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卓銳收拾好後就去找江愉, 兩人從酒店出來,開車前往卓銳定好的餐廳。
到了餐廳, 江愉發現整個餐廳除了服務生, 只有他們兩個人, 疑惑的看向卓銳,問道:“這餐廳怎麽沒人, 是做的不好吃生意不好嗎?”
卓銳風度翩翩的笑容一僵,輕咳一聲, 深情款款道:“不是,是我把這裏包了下來, 不想讓人打擾我們。”
像他們這種當紅的藝人, 出去吃飯很不方便的,容易被拍到照片傳到網上。這家餐廳雖然挺貴,但為了美人, 卓銳一向很大方, 大手一揮就把餐廳包了下來。
這是他以前和小情人約會的套路, 屢試不爽,十分刷好感。每次他這樣深情款款的看着對方, 對方都會羞澀感動的回視他。
他期待的看着江愉。
“哦。”江愉點了點頭。
卓銳:……就一個哦?
卓銳臉上笑容皲裂一秒,又恢複了,他伸手拉開椅子, 正要風度翩翩請江愉坐下,江愉已經跑到餐桌對面,自己坐下來了。
見卓銳僵立在座位旁, 江愉疑惑道:“你怎麽不坐呀。”
……行,我坐。卓銳在心裏抹了把臉,臉上維持着笑容坐下,擡手叫過服務生點單。
點完單,卓銳朝服務生示意,很快就有一個穿着小禮服的年輕人過來,在兩人身邊拉起了小提琴,悠揚的歌曲在餐廳裏響起。
江愉聽着聽着有些坐立難安,探身到餐桌上拉了拉卓銳的袖子。
卓銳俯身過去,朦胧的燈光下,小孩兒圓翹的眼睛中散落着細碎的星光,欲語還羞的看着他。卓銳心中一癢,軟下聲音,帶着和小情人說話的親昵:“寶貝兒,怎麽了?”
江愉古怪看他兩眼,抿了抿唇小聲道:“你身上帶零錢沒,我身上只帶了手機,沒帶錢。”
卓銳眨了眨眼睛,疑惑問道:“沒帶,你要零錢做什麽?”
“他表演完了,不是得給他錢嗎?”江愉有些發愁,他在街上看到過這種,看了表演就要給錢,沒想到餐廳裏也有這種表演。他和卓銳都沒有帶錢,那可怎麽辦。
卓銳:……
看着對面小孩兒糾結的表情,卓銳又痛苦的在心裏摸了把臉,清了清嗓子道:“不用,已經給過了。”
江愉這才如釋重負放了心。
一曲罷,年輕人行了個禮就轉身下去,服務生推着餐車過來。除了點的菜品,還有各種形狀的蠟燭以及一大束鮮花。布置完畢,才退下去。
江愉一臉茫然的看着服務生布置餐桌,點亮蠟燭,餐廳內又響起悠揚的音樂,然後燈光滅了。
卓銳看着對面燭光下小孩兒一張賞心悅目的臉,收起方才有些滄桑的心,故意壓低聲音帶上一絲磁性,“為你準備的燭光晚餐,喜歡嗎?”
江愉看着他期待的笑容,把“有些暗看不清蠟燭好礙事”幾個字咽下去,點了點頭。
卓銳得意一笑,抖開餐布,優雅的拿起刀叉,剛按住牛排,準備輕輕切下,就聽“咯吱”一聲,刺耳的響聲從對面傳來。
卓銳擡頭,江愉笨拙的握着刀叉,紅着臉無措的解釋,“我……我第一次吃牛排……”
“沒關系,跟着我學。”卓銳體貼的微笑,教他如何用刀叉,“你要這樣按着牛排切下……”
江愉學卓銳的樣子還是切不下牛排,本來就餓壞了,看着吃不到,瞬間怒了,直接用叉子叉住牛排,咬了一口。
咬完吃下去才想起來,擡頭看向卓銳,小心翼翼問道:“這樣吃……可以嗎?”
卓銳臉上的笑容又皲裂了,他沉默片刻放下刀叉,叫來服務生,痛苦的吩咐道:“拿雙筷子來。”
卓銳很快又重振起精神,親手替江愉切好牛排,寵溺道:“慢慢吃,早知道你不會吃牛排,就帶你去吃別的了。”
“這也挺好吃的。”江愉拿起餐布擦了擦嘴,眼睛彎成月牙朝他一笑。
看着燭光下江愉軟乎乎的笑容,卓銳心中一蕩,趁着氣氛,正準備握住江愉的手,深情款款的告個白,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艹。他在心裏罵了一聲,正準備不搭理,江愉好奇看着他,“你不接電話嗎?”
