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吵翻天了
一大早,司家的主屋裏就吵翻天了。
“不行,咱們早就說好了工錢的分法,你怎麽能反悔呢?”這是個少女的聲音,聽着有些霸道。
“之前俺是勉強同意的,現在這工錢到手了,當然不能這麽分。”這是個男人的聲音,雖然沒那麽彪悍,卻也絲毫不退讓。
“男子漢大丈夫,說了話怎麽能反悔?”少女不依不饒。
“可這麽分配太不合理了,俺不同意!”男人也不肯妥協。
“……”
沒錯,屋子裏那倆人就是司夕田和鄭錢。在盤炕上合作愉快的倆人,卻為了工錢的分配起了争執。
不過,他們争吵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倆都想多分,而是都争着要少分錢!
事情是這樣的。
早上,鄭錢來帶司夕田去看修房子的材料,司夕田提議先把錢分了再去。
萬家給的訂金肯定是不能分的,要分的就是李家給的300文錢。按照他們之前定好的,是給鄭錢總工錢的三分之一,也就是司夕田拿200文,鄭錢拿100文。可當司夕田把鄭錢的工錢給他的時候,他卻怎麽也不肯要。非說這個活兒本來就難,對方給的工錢又少,他最多只能拿走50文。
司夕田絕對是個你對我壞十分,我還你十五分,你對我好十分,我還給你二十分的人,又怎麽能答應讓鄭錢吃虧呢,于是乎倆人就吵了起來。
看着這倆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的,林氏無奈地勸道:“你們倆有意思麽?人家都是為了自己得的錢少吵,你倆可倒好,居然為了自己得的錢太多去吵。怎麽分不是都商量好了麽,我看着按那個分就不錯。”
司夕田絕對是得理不饒人的,立刻接上了話:“可不是麽!鄭叔,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也好意思跟一個小姑娘吵架!咱們都說好了你卻要反悔,丢不丢人啊!”
“俺……”在林氏這拉偏架和司夕田的利嘴之下,鄭錢果然沒有繼續說,不過也沒拿另外50文錢。
見鄭錢有退讓之意,司夕田再接再厲:“再說,你可不光是在拆炕和盤炕的時候幫我,還幫我招攬工作,以及給我介紹情況,幫着我應酬。這些,足以分三分之一的工錢。更何況你還在其他地方幫了我很多。你就拿着吧!”
“對,他鄭叔,你就拿着吧!”馮氏也跟孫女保持一致。
“鄭叔,你就聽田田的話,拿着吧!”林氏自然是支持司夕田的。
“鄭叔叔,拿着吧!”雖然司夕峰雖然搞不太明白現在的情況,但卻堅定地覺得,司夕田說的肯定是對的。
在四個人的夾擊之下,鄭錢終于點了頭,心裏卻盤算着,林氏快生了,他回頭多買點雞蛋送來。
林氏似乎是在家裏呆的悶了,聽說司夕田要去買磚瓦,也要跟着去。司夕田自然是不同意的,可這林氏也跟司夕田一樣有個倔脾氣,認準了別人就很難勸得動。無奈,司夕田在得到林氏不會亂跑,不能逞能,如果肚子有情況立刻說的保證之後,還是答應了。
司夕峰倒是很懂事,主動留下來陪馮氏看家。
見地上的雪化了,不能拉爬犁,司夕田去鄰居許榮家裏借了一輛牛車。逼着林氏裹了厚厚的衣服和帽子圍巾,自己也穿的跟個熊一樣才出門。
這是司夕田第一次做牛車,不過她已經愛上了。現代的汽車太快,以至于她都沒有時間和心思去看周圍的風景,這牛車慢悠悠地,倒是讓她可以悠然地欣賞周圍的景致。而且,這牛車極穩,空氣又好,她也不用擔心暈車啊,被颠下車啊的問題。除了冷了點,真是什麽都好啊!
這個時代,沒有專門的磚瓦廠,整個鎮子上只有一個小作坊。雖然是壟斷行業,這個作坊價格倒是挺合理的,瓦一文錢三塊,磚一文錢四塊。估算了一下家裏房子需要的材料,為了防止修繕的時候還有損耗,司夕田買了一百二十塊瓦,一百塊磚,一共花了65文錢。
至于木料,司夕田家裏原本就有備下的,鄭錢又貢獻了一部分,只是又在木匠那邊預定了五十個木釘,花了25文錢。
司夕田原本以為光買材料就要花個幾兩銀子,可最終磚瓦和木釘加在一起才花了90文錢!
當初司大壯一下子從馮氏那邊拿走十多兩銀子,怕是準備沒昧大部分吧?想到這裏,司夕田不免感慨,她還是太仁慈,宰司大壯他們宰得還不夠狠啊!
采購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鄰近中午。
路上的村民們看着他們拉着磚瓦,都議論紛紛。
“你們瞅見沒,這司家的兒媳婦和大閨女拉着好多磚瓦!”
“看着這個架勢,是要修房子?”
“這司家老大說要給老二家修房子,那麽久都沒修,把房子和錢還給人家之後,人家這速度多快!”
“這司老二和他兒子死了,司家也沒垮啊!”
“司家的女人真挺有本事的啊……”
“可不是,尤其是他們家的長女!那天問司老大要房子和錢的時候,絕對不比一個男的膽色差!”
“那何止是有膽色,簡直是彪悍!”
“……”
聽見周圍關于她和司家的議論,司夕田并沒有生氣。她就是要讓大夥兒都看看,雖然她爹和哥哥不在了,可司家還是不容別人欺負,也一定能把日子過好!
快到司家的時候,路上忽然冒出來一個婦人,正好站在牛車前方。
鄭錢見了,趕忙拽緊了牛缰繩:“籲……”
幸好這許家的牛也是常拉車的,性子比較溫順,才沒有撞上對面的人。
司夕田瞅着對方眼熟,卻想不起來,正當她想開口問的時候,林氏已經跳下了牛車,對着那婦人說道:“娘,你咋回來了,還跑到路中間站着,沒撞到吧?”
林氏這麽一叫,司夕田才想起來,這是林氏的娘,王氏。林氏的爹作為村裏唯一的秀才,之前在村裏的學堂裏教書,前年更是受聘去了鎮上的書院,全家也就搬了過去。司夕田沒見王氏幾次,故此印象不深。
不知怎麽的,司夕田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按理說,女兒懷孕,娘親過來探望也是正常的,可也不至于用這麽激烈的方式出場吧?
果然,王氏看到林氏,臉色有些不好:“你還問我為啥回來,我還以為你都忘了你還有個娘呢!走,跟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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