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邈情動地喘着粗氣,他有力的臂膀一下子把賴晟托着臀部抱起來,下一秒就把人頂在牆上,不管不顧地要進去。
賴晟頭上一層薄汗,眼神卻還是很清明。他立刻捏住了陸邈的下巴,微微用力,命令道:“別急,去床上。”
陸邈動作一頓。他有點自嘲地笑了一下,情致少了大半,冷靜地應下來,把人抱上床。
他心不在焉地去吻賴晟,對方倒是很配合,張開嘴任他索取。似乎察覺到他走神,賴晟微微皺了眉:“不高興了?”
“沒有。”陸邈演技是娛樂圈公認的好,他迅速收起自己那份心思,擡頭露出一個帶了點溫柔的笑。
賴晟沒說話。他看了陸邈幾眼,難得主動地湊過去吻他。賴晟吻技一向非常好,勾得陸邈火又燒起來,細密的吻從脖頸到大腿內側蔓延,最後一口咬在賴晟的小腹上。
賴晟已經快40了,但身材保持得相當好,小腹上還有緊實的腹肌。他痛得縮了一下,但沒躲,伸手輕輕揉了揉陸邈的頭。
陸邈簡單做了潤滑,就進入了賴晟。
他對賴晟的身體太熟悉了,輕易地就找到了讓他舒服的頻率和點。陸邈架着他的腿,把他折過去,發狠地沖撞着,肉體拍打的聲音伴随着水聲噗嗤噗嗤的聲音,刺激着陸邈的神經。他邊撞邊去吻賴晟,聽到對方嘴邊細碎的呻吟。
這一刻他是屬于我的。
陸邈居高臨下地注視着賴晟的臉。這麽多年了,桃花眼還是含情,皮膚還是水潤光滑,和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沒太多差別。
陸邈有點迷戀地去舔弄他的喉結,卻不敢讓他看見自己迷戀的眼神。
陸邈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賴晟承受不住地抓着床單,大聲地叫了出來:“陸邈……慢、慢一點……啊……”
陸邈看他抓着床單的手,那只手骨節分明, 特別好看。剛開始,那只手最喜歡在高潮時在他背後抓出一道血痕,像是一個印記,标記着陸邈是他所有。可是近幾年,賴晟寧願抓着床單,也不願意再抱住他。
陸邈心中有氣,動作就更加粗暴。他抽出下身,把賴晟翻過去,摟着他的腰後入。賴晟被幹得快昏過去,很快就發洩出來。
陸邈盯着他高潮時泛紅的眼角和耳垂,等他平靜下來,便把自己半硬的下身抽出來,聲音喑啞:“需要我帶您去洗澡嗎?”
賴晟喘着氣,看着他站起身裹上浴巾,神色僵了一下,卻也沒沉默太久:“沒事,我自己去吧。”等翻身下了床,手都放在浴室門把手上的時候,才回頭問他:“自己可以解決嗎?”說完看了一眼浴巾也遮蓋不住的昂揚。
“可以。”陸邈背過身,點了支煙,“沒事。”
背後響起關門聲,接着水聲響起來。
陸邈夾着煙的手微微顫抖,眼睛通紅。他深吸了一口,手探進浴巾裏去撫慰自己的欲望。握着那半硬在手裏,陸邈靠在牆上,回憶着剛剛賴晟高潮時的臉,很快也射出來。
陸邈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白濁,近乎委屈地想到:怎麽可能沒事。
可是這些話他沒法對賴晟說。
他們之間,從來都只是交易。
而陸邈貪心了。他想要賴晟愛他。
賴晟大他十歲。第一次見面時,陸邈還是電影學院表演系大二的學生,20出頭,剛演一步文藝片,小有名氣。陸邈在一個俱樂部裏做兼職,只負責送酒,不負責陪喝。但是那家俱樂部十分高檔,消費水平極高,去的人也非富即貴,有時容不得陸邈拒絕。
陸邈也不是什麽不知世事的白蓮花,偶爾讓陪酒,也就陪了。只是喝喝酒,只要對方不過分,陸邈也不想起争執。
但偏偏有人過分。
那包廂裏人不多,但是個個看起來不好惹。陸邈謹言慎行,只是坐在旁邊替他們倒酒,卻被一把摸在臉上。
那人眯着眼看他,過了一會兒笑了:“叫什麽名字?”
陸邈看了他一眼。這是一個長得很英俊的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喝得半醉。他坐的位置是包廂裏最顯眼的位置,是最尊貴的主位。陸邈權衡了一下,還是忍着不悅回答到:“您好,我叫陸邈。”
“陸邈……不錯。”那人拽着他在他身旁坐下來,“今晚留下來陪我吧。”接着自顧自地去吩咐旁邊的人,“趙穆,幫我訂一間……”
陸邈一震。他站起身,臉上已經沒了笑意:“不好意思,我不陪睡。”
包廂裏寂靜了幾秒。
其他人似乎有點震驚于這個小子的天高地厚,不可置信地看過來。旁邊相熟的經理一把拉過他,賠笑道:“新來的不懂規矩,賴總,我跟他說說。”
那位賴總也不惱,點點頭。
陸邈被拉出包廂。經理着急地敲了下他額頭:“知道他是誰嗎就亂說話!”
“管他是誰。”陸邈冷笑,“我都不陪。”
“祖宗诶。”經理氣得半死,“不樂意也不能當面落人家面子。等人走了,他單獨帶你的時候,你拒絕不行?沒人逼你,但你也起碼看看情況吧!早在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就跟你們強調過,你們的自尊心不值人家的面子錢,怎麽就不聽呢?”
陸邈抿着嘴,也知道自己過激了,但他不想道歉。
“小陸……”經理知道他性格,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我說這些,是真的為你好……你是表演學院的對吧?想當演員?賴總……賴晟你聽過嗎?”
陸邈搖頭。
“賴晟你沒聽過……賴賦呢?”
陸邈一驚。
想進娛樂圈的人沒人不知道賴賦。那是最大的娛樂公司星河的董事長,捧出了無數大明星,是所有演員歌手的夢想歸宿。
“賴賦你認識,那你也該知道,得罪了星河,你的職業生涯還能開始嗎?賴晟是賴賦的親哥哥,那個房地産大佬,你去查查今年的福布斯榜,第一頁就能看到人家賴晟的名字!”
“這兩人,誰想整你不都跟踩螞蟻一樣啊……”
那天陸邈到底還是沒去道歉。20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自尊心大于天。他就梗着脖子,抱着視死如歸的念頭,走了。
一件大衣披過來。
回憶被打斷,回頭正對上賴晟的臉。對方穿着襯衫長褲,頭發還濕着,表情很淡:“入秋了,別總是光着膀子站着。”
陸邈點點頭,看着賴晟肩頭被頭發上墜落的水珠打濕的痕跡,問他:“要我幫您吹頭發嗎?”
陸邈帶了點期盼看着他。
然而賴晟搖搖頭,不在意地捋了一下頭發:“你早點休息吧,我還得回公司一趟。”
“這麽晚了……”陸邈看着牆上的鐘,“非得去?”
陸邈說完就後悔了。自己語氣太沖,而且過界了。賴晟倒是沒在意,有點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最近有點忙……”
“嗯。”陸邈沒再堅持,“那您路上小心。”
陸邈站在落地窗邊,看着賴晟驅車離開,後車燈那暖暖的光,最終在黑夜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邈把煙頭摁了,抹了一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