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脫缰了
要說做為隊友,前面幾道題都回答一致,還能解釋為提前了解過,剛好都記住。
超綱題在其餘嘉賓全軍覆沒時,都能答對就不是一句瞎蒙能說通的。
更別說最後這題,作為剛出道的愛豆肯定回答女生更合常理。
而晏遂安就是這個不合常理。他不僅知道他的性向,并預判了他的如實回答,也別怪粉絲會多想。
【不是吧不是吧,他倆不是真的有一腿吧。】
【施慕程為了熱度回答男生博眼球,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安這怎麽解釋!】
【我安這是中蠱了?每次一碰到施慕程就神志不清的樣子,能不能清醒點啊!】
【想那麽多幹嘛,不管了,這對cp我先磕為敬。】
【TMD,邪/教滾粗!】
回答完所有問題的施慕程,此刻才後知後覺的生出些惘然,等待他的會是什麽,他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此刻直播間已然掀起巨浪,前所未有的讨論度洶湧而來。跟以往不同的是,這次會有人擋在他前面。
在線觀看直播人數達到最高值,并仍在持續增加中,這是節目組喜聞樂見的。
施慕程回到嘉賓中,快問快答繼續進行,壓軸嘉賓晏遂安出場。
熱度和讨論度都攢夠了,此時的導演哪敢再生事端,只求安穩度過。規規矩矩抽到什麽問題就問什麽,甚至很心虛地向鏡頭展示起問題卡來。
[最近通話記錄最多的是誰?]
“經紀人。”
[除了家人以外相處最多的異性是?]
“助理。”
[做過最自戀的事是?]
晏遂安咬咬牙:“把紅毯照挂滿起居室。”
[做過最丢臉的事是?]
“出門買東西忘帶手機,還被老板認出來。”
[相信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
[在感情裏你是被動等待還是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
[分手後還能跟前任繼續做朋友嗎?]
“不能。”
[背叛和謊言,你更不能接受哪一個?]
“都不能接受。”
“只能選一個。”
“背叛。”
[最喜歡的飲品是?]
“冰美式。”
槽點太多,彈幕開始瘋狂輸出。
【怎麽除了關濤和某人其餘嘉賓都答錯了??他愛冰美式沒有粉絲不知道吧?】
【嘉賓們在幹嘛?錯誤率好高,都是沒有溝通過的題嗎】
【可是施慕程答對了六題哎】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施慕程真的是晏遂安的粉絲啊,畢竟很多題粉絲都能答對】
【都別掙紮了,人私底下關系肯定好着呢,這就不難理解當初為啥要點贊又轉發的,替朋友出個頭多正常的事兒。】
彈幕裏開始出現不一樣的聲音,但依然很快就被淹沒。在娛樂圈,當兩個人同時成為話題中心,往往總是誰紅誰粉絲多誰有理。
錄制現場,導演還沉浸在前面九題都相安無事的心情裏,直到他抽出最後道。
在猶豫了一秒能不能換一張,還是硬着頭皮偷梁換柱時,耳機裏傳來攝影師支支吾吾的聲音:“呃,導演,你的卡剛被鏡頭帶到了。我以為也要展示呢......”
導演頭皮一緊,行吧,還好沒有做什麽多餘的,在心裏把設計問題的人罵了一百遍,故作鎮定地讀題。
[會對粉絲動心嗎?]
如此問題出現在這個節骨眼十分玩味,導演一腦門汗,不是熱的,是緊張的。
倒是晏遂安一派鎮定自若,“會。”
工作人員倒吸一口涼氣,包括場外團隊。
除了施慕程的經紀人May,只有她希望水越混越好,越暧昧不明越好。
鏡頭裏晏遂安又補充:“如果是我喜歡的人,跟是什麽身份無關。我想這也是大多數人的答案吧。”
所有人又跟着松了一口氣。
快問快答環節圓滿結束,導演拿着統計結果頭皮發麻。晏遂安回答對9道施慕程的問題,憑一己之力使二人默契值穩居第一。
按照真實統計結果,劇本裏的搭檔夏陽則變成跟齊昀,關濤、韓菲菲組不變。
綜藝劇本已如脫缰野馬,朝反方向狂奔而去,全亂了套。這不是故事,這是事故。
導演拿不定主意,需要請示上級臺裏領導,在這個時候畫面早已切入廣告。
餐廳裏,嘉賓們經過一輪快問快答,已經互相熟悉了,氣氛也熱鬧起來。
關濤把玩着水晶高腳杯,杯裏是漸變湖藍色雞尾酒,半開玩笑半八卦道:“你是不是避開我們開過小竈啊?”
