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此生有你足矣
這天,春陽高照。眼見着沐王爺身體還如此虛弱,又覺得周神醫如此來回的折騰很累。
子衿來找小翠時,小翠正在喂神智還不是很清醒的沐王爺喝藥。自從沐王爺受傷以來,小翠都瘦了好幾圈了。
“小翠,我想把沐王爺轉去桃園,在那裏,周神醫有更多的時間來為王爺診治。這麽多天了,王爺的身體還沒有大的好轉,我也在擔心!現在外面很安全,桃園又守衛森嚴,雖說桃園在擴建,還是有幾個院子很清靜,适合王爺養病的。”
小翠喂藥的手一抖,趕緊拿出帕子,替王爺擦掉剛剛漏出來的藥汁。“子衿,連神醫都治了這麽久,王爺還沒完全醒來,……是不是會兇多吉少啊?”語氣哽咽,眼淚吧嗒就往下掉。
“傻小翠,沐王爺這次是失血過多,又受了那麽重的內傷,恢複得是慢了些。不過,我們要相信周神醫,也要相信沐王爺呀!他可是你父親……”
除了擔憂還是擔憂,小翠眼裏的驚慌,子衿都看在眼裏,畢竟血肉至親啊!
“如果你同意,我就去安排,我們一起帶着沐王爺回桃園。”子衿扶着小翠的肩,看着床上昏睡的沐王爺。
“好,那就回桃園,那個柳姑娘是不是還經常過來啊?”
“嗯,那個孩子不錯,性格單純,說真的,你跟她還真是姐妹呢!”現在,只有這件事能讓小翠開心一下了。
等到沐王爺到桃園時已是日上三竿了,除了追命和朱女不在,他們都在桃園門口等着了。因為不想沐王爺在桃園的事被有心人知道,所以,現在這裏可以說是戒備森嚴。
就算知道清水閣的馬車來了桃園,也不會想到沐王爺被轉移到這的。這段時日,清水閣桃園往來的次數還少嗎?
很多人都在猜測這桃園的周神醫跟清水閣的關系。
當初,白如霜的及笄禮是在桃園舉行的。那時候,并未出現什麽周神醫的,尤其後來,白如霜嫁入瑾王府成了瑾王妃後。這桃園一度閉門謝客。
直到瑾王妃瑾王相繼失蹤,桃園跟清水閣往來卻是越發的密切。而且,最近一段時間,桃園被護得滴水不漏。這桃園絕對不是他們平時看到的模樣,一定還有玄機。
在這些百姓心裏,管他什麽人什麽身份,他們只要有吃有穿過上簡單的生活就夠了
小翠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不過,大家都是江湖人,并沒有把這事當成什麽大問題。依舊如故開心的翠姑娘長翠姑娘短的。使得小翠郁郁的心情有了好轉,臉上也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子衿心下感嘆,這桃園是回來對了。
子莺帶着司徒逸回幽冥宮去了,那傻丫頭還在為得到靈寵而開心吧!雖然明白江湖險惡,一場大戰又即将開始,他的心裏還是為有這短暫的安寧而放松下來。
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慵懶氣質,那妖孽般的臉上總是挂着前所未有的笑意。不同于以前那玩世不恭,也不同于看到如霜時的那種會心的笑。
這種笑,說不出的優雅,講不出的媚态。本來就是,身為一個男人,生得一副這樣子的妖孽臉,還真是罪過。
到了傍晚,追命和朱女采藥回來。去見了沐王爺,周神醫讓追命為沐王爺診治。追命依言,坐上床沿,用心為沐王爺把脈。半晌,收回把脈的手,臉色凝重。
回身立于桌前,為沐王爺開藥方。待得寫完,交于師傅過目。周神醫看了之後,交給小翠“按照方子,即刻抓藥熬湯!”
小翠拿着藥方,去了周神醫的藥房,那裏有抓藥的藥童,她只要等到藥皂熬好了端回去給王爺喝就好了。
此時,朱女正在清理今天跟追命上山采的藥才。因為這座山正好是子衿買的衆多地産中的其中一塊。
朱女見小翠愁眉苦臉的,心下也是為她感到難過。雖然知道是自己的父親,可是,他的身份,總會讓小翠覺得尴尬吧!
聊了會天,小翠端着熱乎乎的湯藥走了。這裏就只剩下朱女一人在埋頭收拾已經晾幹了的藥材,換上剛剛采回來的新鮮藥材。這種藥材要晾幹了才有用的。
追命過來看到的就是在不停忙碌的朱女。這初春天氣不熱,朱女的額頭上卻出現了很多的汗珠。他真的很想過去幫她擦汗,無奈朱女對他一直若即若離,讓他害怕他的這一主動吓到朱女。
本來朱女要回山中師傅那裏去,西郊的父親卻說年紀大了舍不得,至少在京城想見随時可以見。
所以,朱女留住在桃園,跟着師伯學點醫術。追命自然暗自高興,朝夕相見總是讓他每日笑逐顏開。
這不,又躲在一邊看着朱女忙碌。
“我說,追命,你能不能別這麽躲着,出來幫忙呀,我在忙,你在看,你心裏就過意的去?”
“行了,來了,來了,這不是怕吵着你嘛!等會,你又要趕我走!”
“那個,怎麽會呢?來吧,快點,這天氣還真熱呢!都出了好多汗!”
追命聽着她難得的小女兒一回,便擡頭看向朱女。嘟着嘴,額上的汗珠瞬間臉頰往下流,臉上紅撲撲的,可愛極了。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用衣袖擦了擦她臉上的汗珠。“朱女,別累着了,瞧你這汗,都快流到眼睛裏去了。你去歇會,我來吧!”
依言,朱女放下手裏的藥材,一邊擦着汗,一邊慢慢的朝屋檐下的長凳走去。她就坐在這裏,看着追命細心的挑選着藥材。
她知道追命對她的好,可是那個心裏的他還沒有完全被她遺忘,她覺得如果跟追命在一起了,就對不起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他了。
當然,追命根本不知道朱女的想法。他一心只想讓朱女能夠放開過去,然後好好跟他在一起。
他看得出,朱女對他不是全然無情的,她說過,她暫時忘不了心裏的人,只是暫時。嘿嘿,追命想到這,就傻笑了起來。看得朱女頗覺不自在,這追命是怎麽了?
不自覺的朝追命奔來,拉着他在忙碌的手,“我說你怎麽了?沒事傻笑幹嘛?沒有發燒吧?”
拉住準備去探試追命體溫的手,“沒什麽,嘿嘿……想到了點好笑的事!”
皺着眉頭“不可以和我分享?”
“呃……這個,”臉上冒出了兩坨可疑的紅暈,急忙轉身,繼續挑選着藥材,以掩飾自己的尴尬,心裏卻在說——此生有你足矣。
只是,他不敢當面說出來,他怕朱女就這樣不理他,怕她就這樣逃開。
追命不知道,就是因為他這樣猶猶豫豫,才讓他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