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冷宮棄妃(5)
看着趙洵等人慢慢走遠的杜寒:“……”怎麽走了?她不是在這兒嗎?
她四周瞧了瞧,好像身邊盯着她的視線也突然不見了。真是奇怪?
杜寒擡起腳,想追上趙洵,沒走幾步,前頭一群形色詭異的男人朝她逆向奔了過來。
來者不善,周圍普通人卻有點多。杜寒毫不猶豫地向巷子裏走去。
永兆國的都城可非普通郡縣,規劃十分齊整,根本沒有多餘的藏身之地和迂回的路線。杜寒很快發現自己快被追上了,她幹脆折了方向,往城區外的小山跑去。
所謂小山,是真的小,樹長得也稀稀疏疏,跟臨近禿頂卻頑強撐着幾根頭發的中年人一樣。大概因為土地貧瘠,這兒沒什麽人。
那群人果然也追了過來。
“你是杜寒?”為首的舉着大刀問。後面幾個加起來大概八人,全部都帶着面具,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長得太醜。
“嗯……”杜寒皺眉,被眼前的場景辣到了眼睛。
“冤有頭,債有……啊!”為首的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石頭扔中了頭。
杜寒單手叉腰,另一只手丢着小石頭,“哪那麽多廢話!一起來!”
【系統白:(-_-)頭一次見找死還組團的……】
一分鐘後,在殺手們此起彼伏抑揚頓挫的哀嚎中,杜寒拍拍自己身上沾灰的衣服,收手。
“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杜寒沿着原路返回。趙洵臨走前那麽淡定,一定有了其他打算。她得趕緊回去。
這麽想着,她加快了腳步,然後成功地……迷路了。
只怪這小樹林四面都長得差不多,她只好沿着同一個方向走,先出林子再說。
行到半路,又碰見了一夥提刀客。杜寒停下來,暗自握起了拳頭。
那群提刀客卻不上前,為首的遠遠地問:“姑娘,你見過一個男人,披發,大概比你高一個頭,面容英俊的男人嗎?”
“有啊。”杜寒眯着眼睛笑得和氣,“可不就是你們麽?”
那群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偷笑,為首的一臉嚴肅:“姑娘,我們問正經的。”
“我也回正經的。”杜寒也收起笑容,“我迷路了,才剛到這裏。”
“那打擾姑娘了。”提刀客們也不廢話,往另一個方向慢跑走了。
等看不到他們人影後,杜寒擡頭,問:“這位公子要在樹上幫鳥兒孵蛋嗎?”
樹上的人跳了下來,果然是個盤靓條順的青年,年紀跟趙洵相仿。他剛一抱拳,臉色突然變了變,“杜姑娘?”
咦?熟人?杜寒後退了一步,腦內風暴之後,她确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請問你?”
那位公子挑眉一笑,“也是,黑燈瞎火的,不記得也。在下周揚,多謝杜姑娘仗義相助。”
看來那人真認識自己的樣子,杜寒也不自我介紹了,爽朗抱拳:“不客氣!剛才那群人看着也不像是尋仇的?”
周揚略尴尬,“家裏人,暫時不想讓他們跟着。”他話鋒一轉,問,“杜姑娘現在要去哪兒?”
“那不巧了,我在找家裏人。”見他不願意深談,杜寒抱拳道,“既然大家都忙,那後會有期了。”
“诶……”周揚在她身後,遺憾地搖頭。
走出林子後,杜寒看着天空松了一口氣。
【系統白:剛才那個人,身上帶着貴氣,應該不是普通人。】
塗雪:是嗎?失策了,應該套套近乎給原主留條後路的。
【系統白:→_→】
進了城,杜寒憑借印象坐着馬車到了平遙王府。
王府外,趙洵站着望向王府大門。這裏已被封鎖多年,連門都沾着一層厚厚的灰塵,蜘蛛網到處都是。明明是氣派的府邸,如今只剩下一片蕭條。
侍衛上前低聲禀報:“陛下,暗衛追的那個女人不是娘娘,已經扣下詢問了,是……”
“不用說了。”趙洵打斷他的話。他心裏清楚得很,這個時候還想要杜寒命的,無非就那一家。
“那要怎麽處置?”
“……放了她。”
侍衛咽下口中的疑惑,應聲下去辦了。
趙洵慢慢地算着時間,從杜寒消失到現在已經一個時辰了。杜寒,如果你再不出現,休怪朕不留情……
杜寒的馬車在靠近王府前停了下來,下車後,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才想起自己沒有帶錢。擡頭望去,趙洵那群人果然在這兒了。
“趙公子!”杜寒喚出聲。
趙洵聞聲,猛地回頭,瞬間的驚喜和欣慰讓他又有些迷茫起來。
侍衛付了錢,杜寒才抱怨道:“趙公子怎麽不等等我?可知我方才遇到了什麽?”