晏遂安聳聳肩,把問題抛了回去,“你覺得呢?”
快問快答之前的時間,大家都坐在一起,怎麽避開,這倆人絕非一面之緣這麽簡單。
“什麽我覺得,我問你呢。怕什麽,現在又沒有在直播。”關濤調侃意味明顯。
“他倆一看就很熟啊,還在機場裝不熟。”一直話不怎麽多的齊昀也加入聲讨。
晏遂安不置可否,施慕程則一言不發,在衆人起哄的眼神中,達成某種微妙的共識。
這邊廣告時間結束,導演宣布最終分組名單。
晏遂安如願與施慕程組隊成功。
被重新安排的夏陽齊昀組都不覺得意外,反而是興奮的狀态......
讓人不得不懷疑,問答環節中是否也心懷不軌并幹擾過結果。
【親愛的觀衆朋友們,今天的直播到這裏就告一段落。讓我們在徐徐晚風中為大家送上晚安祝福,明天将為大家帶來怎樣的旅途見聞,請鎖定直播間,開啓我們真正的旅途~。】
剛下播,等在錄制現場外的佳佳就告訴晏遂安,給張悅打個電話。
不用想也知道張悅要說什麽。晏遂安點頭應下,外面人多口雜,打算先回房間再說。
回到房間剛卸了妝正在洗臉,張悅的視頻電話就迫不及待打了進來。晏遂安把手機斜靠在洗手臺上。
電話那頭的張悅還在辦公室,身後是CBD寫字樓外夜景,萬家燈火。“帶了你這麽多年都是穩穩妥妥的,這是遲來的叛逆期嗎你?”
雖然甲米比國內快一小時,現在也早過了下班時間,并且可以預見張悅還得繼續兼顧網絡動向,晏遂安不由得生出愧疚。
“抱歉,悅姐。”此刻他除了抱歉不知道還能說什麽,要怪就怪系統送他的金手指吧。
小小的手機屏幕都要裝不下張悅滿臉的崩潰,“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啊?”
見自家藝人沉默,張悅又問:“你不是幫朋友這麽簡單吧?”
言下之意,你對他別有企圖,圖什麽大家有數。
“啊?”晏遂安停下搓洗面奶的手,這劇情的展開方向完全沒有預料到,但轉念一想,被這麽誤解就還挺合理。
他沒肯定也沒否定,如果非要有一個理由的話這麽說他也無所謂,然後相當熟練地把話題岔開了,“感覺跟他比較熟,綜藝感能強一點。”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說法,張悅冷笑一聲,自我解嘲般,“你還知道關心綜藝效果,我是不是還得誇誇你。”
“不用誇,只要悅姐你消氣就行,接下來都你說了算,行嗎?”晏遂安很少用這麽軟的語氣說話,但不可否認,對于吃軟不吃硬地經紀人偶爾來這麽一次,還挺管用。
張悅的氣消了大半,事已至此說再多也于事無補,又打起苦情牌:“你這接二連三的狀況,直接讓我老了幾歲你知道嘛!”
晏遂安如釋重負,俯下身去捧水洗掉泡泡,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中說話也斷斷續續:“回來......給你帶.....護膚品。”
他轉身扯過一條毛巾擦臉上的水珠,沒化妝沒做造型時更原生态的五官,其實已經很完美。
最後在張悅的老生常談裏結束談話,她說:你好好的,不要辜負這張臉和你這麽多年的努力。
剛挂了電話,晏遂安回到起居室,就看到窗外庭院門邊有一個身影,站了多久他不知道,一直也沒有按響門鈴。
海風晃動棕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地上樹影也在風中起舞,昏暗的庭院引路燈在施慕程臉上投出一片陰影。一半身子陷在陰影裏,一半映在燈光下,明暗交織,整個人單薄又無聲無息。
就這麽一瞬,晏遂安生出一股沖動,往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