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識破
萱妃的漣漪宮中,雪妃母女有些怯怯地站在一旁,萱妃眉目含怒,不滿道:“雪妃,陛下說得對,你這女兒,是該好好教教了!沒有把握和明确的證據,下次就不要來找本宮!若不是本宮聰明,今日在陛下那裏怎麽下臺?”
“母妃,娘娘,我真的沒有撒謊!我是親耳聽到的,那個宮女是淳于清泠的貼身宮奴,她們在商議出宮的事!”
急切地辯解,淳于夢穎大大的雙眼中溢滿了焦急和盈眶的淚水,她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麽一切到最後竟變了樣?
“夠了!你當本宮的眼睛是瞎的嗎?本宮親眼看到那床上睡了人,太醫也說了四公主是身體受了涼,加上飲了酒才會沉睡不醒的!出宮,出宮,或許她們指的是‘出恭’也不一定!好了,本宮不想繼續在這件事上面糾纏,你們下去吧!”
氣極的萱妃哪裏顧得上淳于夢穎的委屈,這死丫頭,害得她今天白白忙活一場,真是不成器的東西!對着兩人揮了揮手,朝着自己的寝宮走去。
空蕩的客廳大殿裏,只剩下雪妃母女,看着自己的母妃,淳于夢穎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心裏卻是希望,自己的母妃能夠安慰她幾句。然而回應她的,卻是響亮的一巴掌。
“今日本宮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現在還遭到了陛下的懲罰,你要害死本宮嗎?還不跟我回宮,禁足思過去!”
白皙如玉的面頰上,有着五個淺淺的紅痕,淳于夢穎猛的擡起頭,一雙大眼裏是滿滿的不可置信。然而雪妃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走開了。昏黃的燭光下,淳于夢穎低垂着頭,宛如石雕般一動不動;然而在那含淚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兇狠的光芒。
清冷的月色,讓這黑夜更顯幾分寂靜。已經快要是子夜時分,景帝衣着完好地站在窗前,卻是怎麽也無法入睡。今日事有蹊跷,他自己本來也是懷疑,可是明明親眼看見了安睡在床榻上的人是泠兒,為何心中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今日趕去桃夭宮中,那麽大的動靜,依照清冷那警覺的性子,為何會一直沉睡不醒?難道真是的因為酒醉的緣故嗎?她的身體本就不好,這幾日一直在吃藥,憶起方才觸碰到她的手,簡直是冰冷一片,哪裏還像個活人、、、、、、、、、、、、、、騰地起身,景帝瞳孔猛然緊縮,他終于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小順子!”
打着瞌睡的順公公一個激靈,那朦胧的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陛、陛下,怎麽了?”
“朕要出去,擺駕桃夭宮,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奴才遵旨!”
陛下不是才從桃夭宮回來嗎?為何又要趕去,還不能驚動別人?心中雖然疑惑,小順子還是動身去打理一切。
這個時候已是深夜,宮中來往的只有少數值夜的禦林軍。景帝一身黑色便裝,身後跟着小順子,很是輕易的沒有讓旁人發覺,只是短短一刻鐘,便已經到了桃夭宮。
“不用通報,去敲門!”
夜色下的景帝,宛如一尊來自黑暗中的王者,渾身充滿了壓抑迫人的氣息。小順子上前,敲響了桃夭宮的大門。
名言覺得自己今天似乎特別倒黴,沒有将主子交代的事情辦好,自己來來回回從皇城東隅跑到桃夭宮,一晚上下來這兩條腿幾乎都快沒有知覺了。好不容易等到可以休息,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任命地打着哈欠走到門口,不耐煩道:“誰啊,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陛、陛下!”
當看清門口站着的身影,名言雙腿一軟,重重地跪了下來。他萬萬沒有想到,陛下居然會在這個時候來桃夭宮,糟了,主子那裏怎麽辦?
驚慌失措地開口,“陛下怎地深夜駕臨,奴才這就去請五殿下!”
“站住!”
沒有忽視小太監臉上無法掩飾的惶恐,景帝更加确定自己心中所想。冷哼一聲,“小順子,把他給朕看好了,一步也不準離開!”
跑去通風報信?休想!他倒要看看,他的好女兒,好兒子,這葫蘆裏面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景帝來過好幾次桃夭宮,對于泠雪殿的方位早就已經摸透,偶爾有值夜的宮奴出現,一看到景帝便驚吓不已地跪在地上;更何況平時月清泠他們都下令泠雪殿沒有經過允許,宮奴一律不準入內,哪裏還會有人敢跑去報信。
風風火火地踏進泠雪殿,景帝那宛如撒旦一樣絕美而危險的容顏上滿是陰沉,守在門口的千草驚醒,失聲叫了起來。
“陛下!”
“奴,奴婢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強自鎮定地跪下,千草提高了嗓音回話,眼中布滿擔憂。景帝冷冷一笑,“公主呢?”
“公主,公主尚在房中休息啊陛下!不久前陛下不是才來看過公主嗎?夜已深,陛下不知有何事,還是等明日再說吧!”咬咬牙,千草硬着頭皮開口,此時此刻,就算是大不敬的殺頭之罪,她也沒有辦法不去這樣做了。
“哼!你這個丫鬟,倒是有幾分膽量!難怪會被留下,不過對朕來說,你這點小伎倆還是省了吧!朕要親自進去看看,朕的四公主到底怎麽樣了!”
大手一揮,伴随着房門被推開的聲音,景帝大步走了進去。巨大的聲響,似乎驚醒了房中的人兒,伴随着嘤咛一聲,床榻上那小小的身影慢慢坐起,朦胧道:“千草,怎麽了?”
沉香木的大床上,衣着白色亵衣的孩童微微起身,一頭如墨的發絲傾斜而下,眼神半睜半閉,睡意朦胧。似乎是因為剛剛醒來還有些迷糊,讓那清麗絕色的容顏更顯一絲嬌憨,惹人憐愛。
景帝疑惑的神色在床榻上流連,站立了半響,那深沉的目光一直緊鎖着床上的人兒,那小人兒似乎是被那樣灼灼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揉了揉眼睛終于清醒過來,睜大水眸,神情微訝。
“父、父皇?”
清雅如流水的聲音,是景帝所熟悉的,那絕色無雙的容顏,亦是自己所熟悉的。可是,不對,就是不對!驀地,景帝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攫住那床榻上小人兒的纖細下巴,眼神淩厲而冰冷。
“你不是清泠,快說,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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