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宮棄妃(3)
杜寒起身作揖,“當然是……去了。”
“我想和姐姐一起!”霍晴藍自告奮勇。
趙洵點頭,“你們兩姐妹一起行動,朕自然放心一點。”
霍晴藍也學過一點功夫,但不如杜寒好,對付不了野獸,逃跑還是很管用的。她叫上霍府的幾名護衛和皇宮的兩名侍衛,和杜寒并列兩匹馬出發了。
馬兒馳騁穿過樹林,揚起煙沙陣陣。進入外場半公裏後,霍晴藍勒緊缰繩停了下來。
“姐姐!我過來時好像看到黑熊的影子了!我帶着人馬過去看看!”霍晴藍說完,駕了一聲,大隊人馬便跟着她跑了。
一個小喽啰都沒給杜寒留着,也不能怪這些侍衛,他們也都是霍府的人。杜寒望着那群人遠去後,她從馬上跳下來,戳了戳一直跟在身邊的白色團子,她的随身系統小白。
【系統白:你怎麽停下來了?先去完成任務好嘛(T▽T)】有個自我意識過高的宿主真的好麻煩。
塗雪:放心,那只小團子現在沒事。趙洵想籠絡人心,現在還不至于對先皇的孩子下手。對了,我上個任務不是積攢了一點積分?可以抽獎嗎?
【系統白:哪有?因為打人,都被罰光了好麽!】
塗雪:(~ ̄▽ ̄)~這麽說我還挺聰明的,在任務結束前抽了個保留十分之一神力的buff。對了,這次任務完成後,我大概能得多少積分?
【系統白:和上次一樣,一百吧……】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位元神九尾仙狐的宿主自帶的bug實在太多了。比如現在……
一只近兩米的黑熊從茂密的草叢裏竄了出來,欲撲向杜寒。杜寒一邊和小白說話,一邊随手一拍,将黑熊拍在了一旁的大樹上。
塗雪:那不是可以連抽十次了?我有預感,這次我一定能圓滿完成任務!(′▽`)
黑熊撞在樹上,發出轟隆一聲,樹抖了兩下,半林子的鳥撲翅逃離。黑熊從樹上下來,迷茫地看了一眼皮都裂開的樹,回過身後,兩眼又突然噬血起來,奔跑過來對着杜寒又揮出一掌。
杜寒伸手,将熊掌抓住,轉過臉嫌棄道:“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說完,她另一只手抓起黑熊的胳膊,以過肩摔的姿勢将黑熊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坑。
幾秒後……
龐大的黑熊從草叢裏摘了一朵小紅花,遞給了杜寒,然後乖巧地坐着,等杜寒和團子讨價還價完畢。
塗雪:那就這麽說定了,任務完成後給我八折抽獎優惠!咩哈哈哈……
【系統白:(ㄒoㄒ)我一定會被局長罵的,一定!】
杜寒轉過身,拍了拍黑熊的肩膀,“我知道,生活不容易,不然這個月份,你應該才睡醒才是。我跟你講,這個地方不安全,你的寶寶很容易被抓的。等裏頭的人類走了,你帶着寶寶也離開吧。”
黑熊嘤嘤兩聲,将頭低下,順從地蹭了蹭杜寒的手心。
【系統白:……冒昧問一下,你們,在對話?】
塗雪:九尾狐本來就是仙獸,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系統白:……( ̄ ̄)】哪裏自然了?
黑熊拖着笨重的身體離開,杜寒拍拍手,打算上馬。她本來就猜到這只黑熊什麽情況,故意過來看看的,現在完成了,也要走了。
然而……
一個背着弓箭的少年從另一邊草叢中走出來,帶着崇拜驚喜的眼神看着杜寒,“師父!你居然能夠馴服黑熊!”
杜寒愣住一瞧,居然是剛才被她按在地上摩擦的趙沖。不知他何時出現的,而且,她什麽時候收他為徒了?
趙沖自己解釋道:“沖兒看出師父臉色蒼白,猜到師父身體不适,擔心了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師父一根手指頭就制服了黑熊!沖兒對您的崇拜又上了一個臺階!”
趕緊打住吧少年!你的二逼之氣快溢出來了!杜寒嫌棄地向後躲,“沖世子,你看錯了。”
趙沖轉了轉眼睛,突然了然一般放出精光,他合掌道:“對師父!我看錯了!我什麽都沒看到!”
不管他想到什麽,這樣最好了。杜寒上了馬,有些擔心地囑咐道:“沖世子,春寒即将過去,野獸出沒,你一個人勢單力薄,還是趕緊走吧。”萬一他受傷了,趙洵勢必派人追問,那就麻煩了。
趙沖雙目隐約有了淚光,“師父還是很關心徒弟的!”