手機锲而不舍的響,他只好朝江愉笑了笑,“我去接個電話。”
然後拿起手機離開座位,到洗手間一看,是他助理打來的。
“不是讓你今晚別打擾我!”接了電話,卓銳怒聲道。
助理在電話裏弱弱說道:“卓哥,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上熱搜了。”
卓銳一愣,“啥玩意兒,我什麽都沒做怎麽就上熱搜了?等着,我先去微博看看。”
說完挂掉電話,點進微博,看完他的熱搜,氣的險些吐血。
熱搜是一篇文章,把他從出道開始的感情線都捋了個清楚,交往過和暧昧過的藝人都數了出來。評論一水兒的說他花心,私生活混亂。
神經病啊,他又沒結婚,多交往幾個對象怎麽了。而且他什麽時候火到,連交往了多少對象都能上熱搜的地步了。熱搜這麽不值錢的嗎?!
助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問道:“卓哥,咋辦?雖然咱們一直走的都是演技派路線,不care這些,但私生活這樣挂在熱搜上被人議論,也不好看吶。”
“你去聯系聯系發文章這人,誰讓他寫的,是我對家還是誰故意想整我。”卓銳咬牙切齒的吩咐。
“好的,卓哥。”助理挂了電話。
江愉吃完牛排,端起餐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口,咂咂嘴,味道不錯,又接連喝了好幾口。很快就感覺渾身有些熱,暈暈乎乎趴在餐桌上一會兒,直到渾身都有些無力,才遲鈍反應過來,魚蛋好像又在躁動了。
卓銳把送他上熱搜的人在心裏罵了一千遍,才緩和面色,對着鏡子整理出一個迷人的笑容,出了洗手間。
回去餐桌旁,就看見江愉趴在了餐桌上。他看看旁邊少了一大半的紅酒,心裏一驚,這小孩兒趁他不在,都喝這麽多了?
“江愉,小魚兒。”他上前俯身推了推江愉,江愉擡起頭,露出一張通紅的小臉,眼睛含着水光,茫然看向他。
卓銳頓時心癢難耐,心中起了心思,柔聲道:“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說完,就伸手扶起江愉,江愉身子晃了晃,被他摟在懷裏,往餐廳外走。
秦深從公司出來,坐到車上,問助理,“都辦好了?”
助理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道:“辦好了,已經把卓銳送上了熱搜。”
秦深點點頭,吩咐道:“卓銳一定會找人撤下熱搜,盯好了他那邊,讓這個熱搜在網上多挂幾天。”
助理道:“好的,秦總。卓銳今晚包下了秦氏旗下的一家餐廳,應該又是在和哪個藝人約會。要派人去拍幾張照片,再發到網上嗎?”
“今晚?”秦深皺眉,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叩,開口道,“去他包下的那家餐廳。”
“……秦總要親自過去?”助理一愣,接觸到秦深的眼神,連忙道,“好的。”
詢問到了卓銳包下的餐廳名字,助理開車到餐廳門口,剛停下車,就看到卓銳懷裏摟着一個人從裏面出來。他還沒看清卓銳懷裏的人是誰,車門忽然被拉開,他家秦總渾身萦繞着低氣壓,大步朝卓銳走了過去。
卓銳摟着人往車上走,在心裏把名下的幾套房子都過了一遍,尋思一會兒要帶小孩兒去哪套房子。
走到車門旁,懷裏的小孩兒動了動,似乎要掙紮開他,卓銳連忙低聲哄道:“小魚兒乖,我送你回酒店。”
“不……不回酒店……”江愉迷迷糊糊咕哝一聲,卓銳心中一喜,忙道:“好,不回酒店,帶你去我家。”
江愉又咕哝了一聲,似乎是在說什麽秦什麽,卓銳沒注意,正要拉開車門把人放進去,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按在了車門上。
然後懷裏一空,江愉被人搶了過去。
卓銳怒瞪向來人,來人是個身材高大臉色陰沉的男人,瞧着有點眼熟。
“你誰啊?搶我朋友幹什麽?”卓銳怒氣沖沖,見江愉茫然看向男人,忙道,“小魚兒,快到我這裏來。”
伸手就要過去拉江愉,卻見江愉往男人懷裏蹭了蹭,就安靜不動了,比被他摟在懷裏的時候乖多了。
男人冷冷看他一眼,彎腰抱起江愉轉身就走。
“哎。你到底誰啊?要帶我朋友去哪兒?”卓銳跟在後面跳腳,眼見男人把江愉放進一輛車裏離開,突然腦中一閃,這男人他好像在酒會上見過,是……是秦氏的秦總!
