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匪招夫(8)
“大爺!大爺您不能上去啊!”小二顫巍巍的聲音喊着。
“滾開!”
咚咚咚的聲音響起。
聽腳步聲,應該有三四個人。
而此時……樂尋正壓在簡安身上。
簡安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用氣聲吶喊:“大哥!你幹嘛!”難道這樣就能躲過追殺?還不如破窗出去。
樂尋捂住她嘴巴,伸出手指“噓”了一聲,“叫。”
“哈?”簡安左右看看,這是要幹啥玩意兒?
“叫啊!”樂尋繼續催促。
“叫什麽?”簡安迷茫。
“□□。”
簡安:“……”浪你妹啊!樂尋啊樂尋,怎麽才出去一會兒你就這麽不正經了?
吐槽歸吐槽,簡安還是照做了。
“啊?啊……啊!”開始僵硬地嘗試,然後笑着改變了音色,咿咿呀呀地亂叫起來。
樂尋滿臉黑線,伸出手搖着床,發出吱吱響。
外頭剛要踢門闖入的強盜*3:“……”
強盜A捂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着,“嘿嘿,哥,裏頭挺熱鬧啊……”
強盜B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給我辦正事!”
他們将房客都吵醒,逛了一圈,沒發現想找的人,又下樓了。店家和小二雖然松了口氣,但店內還是被強盜們搞得一團糟,小二看滿店狼狽,哇地一聲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沒多久店家一腳将小二踹起,督促他趕緊整理酒館。
一夜風波,有驚無險。
樂尋早就停下了動作,而簡安還在有節奏地叫着。
“別叫了!”他無奈地呵斥着。
簡安還被他壓着,渾身熱得冒汗,她咬牙問:“剛才我們跳窗不是更快!你那麽想得奧斯卡啊?
樂尋聽不懂她最後一句話,單手撐起來,一邊耐心解釋:“如果我們剛才走了,他們更會在鳳都停留,對我們更不利。”
“呵!你想得倒周道。”簡安冷笑一聲,抓住了樂尋撐起的胳膊,擡腳翻身一轉,騎在了樂尋的腰上,憤憤道,“剛才壓着我很好玩嗎?你試試被壓的滋味!”
【系統白:QwQ怎麽回事!!我就出去了一會兒,進度條已經拉到和諧部分了嗎?】
簡安一擡手,将小白拍扁在牆上。
“下來!”樂尋憋紅了臉。
簡安的力氣比他大多了,她抓起他兩只手腕,壓在他頭頂的,低下頭說:“怎麽,你也有緊張的時候?”
樂尋偏過頭不看她,重複道:“下來!”
簡安笑出聲,放開他的手腕,又翻了個身,輕巧地坐到床裏頭。
樂尋從床上下來,背着簡安,整理了被揉亂的衣服,“你一個女孩家,怎麽一點都不矜持?”
簡安伸出頭,笑嘻嘻地回道:“矜持?夫妻講什麽矜持?夫君剛才好猛哦!我大概能指着這個笑一輩子了。”
“你!”樂尋氣得轉身。外頭燈火輝煌,餘光下,他正好對着她那張無辜的臉,她的眼睛分外明亮,看得他又語塞了。
樂尋避開她的眼神,嘆了口氣,認輸一般地說:“簡安,我打不過你。你比武招夫的擂臺不會有我,以後別再開這種玩笑了。”
“啥?” 好一會兒,簡安反應過來,“噗哈哈哈哈……原來你在意這個!放心好了!我這是間歇性武功高強,以後十個我也打不過你。”
“什麽意思?”樂尋認真問。
簡安重新躺回床上去,笑意未消,說:“沒什麽,你就當我得神仙相助。”
樂尋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終于還是繼續躺回板凳,卻半天沒睡着。
第二天早上,兩人吃了早飯結算房錢,店家一夜未睡,頂着熊貓眼和客人們談起昨晚的事情。樂尋掏出房錢後,問:“那些人經常過來搗蛋嗎?”
店家搖頭,“沈家莊就這樣,今天他們不來,明天也會有其他人。我們這種做小買賣的,也不敢多說什麽。”
簡安搶着問:“官府的人都不管嗎?”
“呵……”店家壓低聲音,“我看你們是外地人,提醒你們一句,別惹沈家人。”
“好的,謝謝。”樂尋說完,扯着簡安離開了酒館。
沈家莊白天比晚上冷清了許多,很多商鋪到現在還沒有開門,街上的人也稀疏得很。
簡安跟着樂尋往街坊裏頭走,越走越偏,最後到了一個宅子前,外頭已經沒有人了。宅子很破,門上的朱漆掉落大半,房梁到處沾滿灰。但是門前很幹淨,依稀還能看到淩亂的腳步。
樂尋走上臺階,拿起門環,扣了三下又三下。過了好一會兒,門打開一個縫,門縫裏露出半張臉,蒼老的聲音問:“找誰?”