趙洵寵溺地看着她,“什麽?”他伸出手,将她發髻中的一根雜草抽了出來。
杜寒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一群人追着我跑了很遠,我甩開了他們,好不容易才過來找你。”
趙洵眸光似水,開口道:“小寒,別背叛我。”
杜寒微笑。
平遙王府邸內早就破敗不堪,滿目瘡痍。杜寒的腦子裏閃過原主兒時的記憶,她最快樂的時光都與家人一同度過。當時年少,梨花樹下,藤木秋千,歡聲笑語。
這一切,都因為一張子虛烏有的污蔑奏折毀了。
杜寒心裏感傷,“公子,我們走吧。”
“小寒,以後朕會保護你的。”趙洵答非所問地将她攬入懷中。
杜寒有些別扭,又不敢躲開,只能任憑他抱着。
他們在附近的客棧吃了一頓飯,又去了幾個官員家中突訪。吓得那群官員全身發抖,以為自己做了什麽錯事。趙洵三言兩語安慰,又讓他們受寵若驚。
不得不說,趙洵在籠絡人心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就是杜寒有些無聊,終于忍到了回宮的時候。
回宮之時,宮門的護衛又換了一撥。
燕秀宮內,杜寒一回來,沉沉的氣氛開了鍋一般,突然熱鬧起來。小卓将宮門關上,奶娘抱着小團子到杜寒房內,神秘地說:“娘娘,您走後,宮外突然來了好多的人。”
“看出是什麽人了?”
奶娘搖頭,“但看着不像好人。”
杜寒沉思。這個趙洵果然留了一手陰的,還好她及時折回來了,不然這次任務就失敗了。
看來她得趕緊将計劃提前才行。
接下去三天,趙洵沒再派人過來,倒是霍晴藍過來,被奶娘以“娘娘身體不适”的理由打發走了。
霍晴藍走了,顧長歡又來了。
因為已經甩出了一個理由,燕秀宮也不好再攔下小太醫。顧長歡進屋時,臉上還帶着欣喜的笑意,被杜寒盯沒了。
“顧太醫似乎很高興?”杜寒問。
“微臣不敢。”顧長歡将身上的東西放下,恭敬地掏出一條手帕,示意診脈。
杜寒伸出手,視線停在顧長歡放在門口的箱子。這個箱子她上次就瞥見了,大概是放大夫診病用的東西。杜寒眯着眼睛,估摸着箱子的大小,有些出神。
“咦?”顧長歡疑惑地歪頭,“娘娘的身體好似好了許多?”
“是嗎?”杜寒裝傻,随口問,“顧太醫可成家了?”
顧長歡聞言,露出了些許莫名的失望,回道:“沒有,家中只剩我一人。”
“哦。”杜寒有些抱歉。看顧長歡剛過弱冠的樣子,這麽早就只身一人獨活,也是怪可憐的。
顧長歡看完,給開了一些安神的藥方,要走的時候,杜寒喊住他。
杜寒問:“顧太醫,你進進出出都帶這個箱子嗎?”
顧長歡一愣,“回娘娘,有時候會帶回去。微臣經常住在太醫院裏……”
原來如此。杜寒點頭,“沒事了,你下去吧。”
【系統白:你不會想讓小太醫幫忙吧?】
塗雪:不知道操作可行不?
【系統白:會害了人家吧?】
塗雪:……
四月一到,天氣終于暖和了不少,趙洵的地位也逐漸穩固,宮中那陣充滿疑雲擔憂的氣氛也漸漸散去,終于有了活力的樣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些該做的事情,就慢慢由大臣們提出來——立後。
這事兒和杜寒本沒有關系,後宮妃嫔們卻暗地裏猜測鬥争着。還沒鬥出結果,宮裏又傳來了一個震撼的消息:周國的太子親自前往永兆國建立邦交。
妃嫔們對這事兒興趣缺缺,宮女們倒雀躍得很。據說周國太子楊瑞年輕有為,東宮太子妃之位卻還空着。他軟硬不吃,一定要找心儀的女子。周國皇帝已下了最後的通牒,要求他務必在今年成婚。
周國國力強盛,鄰國們早就暗戳戳地準備安排适婚的貴女們,送畫冊的有,制造偶遇的也有,就是入不了楊瑞的眼。
至于永兆國,自然也抱着這樣的想法。
不過因為政變剛過,宮中并無适婚的公主。趙洵想籠絡楊瑞,幹脆在後宮設宴,讓貴女們也參加。為了湊人數,後宮的宮女和妃子們也能參加。
這可不就炸開了整個後宮,飛上枝頭變鳳凰已提前劃入了每個未婚女子的做夢列表裏。
此等好時候……杜寒怎麽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