日喲,他這是撩人撩到了這位大佬的人?卓銳呆滞原地,宛如晴天霹靂。
助理眼睜睜看着他家秦總從卓銳手裏搶了一個人回來,震驚不已,等秦深抱着人上了車,才反應過來,“秦……秦總,現在去哪兒?”
秦深伸手摸了摸懷裏小孩兒的額頭,有些燙,吩咐道:“去最近的那套房子。”
他們現在離星影傳媒很近,助理想了想,往星影傳媒附近的那套房子開去。
秦深抱着江愉坐在後座,小孩兒一直靠在他胸口,伸手抓着他的襯衣不放。他看着江愉通紅的臉頰和迷茫的眼神,皺緊眉頭,這個該死的卓銳,到底給他喝了多少酒?
到了樓下,助理先下車,然後過去打開後車門。秦深要下車,江愉緊緊抓着他不放,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江愉的手背,低聲道:“我不走,我下去就抱你下車。”
江愉微微松開了手,秦深下了車,又俯身進入車內,把他抱了出來。
助理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還從來沒見他家秦總,對人這麽溫柔過。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秦深吩咐助理一聲,就抱着江愉轉身進了樓裏。
上電梯進了門,秦深把江愉抱到樓上房間的床上,又伸手摸了摸他額頭,沒之前那麽燙了。
江愉伸手拽着他的襯衫,合着眼睛,眼睫毛輕顫,小聲咕哝,“水……”
“我去給你拿。”秦深輕拍他的背,扯過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上,然後起身到樓下廚房。
廚房裏沒有熱水,秦深燒好弄涼了一些端到樓上,江愉已經把自個兒裹進了被子裏,裹成了一團。
秦深走到床邊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試了試水的溫度,才把水喂到江愉嘴邊。江愉抱着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就又往有熟悉氣息的懷裏一鑽,臉頰貼着秦深的胸口,閉着眼睛睡了過去。
秦深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想要起身,懷裏的人卻緊緊抱着他,又往他懷裏蹭了蹭。
小孩兒好像每次生了病都很黏他,上次在醫院也是,身上發燙,埋在他懷裏就不松手。
秦深任他抱了會兒,等人完全睡着了,才輕輕把人放下。他記得江愉有一套睡衣還留在這裏,去衣櫃裏找了出來,替人換上了。
洗完澡出來,秦深擦幹頭發,到櫃子裏又拿了一條被子出來,放到了床上。
他躺到床上給方淼發了條消息,又回複了幾封郵件,替江愉掖了掖被子,才關掉房內的燈,蓋上被子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小孩兒果然又從他自己的被子裏滾到了他這邊。秦深伸手摸了摸他額頭,很好,已經完全不燙了。
秦深輕輕從被子裏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了。他進去洗手間關上門,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助理半個小時後過來接他。
洗漱完換上衣服,助理來電話說已經到了樓上。江愉還在床上睡得正香,秦深走到床邊看了他片刻,才輕聲出去下樓,離開了。
江愉醒過來的時候,揉了揉眼睛才發現自己好像是在秦深的房子裏。他想起昨晚,自己好像多喝了幾口紅酒,就暈暈乎乎的了,後來卓銳說送他回去,再後來好像秦深不知道怎麽來了,然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江愉坐在床上摸了摸小腹,昨天魚蛋突然發生躁動,幸好秦深去了。不過他怎麽會出現在哪裏?
他抓抓頭正疑惑,眼睛看到旁邊櫃子上的手機,頓時跳起來,糟了,已經九點了,今天還要拍戲。
他什麽也來不及想了,趕緊跳下床去洗漱。他昨天穿的衣服被疊放在床尾,換上後一邊沖出門,一邊給小方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就急忙道:“快給我跟導演請個假,我現在從外面趕回去。”
小方道:“方淼已經幫你請過假了。”