就像之前我追她時的熱烈,她幾乎每天都給我發條消息。而我,不再跟條哈巴狗似的,一叫就往上貼。我也開始擺架子、裝清高,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周日,她終于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我,她問我:“沈毅,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小氣呢?就算我讓你幫我追別的男人,這件事我欠考慮,那你也用不着氣那麽久吧?”
坐在通往郊區的公交車上的我,淡淡的一笑,伸了伸因為坐久而有點發麻的大腿,随意的道:“哦,最近忙。”
柳絮聽自己問責了我一大堆,我卻如此敷衍的回答,禁不住氣不打一處來,她在電話那頭提高了八度音:“沈毅!你就是故意的!”
哇的一聲,哭了。
我心說:這女人還真能來事兒,有能耐你沖着你的周越澤嚷去啊!別吃不到葡萄,就賴葡萄架高!那都不挨着好嗎?再說了,我沈毅又不是軟柿子,任誰都能捏的!
毫不猶豫啪嗒,挂了。兩眼一閉,打起了盹。
可柳絮畢竟是驕傲的,美女嘛,從前戰無不勝的,現在,卻連我這種小屌絲都搞不定,那豈不是太挫敗啦?
所以一個接着一個的打我電話,我任手機響了兩三遍,才再一次,慢悠悠的接起。
那頭柳絮已哭的稀裏嘩啦,見電話終于通了,一股幽怨全換成了火藥,往我耳朵裏噴!“沈毅!你王八蛋!你憑什麽挂我電話?憑什麽?!”
哇哇的。
我掏了掏耳朵,換了種坐姿。嗓音調到柔和,降下分貝道:“好啦,別哭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可我沒撒謊呀,我最近真的忙!又要應付功課又要跑去打工的,我下半學期的生活費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偏偏這個時候吧,我老家又來人了,我表哥跟着建築隊,到這邊黃河新區的汴河鎮打工。那你說,人都來了,又都知道我在這邊念書,我能避着不見嗎?”
柳絮那邊的哭聲小了些,我頓了頓,繼續道:“你是不是一個人閑着沒事做啊?要不這樣吧。我一會兒跟我表哥他們吃完午飯後,就給你消息。你也過來,我帶你去汴河鎮的花海走走,好不好?”
柳絮哼哼了兩聲,擤了擤鼻涕,她說:“大冬天的,能看到花嗎?”
我說:“這你就外行了吧?人家那都是溫室的,就跟咱們市區的青禾植物園一樣。只不過青禾那兒栽的都是奇珍異草,重觀賞性,花海除了觀賞性,還兼做生意呢。趁着我吃飯的時候,你就好好想想,要買什麽花兒?到時去了,我買給你啊。”
這一番話,終于徹底平複了她起伏的心情,将她哄高興了。我聽到電話那頭沒了抽泣聲,我想大概此時,她又将自己恢複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神了吧?
我聽到她嗯了一聲。我對着窗外,揚起了嘴角,我說:“那一會兒見。”再次,挂了電話。
我連着幾周過來請二流子們吃飯,弄得他們都不好意思了。非要跟我搶着請客,我說:“哥哥們,今天我是有事來求你們的,你們要是不給我這個機會,那我以後,就不來了!”
他們呵呵呵的笑,一邊客氣的相互讓座,一邊點菜。我一如既往的要叫幾瓶酒,光屁股不要臉的推道:“嗳,老弟,今天我們就不喝白的了。上次喝的太多,回去吐了一地。我自己還沒愁呢,旁邊的人先嫌棄了。你也知道,我們那是集體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