樂尋拱手拜了兩下,“劉桂香。”
“跟我來吧。”
門打開,簡安這才發現那是個面容醜陋、身材佝偻的老人。兩個人跟在老人後面,穿過照壁,院子裏很幹淨,他們直接進了正廳。
正廳內坐着一個女人,一個長得不怎麽樣、年紀已稱不上少女的女人,握着杯子喝茶,人來了她也不擡頭,只問:“有何貴幹?”
老人下去了,樂尋問:“你是沈秀河?”
沈秀河擡眼,“喲,郎才女貌,一對璧人,你們來這兒,找我何事?”
樂尋:“我們要向你打聽一個人。”
“誰”
“常老五。”
沈秀河臉上的笑容消失,看着他們兩人,“我大概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了。我做這一行的,向來最守規矩。你們問錯人了。”
樂尋不急不緩,“那我們買兇。”
“可以。”沈秀河起身,“下午午時過後,西郊老樹林破廟左走十步,敲三下石頭,自然會有人找你。”
“多謝。”
他們很快從沈宅出來,老人又關上了門。樂尋回頭,深邃的眼睛看着門。
憋了一路的簡安終于問:“沈秀河和常老五有什麽關系,等下你真的要去找殺手?”
樂尋邊走邊解釋:“常老五除了當強盜,還兼殺手,沈秀河是他的生意聯絡人。青峰寨的人在高家莊被滅門時出現,肯定不是偶然,我們只要找到殺人手法和高家莊滅門案一樣的人就有線索了。”
簡安點頭,興奮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啊你,讀書人就是聰明!”
樂尋微笑,嘴角邊多了兩個淺淺的梨渦,漂亮狹長的眼睛也彎下弧度。
簡安心口被什麽撞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阿尋,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要經常笑。”太帥了,這麽帥的男人怎麽不和她同一個次元。
樂尋馬上拉下臉,又恢複了嚴肅,“我們去西郊看看。”
簡安向後指了指,“那這些地方,你們不管嗎?”
“管。”樂尋眉間隆起擔憂,“但不歸我管。除非有确鑿證據表明他們和郎夕的案子有關。”
簡安似懂非懂地點頭,又笑道:“看來我們這次出來收獲不少呢~”
他們在沈家莊外雇了一輛馬車,又重新趕路。由于一連幾個晚上沒睡好,簡安在車上打着瞌睡,頭一頓一頓的。
樂尋看不下去,幹脆伸出手,将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簡安閉上眼睛,朦胧中又順手将手搭在他大腿上,兩個人貼得更近了,氣息相融。樂尋全身一僵,低下頭,猛然發覺自己的呼吸亂了,開始懊悔為什麽沖動心軟。
樂尋就這麽僵了一路,一動不動,生怕自己動了,簡安就會醒過來。
馬車終會到頭,在西郊城門處,車夫停下了馬,馬車抽了一下。簡安猛地睜開眼睛。
“咦?我什麽時候靠在你身上了?”她不好意思地撓頭。
樂尋一臉冷漠,“你自己靠過來的。”他将麻木的手藏在身後,又說,“下車。”
時間還沒到,兩個人在城牆下的茶寮吃了一頓飯,又喝了茶,向茶寮的人了解古廟的位置後,兩人便繼續啓程。
前往老樹林的路上,簡安問:“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麽找到沈秀河的?”
樂尋:“昨晚問的。”四個字說完,他不再說下去。無非是在妓院犧牲了色相,從ji女那裏打聽來的。妓院龍蛇混雜,何況是在沈家莊,要問出這些并不難。不知為何,他不願意讓簡安知道這些。
簡安轉動俏皮的眼睛,側過身子盯着樂尋,直到他心虛地佯裝咳嗽了兩聲,她才偷笑着繼續注視前方。
古廟果然是古廟,被枯草樹枝圍在中間,附近沒有人,到處殘破不堪,若不是案堂上有香爐,他們真會以為自己走錯了。
根據沈秀河的提示,他們找到了古廟左邊的石頭,敲了三下後,不一會兒,石頭後面的樹叢有了動靜。
簡安和樂尋并肩站着,等着看冒出來的會是什麽。等到樹叢裏走出一群人,兩人同時驚訝了。
一身束身黑衣的沈秀河對身邊的人道:“燕寨主!這應該是你要找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