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何意見。
次日,我按計劃約柳絮吃飯。自從她收下我送她的項鏈後,我再約她,就仿佛理直氣壯了。我自說自話的在心裏已将她當成了我的女朋友,盡管我們僅僅是吃飯聊天而已,我相信以她的聰明睿智,她也不難發現,我注視她時的含情脈脈。
她亦沒有捅破我們間的關系,仿佛心有靈犀,她應邀的席間,只是陪我沉默。
只要對着她,即使沉默,都歡喜。
我貪婪的凝望她的眉眼、鼻子、嘴唇,她細白的脖子優雅的線條,黑亮的中長發随意的散在肩頭、胸前,我脫口而出,我說:“柳絮,你怎麽那麽好看呢?”
說完有點臉紅,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傻。她擡頭看着我,确實呵呵一笑。
我顧不上自己面對她時直線下降的智商,脫口又問了一句:“你長那麽好看,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這确實是我很想知道的,我迫切的盯着她,渴望從她嘴裏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諸如:我是她的唯一之類。盡管我也知道這不大可能,但還是愚蠢的盼望着。
她并沒有直接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擡手将自己一邊的頭發勾到耳後,略略沉了沉,才開口,道:“那你呢?有沒有人追你?”
我說:“以前有,現在沒有。現在即使有,我也感覺不到,因為我心裏有喜歡的人了,我的眼睛裏只看得到她。”
這赤~luo~luo的表白我都不知道它是怎麽冒出我的嘴巴的,說完才感到自己臉火辣辣的。反觀柳絮,她似乎也是不好意思,微笑着将頭扭到一邊,轉移話題:“我室友說,那個大名鼎鼎的校草周越澤同學,是你們班的?”
我說:“不止,他也是我的室友。”
柳絮眼裏閃過一點光:“是嗎?那你很了解他喽?他是個怎麽樣的人?聽說,他家很有錢,是真的嗎?”
我看着她,面對聊到周越澤時,她忽然的興奮和健談,心中泛起五味雜陳。我說:“有錢人麽,都差不多。尤其像他那種含着金鑰匙出生的,驕傲是通病。”
柳絮淡淡的哦了一聲,繼而又問:“他跟傅美還在一塊兒嗎?”
我垂下眼皮,只覺心下的五味雜陳裏,醋的味道越來越重。我說:“這個我不知道,也許還在一塊兒吧。不過即使不在一塊兒,他也不會寂寞,他那麽多女朋友。”
“真的?”柳絮睜大眼睛一本正經的問。
我笑笑,不置可否。盤子裏的牛肉切不動了,我煩躁的放下刀叉,轉而拿起水杯喝水。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陣。我說:“其實今天,是我生日。”
正低頭吃意面的柳絮忽然擡起頭來,她說:“是嗎?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我沒有幫你準備禮物呢!”
我看着她,定定的道:“能跟你一起吃飯,就是最好的禮物。”
她微微一笑,端起杯子:“那我以水代酒,祝你生日快樂。”
我立即響應,跟她碰了碰。
其實心裏另有一句話始終不敢說出口,我想問她:柳絮,今後我每個生日,你都陪我吃飯好嗎?
她沒有再跟我談論周越澤,但我回到宿舍看到周越澤的時候,卻仍然沒有辦法壓抑那直往上泛濫的醋意。周越澤正一如既往的沉浸在游戲裏,他癡癡的盯着電腦屏幕,時而激動萬分、時而自言自語,若不是那張帥氣的臉上,還透着幾分精明,我真覺得,他就是個草包加傻帽!
我回過頭坐到椅子上,我想:動物的世界裏,雄性吸引雌性的方法,即是展現自己的力量——優美的體态、強壯的體格、旺盛的精力、滿滿的荷爾蒙。人既然也是動物,在選擇的時候,勢必也會帶着這種原始的眼光。我不能責怪女生們膚淺,因為放到自己身上,之所以能被柳絮吸引,難道不也是因為她漂亮、有氣質嗎?大家都是一樣的,各用各的原始而已。我只有升級自己,把自己變成魅力一族,才不至于只有談到周越澤時,柳絮才會亢奮。
我長長呼出一口氣,打開書本,正欲學習的時候,周越澤仿佛從游戲裏驚醒一般,他轉臉看了我一眼,道:“喲,回來啦,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笑笑:“我回來很久了好嗎?”
