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殺父仇人
夏歲與柳之為都昏迷了過去,常友雖然還清醒着,但腦袋卻暈暈乎乎的,根本無力注視墓室中的一切。只有陸簫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他轉頭看向了面色平靜的姜雨寧一眼,垂眸斂下了眼中的疑惑之色。
微疏影将楊文田帶到一邊,然後接過他手中剛剛調好的藥水朝主棺而去。攝青鬼緊追着不放,但哪能趕得上,微疏影将藥水往棺中一灑,沒有反應!楊文田默了默看向另一邊的常友,“是常友手中的那個藥方!”微疏影聞言連忙趕向了躺在一邊的常友,然後拿過他手中緊緊護着的藥瓶。
而這邊,攝青鬼沒再追向微疏影,反而朝姜雨寧的方向直直沖了過去。陸簫心中一緊,連忙護在了姜雨寧面前,楊文田也趨步趕了過來,但兩人豈是攝青鬼的對手,連一招都抵不過,兩人便被重重地扔向了兩邊。
那一邊,微疏影拿起手中的藥瓶正要灑向棺中,卻猛地發現了被攝青鬼牢牢掐住脖子的姜雨寧。陸簫勉力撐起身子看向面色蒼白,喘着粗氣的楊文田,“文田......師兄。”楊文田微微點頭,朝微疏影道:“将藥瓶......砸了吧。”面色已經泛青的姜雨寧閉着眼睛,卻使勁地揮舞着雙手,意思是讓微疏影不要停下動作。
“師傅......”微疏影微紅了眼圈,然後毅然地将手中的藥瓶重重地砸向了地面。攝青鬼将姜雨寧往地上一擲,然後沖向了主棺。微疏影迅速來到姜雨寧身旁,攬住了倒地的姜雨寧。
攝青鬼起力将棺中的白骨托了出來,眼見它正要帶着白骨離開,突然一道聲音傳進了墓室,“襄大哥!”攝青鬼的動作一頓,墓室內衆人都望向了緩步踏入的馮宇與姚溪雲。馮宇走近兩步,靜靜地看向攝青鬼,“我是九翔,任九翔,襄大哥你還記得嗎?”
就在衆人驚疑之際,突然只見那攝青鬼将其屍骨往棺中一放,然後怒吼着站向了馮宇。同時,攝青鬼身上所散發出的極大的憤怒竟将墓室中的所有東西全都托了起來,然後四處亂蹿。微疏影擋在姜雨寧面前,姚溪雲則拉開了立着不動的馮宇,朝楊文田道:“文田師伯,你要快些了。”楊文田點點頭,陸簫撐起身子擋開飛過來的雜物,護着楊文田朝主棺而去。
待姚溪雲與馮宇吸引着攝青鬼離開墓室,墓室中也便恢複了寧靜。微疏影将重傷的姜雨寧扶着靠壁坐下,他正要檢查姜雨寧的傷勢,姜雨寧卻搖搖頭,指着柳之為、夏歲道:“我沒事,幫我看看他們倆有沒有事。”微疏影一嘆,轉身走向兩人,探了探兩人的氣息,又檢查了兩人身上的傷口,好在都沒有大礙。
“可以了!”楊文田抹了抹頭上的汗珠,将手中的藥水緩緩傾入棺中,突然一陣陰風刮來,陸簫擋在楊文田身旁。姚溪雲攜着馮宇再度回到墓室,眼看攝青鬼就要襲上陸簫與楊文田,馮宇突然朝陸簫道:“陸簫,你的銀鎖!”陸簫聞言不解地掏出腰間的銀鎖晃了晃,然後驚奇地發現攝青鬼居然停下了腳步與掌風。
陸簫不解地看向馮宇,“馮師叔?”馮宇閉了閉眼睛,“他是餘襄,也是陸翔,是你的親生父親。”不待陸簫反應過來,馮宇接着道:“他的記憶堅持不了多久......散了他的魂。”陸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攝青鬼,思緒頓時紛湧萬千,見陸簫沒有動作,姚溪雲閃身上前,掏出紅符擊向攝青鬼的心窩。誰知攝青鬼突然回過神來,重重将姚溪雲踢開,然後朝陸簫直逼而來。
陸簫趕緊了搖了搖手中的銀鎖,攝青鬼的動作一滞,馮宇道:“陸簫,時間不多了。”陸簫一手繼續搖着中手的銀鎖,一手緩緩掏出紅符,緩緩走近攝青鬼,顫抖着手貼向攝青鬼的心。正當此時,突然一個身影貼着陸簫沖向了攝青鬼,一掌将紅符貼向了攝青鬼的心口。
“師傅!”微疏影與姚溪雲同時出聲,想要上前拉開姜雨寧已經來不及。“小師妹!”陸簫大睜着眼睛看着姜雨寧快他一步散了攝青鬼的魂,而攝青鬼也将重拳擊向了姜雨寧的心口。衆人都圍了過來,姜雨寧看了一眼慢慢消散的攝青鬼,然後朝陸簫微微一笑,“二師兄......現在......我是你的......殺父......仇人了......”“小師妹!”陸簫握住姜雨寧垂下的手,淚水不禁壓眶而出。
“師傅!”“郡主!”墓室裏只餘下衆人異口同聲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