杜寒:“……”
【系統白:……】少年,腦補是病。
印象裏楚南王是個不錯的人,她沒必要招惹他家孩子,給無辜的人帶衰運。杜寒不再理他,策馬奔馳而去。
看場內,杜寒只身一人回來,趙洵臉上有些挂不住。他能猜到為什麽,只是有些不太相信霍晴藍會做得這麽明顯。聽過趙洵半真半假的噓寒問暖後,杜寒坐下,接過宮女遞來的暖爐,繼續聽大臣們互捧。
一刻半鐘過去了,霍晴藍帶着她的人姍姍歸來。她的人還未到跟前,便慌慌張張地禀告:“陛下!我們找不到姐姐了!姐姐她該不……會……”
她說到此處頓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坐着的杜寒。杜寒感受到視線,擡起頭對她笑着打了個招呼:“妹妹,你好慢啊!”
怎麽可能?一種恥辱感湧至心頭,霍晴藍本來就凍紅的小臉瞬間青了。侍衛明明告訴她,黑熊就在他們剛才前去的地方,杜寒怎麽可能安然無恙?
“姐姐,你……”霍晴藍勉強地擠出笑容,“你沒事就好。”
杜寒笑道:“沒事。”
天快黑了,趙洵這場臨時圍獵到了尾聲。作為後宮妃嫔,杜寒有特權先離開。她的随從不過宮女太監各兩名,向趙洵告別,便輕裝上路了。
馬車即将進城前,一名侍衛模樣的人騎馬奔過來與馬車并列。馬車邊的護衛們叫他亮出腰牌之後,便不再阻攔。
那侍衛在馬車簾子旁壓低了聲音說:“娘娘,屬下是楚南王府的人,王爺命屬下給娘娘帶一句話。”
“楚南王是想讓本宮不計較沖世子?回去告訴你們王爺,放心好了。”
侍衛帶笑,“娘娘聰慧過人,一定明白王爺的苦衷。”
車內的杜寒托着腮,沉思。楚南王的人告辭離去,她掀開車簾子,只看到一個背影。
不知楚南王的苦心,趙沖能不能體會?
杜寒回到宮中,天已經黑了,宮女給她備了熱水澡,她泡完上床,奶娘将小團子抱到她跟前,說:“娘娘,小公主哭了一天了,你回來後立馬就不哭了。”
“是嘛?”杜寒好奇地捏了捏這糯米團子一樣的人類幼崽,預料中小團子會哭,沒想到她反而笑了,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可愛極了。
杜寒逗了一會兒小孩,問:“哭了一天是病了嗎?有沒有看太醫?”
奶娘道:“早上顧太醫還在,就給他看了,說是熱着了。但這天實在太寒,我們沒敢給小公主解衣服,只在外殿呆着。”
“哦。”杜寒玩了一天,真的忘了還有顧長歡這號人。她低下頭,又捏了捏小團子的臉,也不知道哪裏能她們母女最好的安身之地。
塗雪有神力,原主杜寒卻是真正的普通人,她的功夫也不足以在保護女兒的情況下,應付對她随時有殺機的人。得給她先找一個歸宿,然後遠離是非之地才行。
奶娘突然想起一件事,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白瓷瓶子,道:“顧太醫還留下這東西,說是給娘娘祛寒的,娘娘睡前記得服用。”
“知道了。”杜寒盯着瓶子發呆,最後嘆口氣,打消了冒出來的念頭。
第二天,趙洵命禦膳房送來一些補品,整個燕秀宮的人都興奮了。杜寒身份特殊,進燕秀宮的人早就打定了等皇帝地位穩固後就被冷落的命運。沒想到趙洵居然有寵幸燕妃娘娘的意思。
原主身體并不好,杜寒欣然接受,當天就先吃了一盅血燕。
小團子在搖籃裏睡着了,杜寒在一旁看着,問在門口候命的小卓:“小卓,下次,皇上圍獵是什麽時候?”
小卓欠身道:“娘娘,聖意難測。”
也就是不知道了?杜寒手指輕輕敲着搖籃的邊緣,回憶了一下昨天出宮的情景,宮女護衛那麽多,各個宮門又有檢查,想将小團子帶出宮,還真不只是一項技術活。
臨近傍晚,杜寒剛吃完飯,就聽見外頭一陣尖聲尖氣的頤指氣使。
“這個花盆是這麽放的嗎?這地很久沒擦了吧?還有你,精神那麽差,聖上若來了成何體統?”
杜寒走出去一瞧,喲,穿着藍色太監服帶着帽子的太監,明顯是正殿那邊的。
太監搖着屁股走過來,請了一個很油膩安,彎着眉眼暧昧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皇上今天招娘娘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