他哦了一聲,一邊繼續盯着電腦,一邊又道:“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呢,怎麽又沒約你的小柳女神去酒店啊?”
我迅速的白了他一眼,心說:我沒你那麽猥瑣好不好?滿腦袋都是那事!嘴上道:“吊足胃口才吃得香啊!”
周越澤哈哈哈的笑了,他說:“沈毅,你小子還真壞!”
我心說:那你呢?你不壞嗎?你以為自己有多好?你有資格随便評價人嗎?!
躺到床上,我翻了一個身,我遲鈍的反應才意識到柳絮的可怕!她像個病毒一樣,侵蝕了我全身,我滿腦子是她不算,她随意的一颦一笑都能牽扯我的神經。我的的确确因為她說到周越澤的興奮而莫名對周越澤不爽,盡管周越澤本人并沒有察覺到,可我再看周越澤的眼神,已變得複雜。
為了排遣這種情緒,我翻身下床,走到廊上給沈秀打了個電話。沈秀不知道在忙什麽,并沒有第一時間接。我有些煩躁,繼續一個接一個的打。聽到她聲音的剎那,我很不耐煩的沖她吼:“你幹嘛呢?!找你半天了!”
沈秀在那頭嘻嘻的笑,她說:“我們小老板今天過生日,我們全體員工替他慶祝呢!沒想到啊,你們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我冷哼兩聲:“真是謝謝你啊,因為別人生日而記得我的!”
沈秀感受到了我的情緒,她說:“你怎麽了?我又不是沒買禮物給你,你沒收到嗎?”
我說:“是嗎?那還真是謝謝你!”
沈秀在那頭沉默了一陣,忽然啪嗒一聲,挂了。
她居然挂了!她居然挂了我的電話!!我氣得一拳砸在走廊的牆壁上,咚的一聲,剎時酸爽!
周越澤從宿舍走了出來,或許是聽到我自殘的聲音,他關切的問:“發生什麽事了沈毅?你怎麽了?”
低頭看見我垂在身下的手,又問:“你手怎麽了?”
将腦袋伸長一看,驚的道:“你手流血啦?!我那兒有百多邦、紅藥水什麽的。”
說着拉了我一把。面對他的關切,不知怎的,我忽然就不生氣了,我乖乖的跟他走進去,随口撒了個謊,我說:“我媽病了,我又回不去,所以心裏難受。”
他看了我一眼,說:“那你跟老師請個假吧。”
十四、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我當然沒有跟老師請假,我冷了沈秀幾天,不打一個電話、不發一通消息,甚至連□□都不上!我憋着一股勁,心說:我倒要看看,誰倔得過誰?!
一天、兩天,我擺着高姿态;一個星期,兩個星期,我坐不住了!我忽然想到,我一個人在陌生城市的同時,沈秀也是一個人。我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我。我可以背着她跟別的女人暧昧,她又為什麽不可以?反正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跟她也沒有成為法律意義上的夫妻!
可是……我又暗暗的開始自我辯駁,我問自己:真的會有人看上沈秀嗎?
為什麽沒有?我又問。她才19歲,她還那樣美好。即使沒有多高深的學識、多拿得出手的學歷,僅僅火辣的身材,彼時能勾~引到我,現下就不能吸引到旁人嗎?
我掏出手機,終于放下所謂的面子,撥通了她的電話。我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這樣,明明滿腦子都是柳絮,手裏卻還要攥着沈秀。這個時候的我很像個小孩子,心裏愛着新玩具,真要丢掉舊的,卻又舍不得。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占有欲吧?人即使長大,也還改不了那自帶的秉性!
電話通了。沈秀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她說了一個喂後,便沒有再吭聲。我對她的這種沉默感到沒來由的窩火,我說:“你是不是有人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問出這樣的話,但下意識的,就是脫口而出。
沈秀依舊沉默,兩個人間壓抑的氣氛,讓我幾乎不能呼吸。
許久,她哭了。這一哭既打破了沉默,同時也擊潰了我滿肚子的窩火。仿佛悶熱的天氣徒然降下一場雨,我煩躁的心,也随之,落地。
她說:“沈毅,異地戀本來就不容易,你再懷疑,那更沒法過了!是有人對我好,是有人常在我耳邊念叨,說我們這樣的感情不牢靠。可我總對自己說,你不會的!你是個有文化的人,即使別人往你身上貼,你的道德感也會提醒你,不可以!對啊,我就是這樣一遍遍的催眠自己,即使心裏很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