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揭穿
沒幾天,賀鳴的調令就下來了,出這樣的事于集團而言亦是醜聞,明面上只是說工作調動回總部述職。實則是要他回去配合接受調查,工作保不住不用說,還将面臨牢獄之災。
消息一出,不胫而走,在時尚圈無異于大地震,小道消息更是滿天飛。
傳話嘛,甲加一言乙添一句,總是越傳內容越豐富,傳到丙那裏時已是全新版本。
圈子裏糜爛的潛規則不是什麽新鮮事,可到底不适合明面上被戳穿。
在滿足人們茶餘飯後八卦好奇的同時,一個當事人遠走國外說不着,另一個被潛的當事人就淪為笑談,名聲一落千丈。
更別說他任飛無實質作品,空有的顏值恰是這個圈裏最不缺的。
背後金主倒了,自然牆倒衆人推,前赴後繼的小生新人,分分鐘資源就被瓜分蠶食。
聚星公司經紀人辦公室裏,任飛姿态放到最低,“May姐你就再想想辦法嘛,又沒指名道姓,至于嗎?出個公告否認不就好了。”
May視線沒有離開過筆記本的屏幕,嘴上應付着:“你就安耽歇段時間吧,現在風口浪尖的。”
任飛涼涼道:“我在聚星這麽多年,帶過多少師弟師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May終于擡起頭瞥他一眼,“你有真心幫公司帶過新人嗎?哪一次不是我好說歹說,最後還是淪為你的布景板。”
任飛聞言面上讪讪,不過只一秒鐘,又堆滿笑臉,“瞧May姐你說的,新人本來就給鏡頭少,這還能怪到我頭上嗎,要不是我帶着,指不定還沒出鏡機會呢。”
到底還是利益共同體,弄得太難堪屬實沒必要,May反倒說了兩句安慰的話:“你也別太心急,避一陣子,風頭過了就好,輿論忘性也是很快的。我會幫你留意有什麽合适的工作,你正好趁這段時間充充電。”
經紀人都這麽說了,任飛也不好再說什麽,想公司出面幫他用水軍蓋過去的念頭被徹底打消。只好先回去等通知,可事情原沒有他料想的這麽簡單,并且來得又急又快。
當天下午,網上就出現了疑似任飛與同性‘友人’親密出海的照片。
對方雖被打了碼,但能看出大概身形,是個男性跑不了。
任飛握着手機渾身顫抖,這是上個月的事情,以照片的像素清晰度來看,應該是監控視頻的截圖。游艇上除了賀鳴和他再沒第三個人。但是......下游艇前他有叫了助理李娅來收拾。
一直以少年感為人設标簽的他,粉絲成分絕大部分都是女友粉,爆出異性戀情都比現在的情況好,無異于人設塌房。
這個時候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經紀人,打了好幾通,終于被接起。
定了定神,他開口:“May姐,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
“幫?你還想我幫你?你自己不是主意多的是麽。”經紀人的聲音裏充斥着與下午截然不同的冰冷和嘲諷。
“May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不懂。”任飛嘴上故作鎮定,心裏卻已慌亂不堪。
“黑公司同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對不起公司對不起我?真沒想到小施被黑這件事是你做的。為什麽?”
“May姐你聽我解釋。”任飛沒料到事情會敗露,仍在掙紮,“不是這樣的,有人陷害我。”
“你還想狡辯!為什麽這麽做?就因為我把綜藝資源給了施慕程?”饒是May這樣以利益為重的經紀人,也接受不了。
任飛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甚至談起條件來:“就看在我幫公司賺了這麽多年錢的份上,這次先幫我公關掉可以嗎?我可以跟公司續約,再續十年怎麽樣?”
“公關?你想的也太簡單了,人家已經在收集證據告你了,你這是犯罪知道嗎!”May的聲音進一步提高,繼續說:“別說《旅行的意義》節目組一開始就看上的是他,并且當初的定位就只是想找對照組,找個人當噱頭博眼球。公司是想把更好的綜藝留給你的首秀,誰知道你這麽心急,還做出這樣的事,只能說這都是命。”
“May姐你聽我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話還沒說完,手機聽筒裏只剩下一片嘟嘟嘟的忙音。任飛一把将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瞬間炸裂成無數細密蛛網狀......
而另一邊施慕程每天忙得恨不得一天有34小時。
嚴欽的劇本第一時間就送了過來。也正是托了讀劇本的福,晏遂安得以有正當理由把人留下來。
晏遂安帶着施慕程蹲家裏沉浸式讀劇本、對臺詞,整整三天沒出門。
施慕程枕着晏遂安的腿,看累了就把劇本蓋在臉上歇一歇。
晏遂安正是這時接到張悅的電話,得知任飛在網上被爆了黑料。
施慕程被黑一事通過法律手段正名,走流程需要一個的過程,一切證據交由律所跟進,急不來。
晏遂安翻閱着熱搜信息和圖片。他手頭關于任飛的黑料照片,每一張都比暴出來的尺度更大,只是他并不想用這樣自己都鄙夷的方式回擊,如今倒有人替他做了。
而這個人又将電話打到了他這裏。
晏遂安私人手機只有身邊親近的人才知道,很少會接到陌生號碼的來電。恰巧又是在事發的這個時間關鍵點。
他将腿上睡熟的人輕輕挪開,替他枕上靠枕,掖好毛毯,這才起身去往書房。
“喂?哪位?”
是個女人,聲音聽起來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緊繃:“你別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手頭的資料夠讓任飛徹底翻不了身就行。”
晏遂安故意輕哼:“他翻不翻身跟我有關系嗎?”
“你不是要搞他?”
“我并不認識他,并且跟他無冤無仇。你又是他的誰?”帶着點存心的輕蔑,“能知道什麽?”
對方情緒很不穩定:“我什麽都知道!”
晏遂安繼續刺激她:“我憑什麽相信,你有話就直說,我很忙,我要挂了。”
對方像被激怒:“難道你不想知道黑施慕程這件事是任飛做的嗎?我有證據!”
晏遂安輕笑:“我現在知道了,謝謝你。不過證據就不必了。”
挂斷電話,按下錄音結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